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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流G280完成加油后,并未多做停留就再次起飞。
飞机上,一人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个‘死神’已经被您消灭了吗?”
“母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刚从无尽的电话地狱中暂时摆脱出来,此刻正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袖珍的人类城镇发呆。
不过她听到了那个问题,也知道自己的答案:不确定。
基于权柄“母亲”而衍生出的能力,让自己能够悄无声息地修改现世,成为对方的母亲,并顺理成章地收回自己“赋予”对方的人生。
这一招从未失手过,按理说这次也不可能失手,这一点她有足够的自信。
可这一次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死神”啊。是那个成功消灭“依乌鲁左”后还能全身而退,甚至保全所有人的“死神”。
这份成果,她自忖自己也做不到。她能消灭依乌鲁左,但她没法不付出代价。她甚至无法想象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一个耀眼到让她都觉得刺眼的家伙,真的会这么简单就被她消灭吗?
伴随着心中那个巨大的问号,“母爱”终于开口了:“降落之后就封锁这架飞机,不要让任何人登机。然后直接就地销毁。”
几名下属都是一愣,但很快就应承下来。他们自然有满心的疑惑没有说出口,反正大人交代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便是了。大人大概也是担心那个“死神”接触过的东西会有问题,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整架飞机直接销毁?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那个之前将“死神”带上飞机的下属,顿时脸色惨白,明明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却显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厥,一头栽倒。
“母爱”自然不会去关注下属的心思与情绪。她将视线从舷窗外遮蔽下方天空白云处收回,看向飞机机舱内。
这架飞机除了油箱被加满了,明明没有任何改变。然而在她独有的视角中,飞机却早已面目全非,再也不是降落前的那架飞机了。
此刻的机舱内,本该覆盖舱壁的酚醛-碳纤维硬质面板,此刻却变成了一大片凹凸不平且柔软无比的白肉。
舱顶两侧的两条灯带,已经化作两条同样柔软却韧性十足的肉壁管道,本该柔和的光芒化作某种宛如实质的液体,在其中流动。
灯带旁那一盏盏射灯投射出来的光芒,更是化作一簇簇毛细血管,从射灯中伸出,松散地下垂至地面,深深扎根并没入地毯中,将一股股从灯带肉管中接收的液体输送给地毯。
每每有工作人员走动,触碰到那些本该是光芒的血管,都会将它们挤到一边。随着工作人员的离去,被挤开的血管又重新复位。然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丝毫不对劲;
至于原本那张铺遍地面的地毯,干脆已经遍布柔软细腻的绒毛。接受到几十簇无数根毛细血管输送的液体后,那些绒毛可以说长势喜人,密密麻麻如同秋天遍野成熟的麦穗。
这架由埃弗雷特采购,只为“母爱”一人服务的湾流G280商务专机,此刻已经不再是一架飞机,反而成了一只巨大的……子丄宫!
这令人惊悚到足以昏死过去的一幕,此刻却只有“母爱”一人能够看到。因为这一幕还没有彻底成为现实,暂时还处在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特殊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