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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一边回答,一边被她拉进客厅。
刚进屋,他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林瑶。
妹妹比记忆里成熟了不少。
头发扎在脑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手机里播放着一段游戏视频。
画面中,是一座熟悉的要塞。
高耸的城墙。
灰白色的天空。
还有城墙尽头,一道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林宇的目光顿了一下。
晨曦要塞?
林瑶先抬起了头。
兄妹两人四目相对。
林瑶先是一怔。
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哟,稀客啊。爸妈,这是谁啊?我哪个远方表哥吗?怎么了这是,来投奔我们家了?”
林宇:“……”
这熟悉的阴阳怪气。
倒是让他一下子找回了点以前的感觉。
“怎么,见到你哥就这个态度?!”
“谁哥?谁是我哥?我哪来的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林瑶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抱胸。
“你回来干嘛?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她故意端着架子,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林宇看着她,直接上手抱住老妹的头,开始死亡摇晃。
“几年不见,嘴还是这么厉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爸妈舍不得打你,你看我舍不舍得!”
“啊啊啊!停停停,林宇你要死啊!!”
林宇松开手,很是得意。
“刚刚不还起劲的很么?”
“废话,谁让你这么久不回家!”
这句话刚完,林瑶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
母亲在旁边瞪了兄妹俩一眼。
“再闹都给我滚出去!吵死个人,多大了都。”
“我什么了?”
林瑶嘀咕。
“这么多年不回来,还不许人两句啊。”
母亲也懒得跟她争。
转头就开始安排晚饭。
“快进屋,先进屋坐着!老林,赶紧的,把冰箱里那只土鸡拿出来解冻,再去割两斤排骨!”
父亲刚把酱油放下,闻言又拿起了钥匙。
“知道了。”
“再买点青菜!”
“嗯。”
“排骨要新鲜的!”
“这个点哪来的新鲜的,有的吃不错了。”
林宇站在客厅里,看着父亲刚进门又被母亲指挥着出门,有些想笑。
还是这个味道。
还是这个家。
……
安顿下来后,林宇很快察觉到家里那点不对劲的情绪。
母亲忙着做饭,话里带着埋怨。父亲问了几句工作,便低头收拾东西。林瑶抱着手机,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他一眼。
最开始的寒暄过后,家人似乎和他有些疏离。
林宇心里发虚,这种疏远让他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
十八岁离家以后,五年制卡在父母记忆里成了五年复读,再接上四年大学、两年外地工作,十几年过去了,自己平时缺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晚饭时先认错吧。
他打定了主意。
……
晚饭准备得很丰盛。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红烧排骨。
清炒时蔬。
还有几道林宇时候爱吃的家常菜。
母亲忙前忙后,一个劲地给儿子夹菜。
“多吃点。”
“你看看你瘦的。”
“这个鸡是你舅家自己养的,炖了两个多时,汤鲜得很。”
林宇端着碗,低头吃饭。
味道熟悉得像是回到了十几岁。
那时候,父母每天都在。
妹妹还。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
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考试成绩,以及第二天该交的作业。
还有那个成年时最重要的职业觉醒。
一想到这里,林宇心里又有些发酸。
这顿饭,他吃得格外认真。
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宇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父亲放下了筷子。
母亲也放下了筷子。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瑶则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要来了么。
看来,这顿饭之后,果然还有一场长辈的清算。
他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