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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从体内世界出来,站在世界之树根系外围的石台上,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五百年磨一座星台,搁谁身上都得缓一缓,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疲态,反倒眼底精光内敛,整个人像一口磨了五百年的刀,刀锋还没出鞘,寒气先透了出来。
“林子,你确定要调时间流速?”灵汐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天元大陆现在的灵气浓度支撑三倍流速勉强够用,再往上提,怕是要出岔子。”
“三倍不够。”林羽蹲下来,掌心贴地,一缕神识顺着世界之树的根须往下探,“三倍流速,听着不少,可要应付上界那帮人,还是紧巴。”
“你想提到多少?”
“五倍。”
灵汐沉默了两息:“五倍的话,地脉灵气消耗会翻着跟头往上涨,世界之树恐怕撑得住。”
“所以得取长补短。”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有一个想法,去上界借灵气。”
灵汐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要作死”的无奈:“你再一遍?去哪儿借?”
“上界。”林羽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之前那帮人不是敲了个洞吗?刚好你把根须扎过界去,我在洞口布个迷幻阵,你把上界的灵气引下来,灌到天元大陆的地脉里。上界那帮老东西灵气多得用不完,分我点怎么了?”
“怎么?”灵汐差点被他气笑了,“上界七位天尊正愁找不到你,你倒好,自己顺着根须往上钻?万一被逮个正着,界还没破,你先被他们堵在里头了。”
“所以我得先探路。”林羽搓了搓下巴,眼底精光闪了闪,“世界之树的根须已经扎过界了,我顺着根须往上探一缕神识,先摸清楚上界那边的地脉走势,找一处灵气浓、守备松的地方,再动手。”
灵汐琢磨了一会儿,语气总算缓下来:“你要真想这么干,得先做两件事。第一,把界那头的根须接缝重新加固一遍,别让上界顺着根须摸回来;第二,把天机盘带好了,万一出事,立刻遮蔽气息往回撤。”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羽咧嘴一笑,盘膝坐下,神识裹着星辰之力,朝着那道洞口的方向一点一点往上钻。
星辰之力源自天荒老人传授的星辰诀,此界修士惯用灵力,想来对星辰之力并不熟悉。
用它来查探上界的动静,理应不易被察觉。
穿过界的瞬间,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灵气从另一侧涌来。
“好家伙……”林羽低声骂了一句,“上界这灵气浓度,比天元大陆浓了少几十倍。我简直就是个天才,那帮老家伙恐怕想不到,我会顺着他们自己敲出来的洞,反手把上界的灵气往天元大陆引。”
正当林羽还沉浸在自己想出的好办法里,灵汐却给他泼了盆冷水:“灵气引下来容易,可你怎么保证上界不发现?灵气快速流逝,上界之人迟早会发现。”
“所以得布个障眼法。”林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在此布一座幻阵,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我早把此处方圆万里的灵气给偷完了。”
干就干。
林羽用天机盘遮蔽气息,将银白色的星纹一层层铺在界洞口周围,像织布一样把整片区域裹进天机遮蔽阵里。
星纹流转之间,洞口的气息被压到最低,从外面看,这里跟普通的界纹理没什么两样。
“行了,外面看不出来了。”林羽拍了拍手,扭头冲灵汐喊了一嗓子,“根须准备好了没有?”
“急什么,总得先把接口理顺。”灵汐的声音从界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没好气,“你当是从水缸里舀水呢?直接硬来,被发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