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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花凌听着这三个条件,心想不愧是贺璟的人,贺璟都死了,他这个亲信贺钦,倒是会打算会谈判。
但既然是谈判,那么自然不能他说什么,她便答应什么,讲究的是一个有来有往。
她开口:“最后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魏棠昕和她膝下生的长子,我可以交给你,康王府那边,我也会去摆平。但前两个条件,你只能选一个。”
她没说更改条件,而是给了贺钦二选一的选择。
贺钦闻言断然道:“不可能,必须这三个条件。”
虞花凌好笑,“贺医官,你这十二万兵马,的确是我幽州军的一倍,但你可知道,我的援军马上就会到了。若现在是贺璟站在这里,营州军由他一手养成,他无论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立马答应他,但换做是你,你还不足以让我答应你三个条件。”
她看着贺钦沉下脸,一针见血,“贺医官,你即便是贺璟亲信,但到底不是他,营州军有多少人真正听你的,也未可知,你若是不答应,不如我们便试试,我是很敢试的,试试没了贺璟,营州军由你接手,在你的指挥下,能不能赢了我如今带领的幽州军?虽然双方兵马悬殊较大,营州军的兵力是幽州军的一倍还多。营州军有多少人如今因为贺璟的死而心慌?有多少人会服气你接替贺璟的位置,掌管营州军?有多少人听你指挥调令,双方厮杀之下,你能带着如今的营州军立于不败之地。我敢试,你敢吗?”
贺钦全身绷紧,他没料到虞花凌会这么毒辣,这般时候,她竟然丝毫不怕双方恶战,在他说出投降时,她不是想着轻易拿下营州军,而是反将他一军。
他敢吗?
他自然是敢的。
但是能做吗?魏三小姐在他的手里,大人尸骨未寒,临终唯一恳求便是让他投降立功,答应护住魏三小姐和她生的孩子。
一旦恶战起,他赢不赢尚在未知,但魏三小姐和她生的孩子,他便没了谈判的余地了。
当时大人闭眼时,身边亲信者众,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也答应了,无论是从情分,还是临终信任,他都必须做到。
这两个选择,让他选择哪个?
他选择第一个,无异于对他是十分有利的,保住了营州军,也能让他接替过大人身下的位置,但放弃第二个,便是放弃了贺老将军和所有贺家人。
前者是为自己,为营州军,自己手里有权有兵,也能护住魏三小姐和她生的孩子。
后者是整个贺兰贺氏一族的性命,大人的家族,背后支撑大人的家人和族人,包括他自己,被赐了贺姓后也姓贺。一旦他放弃,那么营州军内多少贺家人,贺家亲信,贺老将军亲信,他将失去这部分人的支持。
明熙县主不愧是在朝堂上搅动风云的人,不说让他改条件,只说让他二选一做选择,一下子便难住了他,无论选哪个,他都落不到好。
“贺医官,你不如好好想想,反正时间还早,我可以耐心地等你一等。”虞花凌看着贺钦,似乎真的不急于收服营州军,似乎也不怕他选择保留营州军。
十二万营州军,是贺璟屯养的私兵,按理说,归降朝廷后,是要重新打散编入其他军队的,或者是干脆解散的。
但虞花凌没提改条件,只给他选择,若他选择留营州军,她显然也是能答应的。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她堂堂明熙县主,监察司主,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哪怕这件事情不符合朝廷对于军队归降后的规定安置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