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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水瓶开盖使用,关盖则锁定真理,这是播种者都知道的情报,早就告诉吴终,之前吴终只是验证一下。
而真正让他惊喜的,是开盖后能看到各种详细的物理参数。
修改器的前提,是能知道可以改什么。
甚至可以预改,先知道这么改之后,消耗多少。
只见吴终就这么开着门,也不消耗真理之水,而是单纯利用生命感知,环视周围的一切。
最后,目光到沉睡的女子身上。
玄牝之门激烈运转,他似乎在通过观察对方的信息,而量身打造某种法门。
他发现真理水瓶,开启时可以让他感知到生命的所有物理资讯,这一功能本身,其实更有用。
“什么?这扇门就是真理水瓶?”
播种者并不清楚吴终的操作。
把真理水瓶扔进时空中,又拿回来时乃是一扇门。
此刻才反应过来,那是同一件东西。
六道木笑道:“这是基本操作,师门里的‘千门’,都是这么来的。”
“任何消耗型灾异,在人类文明中,都已被征服。”
吴终微微颔首:“没错,我篡改了神木的体积和生长速率。”
“而当我令真理之水锁定后,已篡改的数据,并未变回去。”
播种者大惊:“真理之水最糟糕的地方,就在于所有的篡改,都是‘临时’的。”
“如若锁定篡改后的结果,真理之水会持续地消失。”
“门主你竟然能随意篡改,永无消耗?那此物岂不是没代价了?”
吴终微微摇头:“怎么会没代价?”
“篡改本身,必须要先消耗。谁也无法破坏我的门,但我自己可以。”
“所以我主动使用篡改能力时,真理之水还是会减少。”
“唯有锁定篡改结果后的持续消耗,属于瓶子的被动扣除,不算我主动改变门。”
“也就是,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将‘临时篡改’,变成了‘永久结果’。”
众人点头,大家对于吴终的绝对之门,已经算颇为了解了。
他能力最基础的地方,就在于把临时化为永续。比如星门,本来是很难长期存在的东西,被他变成了永续星门。
还有宿身巨石,也是如此。
“另外,我好像知道,你们首领能缔造的灭世一击,到底是什么了。”吴终突然撇撇嘴。
播种者追问:“真有?是什么?”
吴终幽幽道:“真理之水,可以篡改任意物理数值,最低为零,最高可直接将任意参数,改为无限。”
众人哗然:“什么!”
几乎所有数值变为无限,都是末日级的。
不过播种者奇怪道:“首领是过,最高可以改为无限,但那消耗她付不起啊。”
“我记得,她至少需要消耗50%的真理。”
“而真理之水只剩20%了,根本缔造不了无限参数的特性。”
吴终微微摇头:“无限的确改不出来,但零可以。”
“你自己不也了吗?你首领的最强一击是能量归零。”
“其实我能感受到,将几乎任何一种数值归零,消耗都不大。”
“这个特性性价比最高的操作,就是归零。”
大家面面相觑,归零?
“如果是让宇宙某种数值归零,那的确可以灭世。”
“但此物,只能篡改生命体内的参数,这最多毁灭个体吧?”
大家感觉归零,应该会很恐怖,杀人没问题,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到什么归零,能毁灭宇宙。
倒是播种者琢磨了一下:“莫非是质能场的真空期望值?”
“什么?”众人错愕。
播种者诧异,没想到他们连质能场都不知道。
六道木解释道:“就是希格斯场,我们当前的宇宙处于电弱对称性破缺后的‘假真空’状态,希格斯场的真空期望值约为246GeV。”
“正是这个非零数值赋予了夸克、电子等所有基本粒子静质量,是原子、分子、恒星乃至一切物质结构存在的根基。”
“若将任意一人体内的希格斯场真空期望值强制降为零,相当于在宇宙中制造了一个极端的真空扰动,足以击穿假真空的能量势垒,触发真空衰变!”
大卫恍然:“真空衰变?那我知道了。”
众人马上反应过来,希格斯场的真空期望值降为零,会导致存在一个‘真真空泡’。
哪怕只是一个人体这么点大的地方,也会以光速向四面八方膨胀。
所到之处希格斯场全部跌至新的稳定态,所有基本粒子瞬间失去静质量,原子、分子、天体直接解体消失,整个宇宙的物理规则被彻底重写,宇宙就此湮灭。
当然,这个过程很长。
“也是这种漫长的毁灭扩散吗?”
吴终不置可否,伸手一指点在沉睡的女子头上。
一道朦胧如雾般的白色门虚影,在其脑门闪烁一下,便收束其中。
紧接着,吴终收回了沉睡兽皮之门。
那末日军女首领,悠悠转醒,惊悸恐惧地弹跳起来,恐怖的统一力场绽放,将周围的一切掀飞。
不过吴终嗡嗡地锚定在时空中,岿然不动。
“首领!是我啊!”播种者喊道。
那头顶巨大闪电犄角的女子,愣了一下,盯着播种者,眼神变得茫然。
“结束了吗……”
随后她嚎啕大哭地蜷缩起来:“终于结束了吗?”
“不……不一定!”
她猛然又一个激灵,眼神惊悸地看着多重圆环外,密密麻麻的无数白布鬼影。
“唯有彻底死去,才能解脱……”
“归零!”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似乎想要施展什么。
可紧接着又愣住,她发现自己的真理之水已经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