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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蔡家的两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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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减冗兵需要皇帝和宰执硬扛整个军方的反弹,可宋神宗去世之后,高太后临朝,司马光当政,新法尽废,连带着将兵法也成了“奸臣乱政”的罪状之一。

所以王安石军改失败,不是因为方向错了,是因为没有配套的生态。

或者,他只考虑改革,而没有想过,这套改革会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首先将兵法,为什么北宋的会有如此奇葩的现状,需要将兵法去改革,还不是因为赵家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保甲法,裁兵,大抵也是如此。

吴晔当初利用何蓟,主张有限度的改革禁军,其实就是明白,如果他敢跟王安石一样去改革,结局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初赵佶借题发挥,好不容易拿到了禁军的改革权。确认了北宋军队并非不可救。

可是京城能改革,不等于外边也能改革。

东京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很多事情可以做,可是在外边,并不是皇帝了算。

所以,想要进行军改,就必须先改变大环境才行。

保甲法,在吴晔回家,对付巫观的时候,已经跟赵佶提过,用分宁县作为试点,事实上经历过一年的改革,回报的成绩十分喜人。

所以赵佶已经下令,继续推广试点,去做相应的尝试,着算是王安石留下的遗产中,不错的改进。而王安石军改的其他两个点,就要看赵佶自己的想法了,。

其中将兵法,是皇帝心目中最大的死结,可是赵佶这里,似乎不成问题。

而最后一个裁兵,减员的做法,才是真正触动整个军队体系大利益的事。

这几乎是所有的大宋军队的军官,都在享受的利益。

所以想要动这块蛋糕,必须让自己人,替代童贯的位置,徐徐图之。

而宗泽,毫无疑问,就是这个人。

宗泽去梁山泊,可不仅仅是为了剿匪那么简单。

他事实上在河北路的时候,就已经提到过地方吃空饷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于封建王朝而言,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宋军吃,西夏,辽国的贵人们,也在吃。

但宗泽不吃,或者,一个文人进场搅局,对于整个体系而言,破坏力是巨大的。

他在水泊梁山的事情解决之后,下一步应该就是整顿京东路的情况了。

河北路,京东路!

这两个路整理下来,宗泽那套打法,已经得心应手。

如果再让他,跟皇帝配合下去。

恐怕天下大乱了!

所以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到四个月,蔡京终于坐不住了,主动出来弹劾宗泽,也在反对皇帝军改。可是他一动,马上就碰了皇帝留下里的陷阱。

蔡京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不行了,而是他老了。

他依然权势滔天,也依然老奸巨猾。

可是自然规律,他躲避不了,当蔡京开始行动起来,却没有蔡绦在身边照顾的时候,他最初还请个忠诚的老仆人上下跑腿,却很快发现不行。

蔡京需要的那个人,远远不是一个跑腿之人那么简单。

他行动不便了,但他需要一个他信任,也能替代他出面的人。

尤其是在进入紫金元年之后,关于蔡京眼神不好的消息,也逐渐流传。

吴晔当然知道,蔡京犯的大概率是白内障,可白内障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跟绝症差不多。所以蔡京越是忙于跟皇帝对抗,就也需要一个人去帮他。

当蔡京的第五子蔡僮登上舞台的时候,似乎水到渠成。

蔡伟扶起了蔡京的手,暂时取代了蔡绦的位置,哪怕是事急从权,这未来几个月时间会变得十分玩味。关于蔡京家的老五,吴晔自然知道。

他能在史书上留名,是因为他娶了赵福金,起来,这桩婚事本来应该会定下来,却被吴晔给破坏了。蔡修当不成驸马,他的政治前途自然也不会跟原来的时间线那样,被人绑定。

事实上,在原来的时间线,蔡家的几个儿子,老大跟父亲反目,老二老三或者平庸,或者在外地任职,确实没有人跟蔡绦去争。

蔡修年纪不大不,蔡京早早给他找了个公主驸马,也是不想蔡绦有什么想法。

可是赵佶上次那一招,确实是神来一笔。

当蔡京带着五子出席的时候,吴晔在他的情报系统里,也知道了关于蔡家的仆人听到蔡绦摔碎好几个精品瓷器的声音。

蔡家的内斗基因,却被赵佶给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