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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丹师闻言,脸上多了几分客气:“原来如此。万丹阁每月十五,会开丹道论道会,各路丹修都可以上台讲自己的丹法,也可以切磋炼丹。不过道友记住,青岚星丹道,以无瑕为上,丹有瑕疵,便是失败,在这里是共识。”
秦朗心中了然。
这便是域外主流丹道,和他种子星域刚刚悟出的“留隙丹”,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子。
“多谢道友告知。”
他辞别中年丹师,继续往万丹阁走去。
万丹阁巍峨宏大,阁内分许多殿宇,藏着无数域外丹经,也有丹师坐镇,可借阅、可请教,只是借阅高阶丹典,需要支付不菲星石,或是拿出等价丹方交换。
秦朗寻了一处登记处,报上名号,登记外来丹修身份。
负责登记的老者抬眼打量他。
“道友想要借阅哪一类丹典?”
“凡是以星力炼药、借星辰法则成丹的丹经,我都想看一看。”
老者淡淡一笑:“这类丹典,在我们万丹阁属于中高阶。借阅七日,需要五十枚上品星石,或是拿出一枚上等丹方作为抵押。”
秦朗没有吝啬,取出储物袋里备好的星石,交付出去。
拿到丹典,他寻了一间僻静的静室,闭门研读。
一连三日,秦朗不出静室,一页页翻看域外丹经,细细揣摩其中的炼药思路。
青岚星丹修,认为天地本是规整大道,药性本该调和归一,丹一旦留有缺口,便是药性流失,是丹师火候不足,是败丹。
他们一生都在打磨控火、配药之法,力求每一枚丹药,圆满无瑕。
秦朗指尖轻轻摩挲丹典书页,神魂缓缓推演。
他没有否定这套丹法。
就像他当初对旧灰雾所说,圆满之道,本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只是青岚星的丹修,从未想过,丹药除了治病、增益修为,还能渡化神魂,给人留一道喘息的空隙。
正读到关键处,静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道友,三日后便是丹道论道会,阁中邀请所有在册丹修到场,若是愿意,也可以上台论丹、切磋炼药。”
秦朗放下丹典,沉吟片刻。
他来这里,是学习,不是争强,但若是有机会,和域外丹修印证丹理,或许能找到白雾本源的蛛丝马迹。
“我知道了,届时我会前去。”
传讯的修士离去。
静室之中,秦朗抬手,以天地为炉,在半空凝出一炉丹药。
这一次,他试着融合青岚星的星力炼法,又保留自己神魂丹帝的本心。
丹火浮沉,星力缠绕药草,药性缓缓交融。
他没有刻意炼无瑕丹,也没有刻意留隙,只是顺着星岚星的法则,顺着药性本身的性子,慢慢烘炼。
炉中丹胚渐渐成型,丹身莹润,却在丹核深处,藏着一道极淡、旁人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缝。
一枚融合两重丹理的异丹,缓缓悬浮在虚空。
丹成的一瞬,秦朗心神一动。
他隐约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和那一缕复刻万物的白雾,同源同根。
气息极淡,一闪而逝,来自万丹阁最深处,一座常年封闭的密殿。
秦朗抬眼望向密殿方向,眼底丹火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