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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这人脾气暴躁,手段又非常可怕。一旦让宋言知晓,是我们在对林雪下手,他很有可能直接开启两国之间的战爭。海西,漠北,两大蛮族尽皆在宋言手中吃了大亏,若是宋言在这个时候对楚国动手,楚国未必能扛得住。”
楚岳缓缓吐了口气,面上虽有些许疲惫,可眼底深处那一抹兴奋却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还有,宋言研究出来的那些奇怪武器,一定要儘快弄到手,宋先生本就是寧国人,对寧国的情况下来更加熟悉。”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也交给宋先生来执行,不知宋先生可有胆子接下”楚岳唇角勾著一丝笑意:“宋先生莫要担心,吾等所侍奉之主乃心胸宽广之人,於其心中,中原所有子民,皆是汉人,从不会以地域对任何有才有功之人疏离。”
“只要宋先生能寻到其中任何一件武器的配方和图纸,吾主都愿意以国士待之。到那时,至少也是一个国公之位,世袭罔替。若是宋先生能寻来宋言所有的武器製造方法,便是封您一个异性王又有何妨”
“到那时,宋先生也算是重振宋氏门楣,便是本公子见著宋先生,怕是都要行臣下之礼了。”
宋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线,俯身便拜:“多谢楚公子器重,属下必不负厚望。”
楚岳面上笑意逐渐收敛!
林雪。
当真是没想到,楚皇最后一封信居然是给林雪的。
看来,楚皇对林雪,当真是信任的很呢。
就是不知,楚皇究竟给林雪准备了怎样的手段!
柳紫烟的双眸,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闭著,似是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宋言,这个名字,她並不陌生。
最早知晓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收到师尊和宋言即將成婚的书信。她不知宋言长相,不过在被洛锦儿送到燕王府的时间,却是多次听到了宋言说话,就像宋言所说的那样,她睁不开眼睛,动弹不了身子,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身子当中不断积累的寒毒,也是能感觉到的,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儘快醒来,否则一旦寒毒爆发必死无疑。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意识,却始终都无法衝破眼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能感觉到师尊捉著她的手,在她耳边诉说著素女阁中曾经发生的一切,她很想要重新扑到师尊的怀里,就像小时候趴在师尊的胸口撒娇,然而她什么都做不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將她的意识一点点的撕碎,吞噬。
寒毒即將爆发之时的痛苦和恐惧,同样將她的意识深深纠缠,就在柳紫烟以为自己当真要死掉的时候,她又一次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她听到师尊一个人在细细的呢喃:“眼下,怕是唯有相公才能救你的命了。”
相公,那便是师公。
修行极阴素女经,能化解寒毒的法子,柳紫烟自是知晓。
天知道柳紫烟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明明只能感知到意识,可柳紫烟愣是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开什么玩笑。
她虽然已经二十岁了,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难道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要这样交给师公不成
她甚至还有一个未婚夫。
所有的情况,似是都在朝著极为糟糕的方向发展,柳紫烟知道自己必须要赶紧醒过来,再不醒过来的话,一切都要彻底乱了套。
然而,不管她的意识如何拼命挣扎,却始终睁不开眼睛,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就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无法挣脱。
直至!
那一瞬的刺痛传来。
柳紫烟终於睁开了眼睛。
入眼所见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少年。
这便是师公了吧。
挺俊的,却不似常见的白面书生,麦色的皮肤,透著少年的阳光和男人的刚强。
比想像中的还要年轻。
刺痛,还在一波波的刺激著神经。
柳紫烟发誓,她从未经歷过这般尷尬的时刻,若是地上有条缝,若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子,她绝对会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慢慢的红了。
师公带来的温暖,寒毒的折磨一点点被驱散,她从未经歷过这般舒服的滋味。
这一刻,柳紫烟很难形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她好像变的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只贪婪的猫,拼命的想要去渴求什么。
师公是准备离开的,是她强行將师公留下。
她只是刚刚甦醒,昏睡了太长太长的时间,她甚至没办法正常控制自己的身体,更別说调集身子中的內力抵御寒毒的侵袭;嗯,没错,她这样做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柳紫烟在为自己寻找著藉口。
她努力用牙齿咬著嘴唇,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仿佛这样做便能维持一个言不由衷的少女,最后的体面。
然而柳紫烟似是太过高估自己了。
(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落在了山的另一边,初晨的阳光於天边漾开一抹鱼肚白。
太阳出来了。
风来客栈中,五个杀手伸著懒腰。
该说不说,风来客栈这地方虽是诡异了一点,但各方面的条件是相当不错的,床铺平整柔软,便是被子里都塞著厚厚的棉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相当奢侈的待遇了。
一路从黄沙城到平阳城,好几百里的距离,即便五人实力不错,身子素质远超寻常人,却也是疲惫不堪。一晚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只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似是都在这个时候散去。
洗漱完毕,眾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按照我们昨日的安排,分头行动,小心,一定不要引起燕王府的注意。”马如风沉声说道。
至於住在风来客栈的人会倒霉,马如风嗤之以鼻。他们五个住在这里一整个晚上,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五人齐齐点头,然后其中一人拉开了房门,下一秒钟面上的表情陡然间变的非常古怪。
就在臥房门前,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女子。
身著青色长裙,双眸澄澈,若秋水浸寒星。
素白小手轻轻勾起脸颊上机率青丝,启唇浅笑:“诸位,早上好呀。”
这女子,名叫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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