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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回道：“给皇后娘娘备的！贫道怕她临盆的时候气血两虚，提前备着，到时候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算了。”
林平安点头。
孙思邈放下蒲扇，起身走到旁边的木架前，取下一个瓷瓶，倒了两碗水，端了一碗给林平安，自己端了一碗，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没有话。
他知道林平安今天来，不是来喝茶的。
两人就那样坐着，谁都没开口。
药炉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一个药童在门口探头探脑，被孙思邈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过了良久，林平安开口了：“孙神医，母后的脉象，您看过了？”
孙思邈点头：“看过了！”
“您怎么看？”
孙思邈叹了口气：“皇后娘娘的脉象，浮而无力，重按则散，这是气血两亏之象！”
“再加上气疾旧疾未愈，肺气不足，一旦临盆用力，气息上涌，极有可能喘不上气来！”
顿了顿，他一脸凝重道：“林友，老夫句不好听的，皇后娘娘这胎，凶险无比！”
林平安苦笑：“我当初跟陛下的是三成！”
孙思邈摇头：“三成都算高估了，依贫道估摸着，最多两成！”
林平安眉头紧锁：““两成吗？”
孙思邈重重点头：“两成！林友，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林平安沉默良久，缓缓道：“老孙，我想给母后实施剖腹产！”
孙思邈点头：“剖腹产手术，医学院做了三十多例了，手术流程已经十分完善，没有问题，关键问题在人！”
“以如今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剖腹产的风险不比顺产，失血、气疾发作、术后的伤口愈合，哪一样都可能要命！”
“我知道！”
林平安点头：“但胎儿太大了，母后身虚体弱，顺产一旦卡住，母子都拖不起！”
孙思邈点头，接着问道：“你打算用麻药？”
“用！”
“你以前给卢国公那个妾做的时候，用的什么剂量？”
林平安回想了一下，道：“她是胎儿横位，我用的剂量是按她体重来算的，她年轻底子好，术后第二天就能下地了！”
“那皇后娘娘呢？”
孙思邈问：“她年纪已三十九了，气疾在身，肺脉比常人弱，你打麻药，万一她喘不上气，你有几成把握把她拉回来？”
林平安沉默了。
孙思邈得对！程咬金那个妾正值妙龄，身体好，剖腹产对她来是手术。
可长孙皇后不一样，她是把命挂在悬崖边上的人，任何一剂药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平安认真道：“所以我来找你商量！”
孙思邈点头：“你的方案！”
实话，此刻的他非常庆幸林平安还活着，若是林平安真死了，那长孙皇后分娩一事，可就压在他和甄权头上了！
虽然医学院现在发展得很快，人才辈出，可毕竟成立的时间太短，底蕴不足，尤其是产科，更是一片空白！
他和甄权其实都已经想好了保大不保的准备，若是大的也保不了，一旦长孙皇后身死，李世民暴怒，那他们怕是要下去陪葬！
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受这无妄之灾。
林平安沉声道：“第一，采用局麻，确保母后意识保持清醒，这样她万一喘不上气，她自己的本能还能帮她撑住！”
孙思邈颔首，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