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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死兵破阵,铁骑冲营
李自成抬眼望去,但见长堤一般的军阵陆续停步,以枪炮轰击大顺前军。
前军一面分散阵型,一面发出鼓角号令,一线士兵推著上百架一窝蜂出阵。
此物是一个装在车轮上的巨大木匣,木匣内有数百支神机箭。
神机箭的箭身上绑有药筒,药筒有引线引出,汇成一道粗引线。
「放!」令旗一挥。
士兵把火把凑上,将引线陆续点燃,接著整条战线上发出火药的呲呲声响,一窝蜂四周烟尘骤起,声势极为骇人。
神机箭拖著火苗窜起,天空中飞出成千上万支火箭,箭身的火药光线凑到一起,形成了一道百余丈宽的焰云,晃得眼睛生疼,令人莫敢逼视。
这些一窝蜂大多是从各地府库缴获,杂七杂八,什么型号都有,飞行距离和威力也各不相同,有的只是以箭头伤人,有的神机箭还会爆炸,还有的神机箭刚起飞便燃尽火药,飞了五六步便坠在地。
但见那一阵箭雨,天女散花一般向夏军军阵,绝大部分都在空地上,少数命中了夏军军阵,士兵以甲胄抵挡火箭。
待烟尘略散,田见秀举目远眺,但见大夏军列兵像杵在地上一般,即便身旁人中箭身死,也不为所动。
田见秀低声咒骂,喝道:「再放!」加载中...前军全军在炮火中后撤,一波辅兵被督战队驱赶上前。
黄尘之中,橘红色的枪口烈焰从东向西,宛如一道火龙闪烁不绝。
战场四面八方全是流弹的呼啸声,那队辅兵以极快速度死伤,不过刚冲出二十余步,便几乎全部掉头逃跑,又被后方督战队斩杀。
眼见辅兵死伤殆尽,督战队只能分散阵型,自己向前冲杀。
只听前方沙尘之中,排枪轮番响彻,越是往前行进,铅弹呼啸声就越是密集,督战队的鳞甲被打得不时迸发火光,接著一排排倒下。
田见秀已撤到半途,回身一望,但见督战队也已死伤惨重,几乎看不见还站立的士兵,好在大部分前军已侥幸撤下。
前军一路到后军身后休整。
此时中军号鼓角声一动,一线士兵推著盾车出阵,盾车后是手持毒火喷筒的战兵。
毒火喷筒就是一根长竹筒,半人多高,后接木把,外缠麻绳,内装有硫磺、硝石、白砒、松香等物,以发烟伤敌。
战兵跟著盾车后面,顶著猛烈炮火,推进至夏军二十步内,点燃毒火喷筒,黄黑色的浓烟便从喷筒中翻涌而出。
此时战场上正吹东南风,尽管风力微弱,但闯军是上风向。
毒烟借著风向,混在黄尘与硝烟之中,向夏军军阵弥漫。
当&前@章#节$内%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节)请(退&出%阅#读|模*式!加载中...同时,又一线战兵抵达盾车,这些战兵大多手持三眼铳,粗算下来,三眼铳共有几千把。
上一轮次战兵死伤过重,从两侧撤下,新一波战兵藏身盾车后,手持三眼铳大略瞄准,点火便射。
铁砂在空中凝成一阵肉眼可见的黑雾,将弥散的烟幕撞得翻滚扭曲,扯出无数细碎的烟流,直直轰向大夏军阵。
一阵叮当作响,前排列兵的胸甲被打得火花四溅。
待硝烟微风吹散,闯军惊恐地发现前排夏军不过伤了百余人。
三眼铳的劣质火药加铁砂被胸甲完全挡下,至多在胸甲上留下了几处凹痕。
盾车后的大顺战兵全部傻眼,别是他们,就连李自成中军之中的将校,都大感诧异。
无论怎么,三眼铳也是火器,若能如此轻易地被甲胄挡下,那火器还有什么用?
按理,这个距离上,就是布面甲也挡不住三眼铳。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大夏军的甲胄是精钢所制。
夏军甲胄用精钢、锹镐用精钢,他娘的夏军哪来这么多精钢?
好在三眼铳点火一轮便能射三发,几千架三眼铳一轮齐射,便是上万股铁砂飞溅。密集火力之下,夏军也终于又有些许死伤。尤其后排的夏军士兵并未著胸甲,死伤更多。
大顺死兵趁此时机,狠狠凿入夏军的列兵缺口,双方以刺刀、狼牙棒对拼,一时血雾翻涌,兵甲撞击声、皮肉撕裂声还有战吼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闯军诸将都大感振奋。
历来火器部队都近战平平,诸将自信只要贴身近战,就赢了一半。
李自成喝道:「左路骑兵准备。」
传令兵上马,驰到中军左侧,大吼传令:「左路骑兵准备!左路骑兵准备……」
只要死兵撕开一道缺口,老营骑兵冲阵,将缺口扩大,就能正面撕开夏军的薄弱阵型,予敌重创。
未等传令兵折返,缺口之处异变陡生。
只见大夏军令旗一挥,后排预备队端平刺刀,冲锋上前。
前排的夏军列兵,也拼死血战,半步也不退让,一时打得无比惨烈。
可仔细一看,夏军刺刀可以轻松刺穿大顺兵的布面甲,而大顺兵无论是大刀还是狼牙棒,都打不透夏军的胸甲和钵胄。
狼牙棒抡到脑袋上,当的一声巨响,钵胄凹陷大片。却至多不过把夏军打得跌倒在地,即便扭断脖子,颅骨也毫发无损,甚至有少量士兵还能扶著脑袋站起来,晕晕乎乎地再战。
而大顺兵被捅一刺刀便动作迟缓,两三刺刀便倒地不起。
若看双方肉搏倒地的场面,确系平分秋色,实际上,大顺死兵肉搏并不占上风。
而且随著预备队涌上来,夏军人数占据优势,四五个夏军拿著刺刀对付一个闯军,很快便将闯军戳成刺猬。
双方肉搏不过片刻,死兵便死伤惨重。
又过半晌,死兵全军覆没。
白刃战后,夏军清理尸体,预备队回归本阵,军阵未有分毫动摇。
大顺诸将眼睁睁看著这一幕,一时默然无语。
此时,那去给左路马队传令的士兵才堪堪折返。
又过一刻,夏军全军恢复前推。
两军距离缩短,排枪威力大增,盾车被枪炮轮番射击,一个个垮塌。
前排的大顺战兵,无论是放三眼铳的,还是放毒烟的,都成排倒下,不少人连中七八枪,尸体被原地打烂,惨烈至极。
当&前@章#节$内%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节)请(退&出%阅#读|模*式!加载中...即便是战兵此时也支撑不住,纷纷朝后溃退,好在这些士兵知道规矩,不回冲本阵,被督战队砍死的较少。
李自成暂无对策,只能派战兵顶上,轮番以三眼铳、毒烟、盾车、死兵阻敌。
数轮交战之后,夏军确有死伤,推进迟缓。
可闯军死伤更大,顶到前线的部队战死极快,有些部队还没来得及溃退,便被成建制地消灭。
部分部队即便侥幸撤下,建制也全被打散。
具体来,就是中基层军官也就是队正、哨官、校大量战死,又或是部队惊恐逃窜之际,队旗、哨旗被大量丢弃。
这样的部队即便撤到了后方,也会指挥链断裂,兵不辨旗,将不统兵,而成一盘散沙。
李自成深知士兵建制若在,死伤重些,只要休整补充,亦可再战。
一旦建制损毁,纵使只死伤寥寥数人亦难复用。
闯军有三十万人,完全不惧消耗,可这样打下去,即便能顶住夏军攻势,闯军组织度也要被耗尽,届时几十万大军全会不战自溃。
李自成向东西两翼望去,唯见黄尘茫茫,似能看见骑兵游弋的身影。
依稀可见东西夏军缩成空心阵,护住侧翼。夏军火枪密集凶悍,闯军哪怕骑乘骏马飞驰,但凡靠近,也会被无情射杀。
曾经横扫西北的弓马骑射,在夏军排枪面前,显得屁用没有。
中军的三眼铳和毒烟很快消耗见底,一窝蜂更是推上一辆便被夏军火炮点名摧毁一辆。
闯军无奈只能拿出喷筒、弓箭与夏军对射。
喷筒就是稍些的竹筒,里面装上铁砂和火药,点燃激发伤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