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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手上的招式越来越快,她的剑招早已使得炉火纯青,即便现在情绪波动很大,也不影响她的出招动作没有一丝纰漏。
倒是这中年男人……
“脚步虚浮,手上无力,跟谁学的剑啊?这么烂!”黎苒心情差到爆,嘴上毫不留情地嘲讽。
“修为也是靠吃药吃上去的吧?一把年纪了才化神,和我一个元婴打,没能占到一点上风,真废物!”
孟知薇看傻了,“她这么一直挑衅真的没事吗?”
那中年男人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显然已经被黎苒这几句话怼的彻底红温。
他被天阙商行奉为座上宾,这些年受尽尊重,何时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过话,而且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你找死!”
他的杀意彻底被激起,将灵力灌注剑身,剑势陡然凌厉,一剑劈下时带着破空的尖啸。
黎苒偏身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将她袖口的布料削下一截,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飘落的碎布,又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神冷了下来。
“我找死?我倒要看看是谁找死。”
扶桑剑在她手中发出清越的嗡鸣,黎苒的攻势不退反进,比刚才更快了,她的剑招快而不乱,每一剑都精准地咬住对手的破绽,逼得那中年男人连连后退。
“你,你刚才一直都没使出全力!”男人咬牙,想要反攻,却发现自己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打乱了,黎苒的剑像是一张网,越收越紧,让他毫无反制的机会。
“对付你用得着我使出全力吗?”黎苒抓住破绽,一剑挑飞他手中长剑,那剑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远处的石板地上,
中年男人手控制不住地抖。
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他的虎口,被黎苒方才那一招直接震裂了,鲜血顺着伤口直直滴到地面。
交战中最忌讳武器脱手,男人迅速后撤,伸手召回自己的剑。
而黎苒并未抓着这个机会紧紧黏上,她突然抬剑,催动全部的灵根,五行之力被注入剑中,于剑上形成一道璀璨的华光。
剑气在剑上凝聚,但这五彩的灵力汇聚形成的剑气,最终却呈现出黑色,像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黑洞,不停地吞噬着黎苒光灵根滋生而出的五行灵力,还在吸收着四周空气中的灵力。
随着修为的提升,黎苒对这光暗灵根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使出来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宛如黑洞的剑气带的整个庭院都烈风阵阵,可怖的力量在黎苒的剑上聚集。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眨眼间,男人下一剑的招式还没使出来,就被这剑气带来的威压镇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一个元婴小儿能使的出来的招式?!”中年男人惊呆了。
黎苒在筑基初期用这一招,使出来的威力达到了金丹后期,如今她元婴初期的修为,这一剑的威力可想而知。
“对,就是这样,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杀光。”
“我知道你会做到的,这就是一群恶人,杀了他们合情合理,快杀!”
“杀!”
“快杀!”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黎苒头痛欲裂,她闭了闭眼,怒吼:“闭嘴!给我闭嘴!”
“黎苒。”
没有丝毫情绪的冰冷电子音在黎苒的脑海中响起。
她抬臂,在中年男人惊恐的表情中,将这一剑挥了出去。
但落剑的瞬间,她手上偏了一点,这一道颇有威力的剑气直接砍断男人的右臂,又往后落在后院的院墙上,破开院墙后又往外砍出了十几米的深刻剑痕,灵力落地震开的余威也成功将整个五洲商行的后院以及前面的一部分建筑破坏了个彻底。
温砚书他们站在君临身后,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如今只有两个字能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
卧槽!
如果不是君临用灵力挡住了余威,而他们及时躲到了他身后……
温砚书几人这边有君临,虽说君临没表现出要保护他们的意思,但也没拦着他们靠近自己寻求庇护。
天阙商行那个小少爷和他带的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如今已经齐齐躺到了地上,虽然死不了,但大抵骨头和内脏都受到不小的冲击。
简而言之就是伤的不轻。
黎苒站在原地喘着气。
她淡漠看着已经倒在血泊中断了一臂的男人,他距离剑气最近,表面看着虽然只断了一条手臂,可内里怕是骨头和内脏碎完了。
对修士而言,这样的伤势,死不了。
如果这一剑黎苒最后关头没偏,这人现在已经成两半了。
耳边那聒噪的声音在系统出声后已经不见了。
多亏系统在关键时刻出声定了她的心神,不然她就要彻底被那来源不明的他人的情绪,影响心智,彻底失控。
但萦绕不退的烦躁仍是很重,她提着剑走过去,走到那位天阙商行的少爷身边,漠然看着他惊慌害怕的模样,“给你半炷香时间,带着你的人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这次的威慑给足给够了,这位前不久还傲慢到不可一世、鼻孔朝天的少东家,现在当着黎苒的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这里面动静太大,这人带来的手下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来,然后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和已经变作废墟的院子,愣在了原地。
这位少爷顶着黎苒的死亡视线,在自己手下们乱说话前,连忙出声喊着这些人快点把他们都给带出去。
得赶紧走!这地方继续待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正待他们快要撤出去时,黎苒突然出声:“等一下。”
如恶魔低语般,天阙商会少东家听到这声音就腿肚子直打颤,但又不能装作没听见,他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抖着声音问道:“还、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