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广告位展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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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醒了……」公爵轻声说道。「他不再满足于观察,他开始触及制度的本质了。」

伯蒂亲王咽了口唾沫,看著最后几段。

「那时的我,痛苦而迷茫。

「我看到了裂缝。

「我清楚地看到了压在所有人头上的那座大山。

「我知道帝国生病了,而且病入膏肓。

「每天晚上,我躺在大学宿舍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就能听到远处工厂里传来咀嚼骨头的声音。

「我很愤怒。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翻遍了经济学的著作,翻遍了历史的典籍。

「他们只教了我怎么计算利润,怎么分析市场,怎么配置炼金溶液。

「但没有一本书,没有任何一个教授,告诉我该怎么去停下这台吃人的列车。

「当时的视角在我脑海中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它还不成熟,还不足以形成一套完整的理论。

「我只是一个看出了问题,却找不到答案的年轻人。

「我就带著这些愤怒,带著这些无法解答的疑惑,还有满肚子的大学免费面包……」

伯蒂亲王念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老大,死死地盯著报纸的最后一行。

「怎么了,殿下?」

艾略特公爵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

伯蒂亲王的嘴角抽搐著,拿著报纸的手都在发抖。

「该死……该死的奸商!该死的报社!」

伯蒂亲王猛地把报纸砸在了桌子上。

「……我毕业了。」

艾略特公爵看著报纸上那孤零零的最后四个字,以及

没有了……

又断了……

就在马伦勒玛刚刚描绘出他心中那个庞大而残酷的帝国机器,带著满腔的愤怒和疑惑站在大学毕业的十字路口,即将开启他颠覆世界的旅程时……

报纸的连载,再一次戛然而止。

「这群婊子养的吸血鬼!」

伯蒂亲王失去了所有的贵族风度,在书房里破口大骂。

「他们竟然在这里停下来!他们把这个当成什么了?当成吊人胃口的廉价小说吗?!」

不仅是阿尔比恩的公馆。

在这一刻。

整个贝罗利纳,整个奥斯特帝国,甚至整个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看到晚报的人,都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

咖啡馆里,年轻的律师把咖啡杯摔粉碎。

「他毕业去哪了?!」

街头上,工人们挥舞著拳头,冲著报亭的老板大吼:

「下一期呢?!明天出不出下一期?!」

皇宫深处。

希尔薇娅看著手里刚送来的晚报,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群该死的报社老板……」

还好作者就在她身边!

……

七月二十一日,清晨。

阿尔比恩帝国,伦底纽姆东区。

天刚蒙蒙亮,泰晤士河的汽笛声有气无力地响著,宣告著又一个漫长夜班的结束。

廉价酒馆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刚下夜班的工人们涌了进来。

平时这个时候,他们会大声叫喊著要最便宜的黑啤酒,然后倒在木桌上呼呼大睡。

但是今天,没有人喊著要啤酒。

几百个疲惫的男人,眼睛瞪像铜铃一样。

「保罗呢?!」

「那个排字车间的小子怎么还没死过来?!」

「他是不是拿著我们凑的钱跑去买下流画报了?!」

粗野的骂声在酒馆里回荡。

每个人都急像热锅上的蚂蚁。

昨天那该死的报纸,在马伦勒玛大学毕业的时候硬生生断掉了!

整个东区的人,一整个晚上都在夜班里抓心挠肝。

那个用铁丝绑著鞋底在雪地里跑腿的穷小子,他毕业后到底去了哪里?!

他去造炸弹了吗?

他去刺杀皇帝了吗?

还是说,他终究向现实低了头,去了某个大资本家的工厂里当了高级监工?

「别吵了!他来了!」

靠窗的一个搬运工大吼了一声。

酒馆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保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著报纸。

「买到了!刚从印刷机上拿下来的早报!」

保罗的嗓子都喊哑了。

「快念!」

「赶紧滚上桌子!别磨蹭!」

工人们自动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道。

保罗连滚带爬地上了那张破木桌。

他没有要水喝,也没有废话,直接展开了报纸,找到了那占据了整个版面的大标题。

「都闭嘴!」

保罗大喊一声。

酒馆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保罗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朗读。

「……我毕业了。」

这是昨天晚报的最后四个字。

「拿著那张薄薄的毕业文凭,我站在帝国大学的门口,看著外面宽阔的马路。

「我没有去造反,我也没钱去买炸弹。

「我要吃饭。

「在推翻那台吃人的列车之前,我先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酒馆里的工人们听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他还吃饭。」

老裁缝点点头。

「废话!不吃饭怎么干翻资本家!」

旁边的学徒工嚷嚷道。

保罗继续念。

「益于我那几年来精心伪装的【听话的穷苦优等生】的面具,以及一份写满了对帝国忠诚的毕业论文,我获了导师的推荐信。

「我没有去工厂当技术员。

「我进入了帝国政府。」

轰!

酒馆里响起一阵惊呼。

「政府官员?!」

「他成了拿薪水的老爷?!」

「这小子真有本事!从地下室直接爬进了市政厅!」

工人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的概念里,政府大楼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别吵!听他去干什么了!」

工头大吼。

保罗盯著报纸,眼神变有些古怪,他继续念了下去。

「我进入了帝国某地方市政厅下属的一个核心部门,进入了帝国事务官的行列……

「【区域工业与数据统筹办公室】。」

「我的职位是,三等初级文员。」

「第一天上班,我穿上了我用攒了三年的钱买的二手正装,把皮鞋擦锃亮。

「我甚至在出门前,对著镜子练习了半个小时如何展现出那种【对帝国充满使命感】的微笑。

「我以为,我会接触到帝国经济的核心。

「我以为,我会看到那些决定著成千上万工人生死的机密文件。

「我以为,我即将置身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残酷战场。

「但是,我错了。」

保罗的声音里带上滑稽的味道。

「上班的第一天,我的部门主管,一位头发稀疏、肚子大像怀孕八个月的男爵先生,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交给了我进入政府以来的第一项神圣的帝国任务。

「他让我去调查一下,为什么办公室里的热水,总是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变不够烫。」

酒馆里的工人们愣住了。

几秒钟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查热水!」

「这就是他要干的事?!笑死我了!」

「我以为他要去决定工厂的税收呢!」

保罗也跟著笑了,他接著念。

「这就是我的事务官生涯开端。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没有看到任何残酷的剥削阴谋,也没有看到资本家如何用鞭子抽打工人。

「我看到的是无比深奥的、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

「那就是……

「【如何极其忙碌地什么都不干】!

「这就是帝国事务官体系的核心竞争力。」

酒馆里的笑声渐渐平息,工人们竖起了耳朵,他们对奥斯特帝国里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充满好。

保罗看著报纸上的文字,语气变像是在说相声。

「在这个办公室里,语言是一门高深的魔法。

「在这里,所有的词汇都有它们真正的含义。

「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编纂出了一本我自己的《帝国事务官常用词典》。」

保罗故意顿了顿,大声念出了词典的内容。

「第一条:当一份文件上批示【原则上同意】时。

「在普通人看来,这意思是答应了。

「但在我们办公室,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绝对不行,而且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但我就是不给你办。】」

工人们面面相觑。

「妈的,上个月我们一起去市政厅申请修理我们那条街的下水道,他们给我的回复就是原则上同意!」

一个人跳了起来。

「结果到现在下水道还在往外冒大粪!」

酒馆里一片哗然。

保罗笑著压了压手,继续念。

「第二条:当主管说【这件事情我们需要积极考虑】时。

「意思是:【这文件我弄丢了,为了找它我翻翻我的垃圾桶。】

「第三条:如果他说【这件事情正在积极地持续考虑中】。

「意思是:【垃圾桶里也没找到,我正在试图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哈哈哈哈!!

酒馆里的笑声快要把屋顶掀翻了。

工人们笑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平时去政府部门办事,听到的全都是这些文绉绉的词汇。

那时候他们还觉事务官们很有学问,现在看来,全是在放屁!

「第四条:【我们必须立刻成立一个跨部门的联合调查小组】。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事太麻烦了,如果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背锅,赶紧把其他部门也拉下水,大家一起拖延时间,直到提出问题的人死掉。】

「太准了!太准了!」

老裁缝拍著桌子。

「上次那个工厂失火,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成立调查组!查了半年,连个火柴棍都没查出来!」

保罗看著报纸,继续往下读。

马伦勒玛在文章继续讲著笑话。

「除了语言的艺术,我还学到了帝国处理危机的终极法则。

「那是一个初冬的上午。

「隔壁街区的一家大型纺织厂爆发了抗议。

「人们要求增加工厂宿舍的煤炭供应,因为太冷了,有几个学徒工冻出了肺炎。」

听到这里,酒馆里的纺织厂男工们立刻停止了笑声,感同身受地捏紧了拳头。

「工厂老板不愿意出钱,把问题推给了市政厅。他说市政厅没有保证煤炭的平价供应,导致他成本过高。

「这件事被闹大了,几百个人堵在市政厅门口。

「我的主管男爵先生,当时正在修剪他的指甲。他听著窗外工人们的怒吼,头都没抬,只是把我叫了过去。

「『马伦勒玛,』他说,『去写一份关于解决煤炭短缺的紧急应对草案。记住,要体现出我们对市民的深切关怀,但绝对不能承诺给他们一块煤渣。』

「我当时还是个菜鸟,我说:『长官,这怎么写?不给煤,他们不会走的。』

「主管放下了指甲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

「『年轻人,你还是不懂市政厅是怎么运转的。』他说。」

「『如果有人抱怨太冷,我们不需要给他们生火。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我们正在研究风向。』」

工人们听一愣一愣的。

研究风向?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保罗继续念。

「在主管的指导下,我完成了那份完美的应对草案。

「我写道:

「【市政厅高度重视工人的生存环境,立刻责成工业数据办公室、气象监测局、交通运输部联合成立『冬季取暖效能评估委员会』。

【该委员会将在未来三个月内,对东区的风向、房屋保暖结构、煤炭燃烧效率进行全面的数据采集和论证,并将在明年春天出具一份详细的指导报告,以彻底解决取暖问题。】」

保罗念完这段,酒馆里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好几秒钟。

「我艸他妈的!」

那个魁梧的搬运工工头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哢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三个月?!到明年春天出报告?!那时候冻病的人早就死绝了!天也变暖和了,还要个屁的煤炭啊!」

「就是!这群畜生!」

「他们根本不想解决问题,他们只想把时间拖过去!」

愤怒的情绪在酒馆里蔓延。

工人们终于看清了。

他们在外面挨冻受饿,跑去市政厅求大老爷们做主,结果人家在里面修剪指甲,写一份三个月后才出结果的废话报告!

保罗看著愤怒的工人们,接著往下念。

而马伦勒玛的文字依然带著那种幽默。

「当这份通告贴出去的时候,人们虽然很不满,但他们看不懂那些专业的词汇。

「他们以为真的在论证,以为有了委员会就有希望。于是,他们咒骂了几句,就散了,回去继续挨冻了。

「而工厂的老板也很满意,因为他一分钱没花,政府帮他把工人打发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立功。

「主管非常欣赏我。他说我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大局观】。

「他拍著我的肩膀说:『马伦勒玛,你是个天才。你用七十二个专业的经济学术语,成功地表达了『我们不管』这四个字。你前途无量。』」

酒馆里的工人们发出阵苦笑。

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原来这就那些聪明人干的事情。

用最有学问的词,干最无耻的事……

「后来呢?」

学徒工红著眼睛问。

保罗低下头,快速扫视著报纸。

「后来……我在这个部门里如鱼水。

「我发现,只要你掌握了这套黑话,事务官的工作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如果有资本家来投诉税收太高,我们就回复:【我们在坚决贯彻帝国税收精神的同时,会保持高度的经济活力弹性。】

「意思就是:你该偷税漏税就去,只要别被抓到现行,我们当没看见。

「如果有记者来采访我们为什么不查封那些排放毒气的炼金作坊。

「我就写新闻稿:【工业发展必然伴随著阵痛,我们正在积极探索一条平衡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的新路径。】

「意思就是:我们拿了作坊老板的黑钱,你们别来烦我们。」

保罗念著这些话,自己都觉头皮发麻。

报纸上的文字没有任何深刻的批判,全都是生活里的琐碎日常。

但就是这些琐碎的日常,一点一点地割开著帝国统治的遮羞布。

「……在这段日子里,我的职位开始上升。

「我从三等文员变成了二等文员。我的薪水涨了。

「我终于买起一双没有洞的好皮鞋,不用再拿生锈的铁丝去绑鞋底了。

「我甚至能在下班后,去不错的餐厅里点一份加了黄油的烤肉。

「主管越来越器重我,他把很多需要【艺术性处理】的报告都交给我写。

「他教导我:『在这里,只有两种政策。一种叫『勇敢的政策』。』」

「我问:『什么是勇敢的政策?』

「主管说:『如果一个政策会罪大贵族和资本家,导致提出这个政策的人丢掉官职甚至进监狱,那就是勇敢的政策。』

「我问:『那第二种呢?』

「主管笑了笑:『第二种叫『创新的政策』。』

「『如果一个政策听起来很复杂,看起来很华丽,花了纳税人一大笔钱,最后连个屁都没改变,那它就是一项极其完美的创新政策。』」

哈哈哈哈……

酒馆里的工人们再次笑了起来,但这笑声里已经没有了欢快,只有麻木。

「勇敢就是找死。」

「创新就是骗钱。」

老裁缝喃喃自语。

「这总结太精辟了……这就是那帮混蛋的法则!」

保罗的视线移到了文章的末尾。

他感觉马伦勒玛的语气,在这里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转变。

「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年。」

「在这一年里,我没有看到宏大的帝国战略,也没有看到为了国民福祉而殚精竭虑的人。

「我只看到了一群穿著正装的寄生虫。

「他们每天喝著红茶,看著报纸,用最华丽的辞藻,编写著最无耻的谎言。

「他们不去解决问题,他们只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他们是资本家的看门狗,也是贵族老爷们的遮羞布。

「我坐在那张属于我的办公桌前,手里拿著那支银色的钢笔。

「我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在寒风中拉著沉重货物的苦力,看著那些在工厂门口排队找工作的流浪汉。

「我发现,我曾经幻想的跃升,是多么的可笑。

「我以为爬上这台列车的一等座,我就能改变什么。

「但我错了。

「这台机器的设计图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吃人而画的。

「无论我在这个办公室里写出多么完美的报告,我都无法给那个在寒风中发抖的学徒工送去一块煤炭。

「因为在这里,如果我真的想送去那块煤炭,那我就实施了一项【勇敢的政策】,我就会被立刻踢出局。」

保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酒馆里的人们全都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光芒。

压抑了很久,终于被人一语点破的愤怒。

保罗看著报纸上最后的那几行字,他的双手开始发抖。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的主管男爵老爷走过来,拍著我的肩膀,告诉我,只要我继续保持这种『大局观』,年底他会推荐我升任一等文员。

「他说明年春天,我甚至有资格去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

「我看著他那张肥胖的脸,看著他修剪整整齐齐的指甲。

「我笑了。

「我在这个办公室里,学会了他们所有的黑话。

「我了解了运作的所有秘密。

「我知道了他们是怎么骗人的,怎么推卸责任的,怎么和资本家狼狈为奸的。

「我把这台机器的说明书,翻了个底朝天。

「我已经学不到任何新的东西了。

「所以……」

保罗深吸了一大口气。

酒馆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以……」

「我滚蛋了!」

保罗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四个字。

酒馆里寂静了一秒。

「然后呢?!」

搬运工工头急红了眼,大步冲到桌子前面,一把抓住保罗的裤腿。

「他滚蛋去哪里了?!他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开始造炸弹了?!」

几百双饥渴的眼睛死死盯著保罗。

保罗咽了口唾沫,低头看著那四个字后面的报纸版面。

那是很大的一块空白。

在空白的

【西门子电气公司最新研发的工业绝缘线缆,耐高温,抗磨损,您的工厂首选!联系地址:贝罗利纳中心商业街四十二号。】

保罗呆滞地看著那个GG。

他慢慢抬起头,迎著酒馆里几百道杀人的目光。

「没……没了……」

保罗的声音都在打颤。

「又他妈的没了?!」

「在【我滚蛋了】后面……是个卖电线的GG……」

轰隆!!!

整个廉价酒馆彻底爆炸了。

木桌被直接掀翻。

酒杯被砸粉碎。

「我艸你们这群报社老板的全家啊啊啊啊啊!!!!」

「奸商!!吸血鬼!!!」

「他又去哪里了啊!怎么又卡在这里!!!」

工人们捂著脑袋,发出绝望又狂怒的嘶吼。

「去把报亭砸了!!」

「逼他们把后面……不,连同明天的一起印出来!!」

伦底纽姆东区的早晨,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那些平时逆来顺受的人们,此刻就像是被饿了十天的老虎,却只给他们看了一眼肉骨头就拿走了。

去!

必须去!

如果不能看到后面的部分……

「把他们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