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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限制出境
6月12日，洛杉矶国际机场。
彭磊迈着稳健的步伐穿过私人航站楼的VIP通道，身后跟着助理小林和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小林正低声汇报：“摩根大通的资金已经到帐，但高盛那边还在等CFIUS的最终批覆”
“不急。”彭磊抬手看了看腕表，“让法务团队先把Luar的专利转让协议再过一遍。”
话音未落，四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安检区快步走来。
为首的探员右手按在腰间，左手亮出证件：“Mr．PengLei？我是BIS特别调查员马克·霍华德。需要耽误您一些时间。“
彭磊的保镖立即上前半步，肌肉紧绷。
机场广播里正播放着航班信息，嘈杂的背景音中，霍华德提高音量：“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些商业交易。“
“有意思。”彭磊微微挑眉，目光扫过证件，“我以为FBI才负责执法，BIS什麽时候开始搞街头拦截了？“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彭先生。”霍华德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关于贵公司基金最近的一些收购案。”
周围旅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2012》的导演吗？”
“听说他买了好几家科技公司...”
“快拍视频！发到推特上！”
闪光灯不断闪烁，彭磊转向助理，用中文低声道：“联系艾玛，启动#039;暴雨#039;预案。让摩根大通的理察带着2009年的谅解备忘录过来。“
顿了顿，“再给BJ发加密邮件，代码#039;长城#039;。”
林快速在平板上输入信息：“需要通知使馆吗？”
“还不是时候。”彭磊转向探员，突然用流利的英语提高音量：“霍华德先生，在律师到场前，我恐怕不能回答任何问题。不过.．”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名盒，“也许您该先和我的合规顾问聊聊？”
霍华德没有接名片，而是从公文包取出文件：“去年三月，三石基金通过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收购了LuarTeologies。年个后，其核专利出现在深圳...”
“商业机密。”彭磊突然用中文打断，随即切换回英语：“那笔交易完全合法，文件编号EW-2009-0471。需要我背出具体条款吗？”
霍华德探员做了个“请”的手势，两名保镖立即上前阻拦。
彭磊轻轻抬手制止，用中文低声盼咐：“配合调查，别让事情复杂化。小林，通知理察律师直接来问询室。”
他们被带进机场安保区域一间临时办公室，隔音门关闭后，外界的喧嚣瞬间消失。霍华德解开西装扣子坐下，从公文包取出一个加密文件夹，解锁后推给彭磊。
“彭先生，”霍华德调整了下录音设备，“根据我们记录，三石基金在过去十六个月完成了七项关键技术收购。”
“霍华德探员，”彭磊将件轻轻推回，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您似乎把好莱坞特效公司错认成了军工企业。我们收购是为了他们的3D成像专利，这对虚拟拍摄技术至关重要。”
“是吗？”霍华德冷笑一声，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图表，“那请解释一下，为什麽在收购完成后三个月，NeoVision的12名核心工程师集体辞职？”
他停顿一下，“我们的调查显示，这些人现在都在上海的同一栋研发大楼里工作。“
彭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得像是在打拍子。
“才流动再正常不过了。就像贵国的工程师也会跳槽去歌或特斯拉。”他突然前倾身体，“或者我该提醒您，去年SpaceX挖走了波音多少技术人员？“
霍华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让我们谈谈Luar半导体。你们以2.3亿美元收购这家公司时，承诺保持其在美国的运营。但事实上..”
他推过来一组照片，“但生产线设备已经被拆解运往中国。”
“这是商业决策。”彭磊耸耸肩，“中国有更完善的供应链和更有竞争力的生产成本。苹果不也在中国生产iPhone吗？”
“但苹果没有把芯的设计图纸也转移过去。”
霍华德突然提高音量，从公文包底层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晶片，“我们在上海拦截到这个。测试显示，它与Luar被收购前研发的原型有50%的相似度。”
彭磊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接过密封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晶片上的蚀刻标记。
“有趣的小玩意，”他轻声道，声音比平时略高了半个音调，“但您如何证明这不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晶片？比如.，.三星的或者高通的骁龙？”
监控摄像头的红点规律地闪烁着，记录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和略微加快的眨眼频率。霍“因为这个编码，”霍华德指向晶片边缘一处微米级的刻痕，“Luar的专利技术。”
他又推过一份频谱分析报告，“我们在晶片内部发现了与Luar架构相似度50%。”
办公室的空调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彭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霍华德探员，”彭磊突然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50%的相似度在法律上连间接证据都算不上。况且.”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这真是敏感技术，为什麽CFIUS当初会批准收购？”
霍华德从内袋取出钢笔，金属笔身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
“批准不等于合规。”霍华德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我们发现某些禁令技术专利，半个月前出现在中芯国际的供应链清单上就在贵公司完成收购的第四天。”
彭磊转向单向玻璃，“商业授权而已，就像迪士尼授权联想生产星球大战周边。”
“那这个呢？”霍华德突然调出平板电脑。
监控录像开始播放：深夜的实验室里，几名亚裔工程师正在用专业工具拆卸精密设备，其中一个镜头特写捕捉到了0ptiFIow特有的蓝色雷射校准仪。
“光刻校准模块，”霍华德暂停画面，放大某个部件上的序列号，“上周出现在深圳海关的扣押清单里。”
办公室温度似乎骤降；彭磊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OptiFIow与比亚迪有代工协议，这是公开信息。”
“问题是，”霍华德身体前倾，“拆卸发生在收购完成后的资产冻结期。”
他调出法院令扫描件，红色电子印章格外刺目，“违反的是第18号临时禁令—这点纽约南区法院的沃森法官会很有兴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僵局；一名年轻探员探头进来：“Sir，摩根大通的斯通律师到了，还带着.．.”他瞥了眼彭磊，压低声音，“商务部亚太事务副助理部长张。”
“看来我的律师到了。”彭磊站起身，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顺便提醒，BIS去年在某个案中因程序违规被判赔偿3000万这笔钱想必来自纳税人的口袋。”
他整理领带时故意露出腕表：“现在16：23分，根据《行政程序法》第5章，你们还有37分钟决定是否正式立案。”
突然压低声音，“或者我让理察现在就叫进来？他们刚好在机场做直播。”
门外的争执声越来越近；理察律师标志性的英式英语穿透门板：“.未经正当程序限制当事人自由，我的当事人完全有权申请人身保护令...”
霍华德突然翻开最后份烫封的档案：“认识这位吗？”
照片上穿白大褂的亚裔男子正在调试某台精密仪器，背景里模糊的白板写满公式。
“矽谷工程师那麽多。“彭磊瞥了眼照片，但监控录像显示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陈志明博士，高通前首席技术官。”霍华德的钢笔尖点在照片上，“他的妻子上个月收到三石基金会#039;中美科技文化交流赞助金#039;—整整500万美元，分五次从不同离岸帐户转入。”
彭磊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所以BIS现在连慈善捐赠都管？你们改名叫道德审查局算了。”
“当捐赠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三石第七子公司时，是的。”霍华德调出银行流水，某个被红圈标记的转帐记录显示“谘询费-项目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