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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把自己锁在盥洗室里。
拧开水龙头,让自来水哗哗地流著。
他逆走四步,穿过那片灰白色的雾气,坐到了那张古老的青铜长桌前。
「占卜廷根市连环死亡事件的真相。」
他写好占卜语句,闭上眼睛。
灰雾翻滚。
画面支离破碎。
一支古典的羽毛笔,在一本羊皮纸日记本上自动书写。
墨水渗入纸张,写下一行字:「议员先生的晚餐注定是不幸的。」
克莱恩猛地睁开眼。
0级封印物!
这特么是死神来了!有人在拿剧本杀人!
他立刻在灰雾上具现出那副金丝单片眼镜,把情报塞了进去。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
埃德温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敲击著桌面。
「羽毛笔————0—08。」
埃德温闭上眼。
潜意识之海在他面前展开。
既然对方在廷根市制造了这么庞大的恐慌和愤怒,这些情绪就必然会在底层协议里留下痕迹。
埃德温的意识顺著那些红色的情绪乱流,一路向下深潜。
他越过了工人的愤怒、贵族的恐惧、平民的绝望。
在这些情绪的交汇点,他找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廷根市郊外,一座废弃的钟楼里。
因斯·赞格威尔坐在一张破木桌前。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剧烈地咳嗽著,咳出一摊黑血。
血迹溅在桌面的木纹里。
作为前黑夜教会的大主教,他晋升序列4失败,不仅身受重伤,还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寿命。
桌上放著一本羊皮纸日记。
一支古典羽毛笔正在上面沙沙作响。
「因斯·赞格威尔觉得有些冷。他并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羽毛笔刚写下这句话,笔尖突然停住了。
钟楼的木门连带著半边墙壁,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
那面墙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凭空消失了。
砖石碎屑化作细小的粉末,被夜风吹散。
埃德温站在缺口处,手里提著一根黑色的手杖。
因斯·赞格威尔猛地站起来,刚想去抓桌上的0—08。
但下一刻,伸出的那只手却化为飞灰消散。
「我劝你最好别动。」
埃德温淡淡地说道,一边说,一边逼近因斯·赞格威尔。
因斯·赞格威尔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身体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禁锢。
汗水顺著他惨白的脸颊滑下来,滴在领口上。
他完全没想到,他这个序列5的看门人,居然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埃德温走到因斯·赞格威尔前,跟著直接把手按在了这个前大主教的头顶。
跟著,因斯·赞格威尔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埃德温脑海里闪过。
黑夜教会的叛逃、偷走0—08的计划、来到廷根市的潜伏————
但下一刻,这些记忆的画面却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穿著简朴白袍、留著淡金胡须的神父。
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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