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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黑。
无边无际的黑。
他感觉自己正在疯狂下坠，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肺里的氧气被瞬间抽干，水压要把他的眼球挤爆。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片没有一点声音的深海里，一双双惨白的眼睛亮了起来。
巨鲨。
成百上千条体型比卡车还要巨大的鲨鱼，正张开长满锯齿状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著他撕咬过来。
第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能清晰地体会到肉被撕裂、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要死了。
绝对会死在这里。
鹤仙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崩溃的。
因为这种痛楚和绝望太过真实，足以把一个人的精神彻底碾成粉末。
但天津饭没有。
「给我————破啊！！！」
他在那个深海的幻境里，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猛地睁开，周身更是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把体内所有的气，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化作实质性的能量冲击，狠狠地撞向那片困住他的深海。
「轰！」
现实世界里，天津饭的身体同样爆发出强烈的气流，把周围的沙石吹得漫天飞舞。
感受著这股气势，周围那些排队报名的武道家们纷纷变了脸色。
「这股气————」
龟仙人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有些惊讶地看著渐渐恢复，向著张启挥拳的天津饭。
了不起。
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能在那种级别的精神压迫下保持清醒，甚至还能爆发出力量强行挣脱。
这份心性和气量，绝对是顶尖的。
老鸟那个心胸狭窄的废物，居然能教出这种级别的徒弟？
真是走了狗屎运。
克林和雅木茶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这人很强————
「哇哦！」
悟空则是两眼放光，兴奋地捏紧了拳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天津饭打上一场了。
而就这时，张启却收回了那股杀意和气势。
木瓜岛的热空气重新倒灌回来。
天津饭眼中有了光彩，浑身却已经湿透，随时都会倒下。
这————到底是什么？
天津饭一脸震惊的看著张启，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错。」
张启却抬起手，在天津饭那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这倒不是在恭维，而是这个世界的修行并没有性修的功法。
精神，意志这方面，完全靠自身的天赋。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天津饭的确是个天才。
天津饭听到这两个字，直接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张启离去的背影。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奖他————
「天津饭！你没事吧？」
刚才被震飞的饺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扶住他，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没事————」
天津饭摇了摇头，借著饺子的力气勉强站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启的背影。
「带上师傅————我们走。」
天津饭低声说道，向著已经昏倒的鹤仙人走去，把还在翻白眼的鹤仙人扛在肩上。
挤开人群，灰溜溜地消失在武道寺的拐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