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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组织和神经系统以三维立体的形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全身的神经束上，都附著著密密麻麻的、闪烁著蓝色微光的纳米机械，像爬满了发光的蛆虫。
他的脊椎里植入了非标准的生物晶片，大脑皮层上布满了金属触点。
「目标编号734，姓名不详，生理年龄19岁，骨骼年龄35岁。」
「体内检测出超过干三种军用级战斗兴奋剂和神经系统强化药物。根据神经元损耗速度计算，预计剩余生命————不超过六个月。」
影像切换，变成了审讯室的录像。
那个年轻的士兵，或者说男孩，蜷缩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像一个被玩坏的提线木偶。
「他们给我们打针————好多好多的针————」
男孩含糊不清地呢喃著，」打了针就不疼了，也不困了————教官说，我们是英雄，是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
全息影像关闭。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安静，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微弱的送风声。
胖董事的脸色从白转青，再从青转为死灰。
他看著桌上那枚小小的存储卡，像是在看一枚已经拉开引信的炸弹。
他知道，这份证据一旦公布，整个大西洋联邦都会陷入巨大的政治丑闻，蓝色波斯菊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西格尔·克莱因拿起了桌上的那份联合方起草的草案，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最后变成一堆碎纸屑。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西格尔·克莱因把纸屑扔进垃圾桶，声音依旧平静，」关于PLANT的独立，以及战争赔偿。」
联合方的代表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无可奈何。
他们输了，在战场上输得体无完肤，在谈判桌上同样一败涂地。
最终，胖董事艰难地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份新的协议被拟定、签署、传送。
自这一刻起，PLANT，这个由调整者建立的太空殖民地集群，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
返回的穿梭机上，西格尔·克莱因终于松了口气。
「结束了————」
西格尔看著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神情复杂，「以这么小的代价，换来了独立————迪兰达尔，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是啊，没想到那帮家伙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派屈克也靠在椅背上，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只要尤尼乌斯7的农业区开始运行，我们就能彻底摆脱对地球的粮食依赖。
再加上你提供的技术，我们PLANT的人口将迎来一次爆炸性的增长。」
——
「现在高兴，还太早了。」
迪兰达尔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两人刚刚燃起的乐观情绪。
他没有回头，视线依然投向舷窗外那颗蓝白相间的星球。
「我们这次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再加上我即将公布的，能够彻底解决调整者生育率问题的技术————」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你认为，蓝色波斯菊那群家伙，会坐视我们安然崛起吗？」
听到这话，派屈克·萨拉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凝固。
他是个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恐惧会催生出什么。
「的确————」
派屈克点了点头。
只要迪兰达尔的技术公开并开始推行，PLANT的崛起将成为不可逆转的洪流。
他们不再有存续危机，他们将拥有源源不断的新生代。
只要给予他们二十年的时间，仅仅二十年，PLANT的综合实力就足以反过来碾压整个地球圈。
到那个时候，蓝色波斯菊，L0GOS，所有在背后操纵战争、贩卖仇恨的组织，都将接受清算。
所以，那群家伙唯一的选择，就是在PLANT这头幼狮彻底长成雄狮之前，用尽所有手段，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西格尔·克莱因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嗅到了新一轮战争的硝烟味，比上一次更加浓烈，更加血腥。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用武力，先一步统一地球————」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