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凶手就坐在对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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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县衙。

今日休沐,县衙冷冷清清。

许克生吃过早饭,去公房里整理文。

昨天收到了应天府治中的任命敕命,近期就要去应天府上任了。

已经请同僚吃了酒,今天趁着衙门没有人,收拾东西走人。

百里庆在收拾后院的物品。

许克生则清理公房的文和文房四宝。

抽屉、柜子都掏的干干净净。

桌面上的文件分为了三个部分。

大部分都是无用的废件,需要焚毁的;

第二部分是需要转给庞县丞的;

第三部分属于私人的文件,需要带走的。

一个时辰后,桌面上凌乱的文清理干净了,只留下两个卷宗。

一个是赵司务女儿死亡的卷宗,这个本来已经封存了,被许克生昨日取了过来,仔细了几次,依然没发现什么漏洞。

许克生长叹一声,将卷宗放在了中间,明天庞县丞会过来取走。

另一个卷宗是关于彭国忠的调查记录。

五天前,兵马司的韩总旗服毒而死,案子上报应天府,由府衙办理。

昨日,府衙已经作出最后的判决,韩总旗是服毒自尽,中城兵马司也接受了。

但是许克生一直没有忘记那天看到的身影。

彭国忠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韩总旗周围的邻居反应,当天家里并没有客人,整条巷子都没有。

有人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人,拎着一兜子东西进了韩总旗的家。

因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也不知道此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基本上可以实锤,那天去韩总旗家的,就是彭国忠。

许克生想找彭国忠谈谈,但是找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在韩总旗死亡的第二天,彭国忠出门访友去了。

卷宗里放的就是近期衙役的走访记录。

彭国忠在太平门外租赁的房子,衙役走访了彭国忠的邻居,邻居都反馈很少见到他。

案发当天,有人看他一早出门了,穿着戴兜帽的大氅。

因为涉及到了自己的同窗,许克生很慎重,没有将这条信息放进卷宗。

这会将同窗的前程毁了,万一是误会呢。

许克生叫来百里庆,将废弃的公文拿去后院烧了,自己怎将要带走的文放进袋子,其中就有彭国忠的卷宗。

2

各种衣服、被褥————各种杂物东西很多。

许克生挑出一些不用的东西,示意百里庆送给看守后院的老苍头。

但是百里庆却有些不乐意,许克生明白其中的缘由,百里庆跟着自己不久,就察觉到老苍头是锦衣卫的探子。

自此百里庆就不待见老苍头了。

许克生笑了,低声道:“去吧。咱们拿回去也是扔。这些东西多少能堵住他的嘴。”

百里庆这才将杂物抱了过去。

老苍头还特地跟着过来,向许克生道谢:“老奴谢治中老爷的赏!”

百里庆雇佣了一辆牛车,将东西装车后,两人骑马先回了家。

2

院子里很安静,阿黄的狗窝空荡荡的。

后院的宋家已经搬走了,他们走的干脆利索,不仅将城里的铺子卖了,院子也卖给了许家。

不仅因为许克生是邻居、是县尊,更是因为他给的价格很公道,没有趁人之危砍一刀。

许克生用董桂花的名义买了下来,现在董桂花和周三娘已经搬去了后院,阿黄也跟着搬过去了。

前院成了许克生的生活、办公的地方。

他搬去了西院。

西院三间屋子,一间卧房,一间客堂,一间房。

终于不用像过去那么拥挤,吃住都在房。

东院一间作为药室,之前的房留给了百里庆,他将租赁的房子退了,已经搬了过来。

许克生将带来的文件分门别类,放在房的架子上。

角门从外面打开了,董桂花拎着一篮子菜进来了。

看到许克生在房忙碌,她拎着裙角上前问道:“二郎,回来了?在家吃午饭吗?”

许克生犹豫了一下,“不在家吃了,想着去找黄先生的。”

董桂花拢了一下青丝,又道:“二郎,宋家娘子身边的管事婆宋二嫂、丫鬟翠喜,都被宋家辞退了。她们想找事做。”

“为什么辞退了?”许克生询问道。

“宋家认为她们没看好姐,才导致姐跳河自尽。”

“哦,你看吧,要是合用你就留下,工钱你看着给。”许克生无可无不可,“但是她们只能住后院,我这不方便。”

“那就留下吧,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做事也勤快。知根知底的,用着也放心。”董桂花笑道。

“我这边的院子白天需要有人留守,那就让宋二嫂白天过来,晚上回后院住。”

“行!奴家白天带她过来。”

2

外面有人敲门,董桂花刚要抬脚过去,被许克生叫住了,“不用管,百里在东院。”

“是啊,奴家都忘了这茬了。”董桂花笑道。

“在后院以后也是这样,有人来,就让翠喜去应门。”许克生叮嘱道。

百里庆匆忙过来,“治中,刑房的司吏来了。”

董桂花急忙去卧房回避。

“让他来吧。”许克生走出房,站在廊下。

刑房司吏被带进院子,叉手施礼:“吏给治中老爷请安!吏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彭老爷,他正在贡院南门外的茶馆喝茶。”

许克生喜出望外,“好!你做的很好!本官现在见他。”

百里庆给司吏一把赏钱,将司吏送出院子。

2

许克生简单收拾一番,带着百里庆出门,骑马赶去了贡院。

虽然案子已经了解了,但是许克生心中还有一个疙瘩,必须找彭国忠问个清楚。

茶馆的门口,彭国忠正在两个读人拱手道别。

许克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叫谢品清,是燕王府谢主事的儿子,前年乡试失利,还在国子监读。

彭国忠何时与国子监的人搅和在一起的?

国子监和府学生可是死对头。

许克生跳下马,等彭国忠送走客人,他才大步走过去招呼道:“彭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彭国忠突然看着他,眼睛闪过一丝慌乱,“许兄,真巧啊!我昨晚才回来。”

“不巧,”许克生笑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哦?何事需要在下效劳?”

“进去喝杯茶?”许克生伸手虚邀。

彭国忠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应下,“约了几个朋友去逛店的。不过————喝茶的功夫还是有的。”

许克生特地挑了一个雅间。

茶博士端着茶进来,跪坐在下首准备泡茶。

许克生却将他赶了出去,“茶水都留下,你出去吧,我们自己来。”

茶博士明白,他们需要谈一些私密的事,于是将茶具、茶叶摆好,恭敬地出去了。

许克生要伸手泡茶,彭国忠急忙伸手挡住了他,“许兄,让在下来吧。”

许克生也不客气:“那就尝尝彭兄的手艺,起来,很久没喝彭兄冲的茶了。”

彭国忠娴熟地挑着茶叶,笑容满面道:“我还记得你喜欢喝冲泡的茶,不喜茶汤。今天就和冲泡茶?”

“我请客,还是看彭兄的口味。”

“我也和冲泡的茶叶,”彭国忠笑着问道,“许兄最近很忙吧?”

“还好吧。”许克生微微颔首。

许克生看他有条不紊地冲茶,随口问道:“彭兄,今年参加会试?”

彭国忠笑着点头,“是啊,不过试试运气罢了。”

他冲了两杯茶,示意许克生饮茶。

许克生端起来,冲他示意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彭国忠也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许克生也不遮着掩着,直接问道:“刚才在门口,我看到了谢品清?”

彭国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的如此直接,但还是点点头,“是他。我认识了几个朋友,蕉家一起准备会试。”

“谢品清是要准备乡试的。”许克生纠正道。

彭国忠解释道:“他是一个朋友带来的。其实我和他不熟悉。燕王府的人,我一向都敬而远之的。”

许克生知道他在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