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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模样清俊,身穿蓝黑色长袍的青年人,从人群中站出来道:“圣女,穆辛大人,虽然现在,外面都在传,新来的谒火教主神通广大,但我还是觉得,只有圣女您才是安国的希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追随您的!”
立即就有人高声附和:“对,我们也是!永远追随圣女!”
“永远追随圣女!永远相信圣女!”
“永远追随圣女!!”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依曼兰朵抬手示意他们停下,人群才又安静下来。
司长命倒是没想到,来这儿还能看见这么热血的一幕。
看来,依曼兰朵在安国的声望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依曼兰朵道:“我要找米逻祁询问情况,他在哪?”
有人答道:“米会长在后院一座单独的厢房里。”
“多谢。”依曼兰朵说,“珂多罗,你留下来照看一下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尽量满足他们,有情况再来向我汇报。”
“是。”
依曼兰朵和他们一起走远,司长命还能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感谢圣女。
司长命有意朝穆辛打趣道:“你不是说,你在国内的威望不输圣女吗?现在看来,好像还是略逊一筹嘛。”
穆辛淡淡道:“因为他们知道,对着我喊再多话,也没对着依曼兰朵喊一句有用。”
“她身上有拯救子民的使命,我可没有。”
司长命道:“是,你没有,你的使命是拯救天下苍生,更加伟大。”
穆辛瞥他一眼:“嗯,你知道就好。”
这人还真是不害臊。
司长命对米逻祁的印象其实不算很深,几年前,他去京城和司家商行谈生意,刚好是他接待的。
所以两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司长命脑海中的记忆才算慢慢复苏。
这才想起来,这人倒还是个俊逸的美男子。
只是如今商会的形势,让他俊朗的面容间,裹着化不开的愁容。
“司公子,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司长命道:“我也是没想到,我和米老板,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缘分。”
米逻祁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商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依曼兰朵说:“这几日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米逻祁道:“不太好。中了毒的那些人,都被我隔离在了后面的那栋楼里。每个人都用单独的笼子关着。”
“只是他们的毒发作之时,实在是……”
他不用说完,司长命他们也知道。
中了尸傀毒的人,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会不害怕。
穆辛问道:“那,除了毒发,他们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或者说,他们毒发的样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
“有!”米逻祁立刻道:“就在前天夜里,他们还突然发狂,而且是所有中了毒的人同时毒发!差一点连笼子都要关不住他们了!”
难怪他们刚才在前面的大厅里,看见的那些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应当是刚刚经历过这一场惊险,所有恐惧和担忧都还未散去。
穆辛和司长命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穆辛又问:“那那天夜里,你有闻到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
米逻祁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一锤掌心:“对了,那天,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很淡,可是闻久了,会让人有些头晕。”
“穆老板,在这个事上,你应该最在行吧?”
穆辛道:“除了香味,还有别的吗?”
米逻祁顿了顿,道:“好像,还有笛声……”
他无奈甩了甩头:“唉,那天晚上,实在是太混乱了,声音有多又杂,我们害怕那些毒人真的会冲破笼子跑出来,所以都把精力放在了他们身上。”
“我还能注意到有笛声,是因为我的听力天生就比较好,但是那个声音听起来很远,不像是从附近传过来的,倒像是……”
穆辛接道:“像是用法力,从很远的地方传输过来的,对不对?”
“对对对!”米逻祁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感觉,虽热我不会法术,但是以前见过圣女祈福和驱邪。”
“圣女在用法力弹胡琴的时候,那个声音就是这样的感觉,很空灵,好像时远时近。当然,那个声音,肯定是没有圣女的胡琴声好听的。”
他话说完,依曼兰朵看向穆辛:“你知道线索?”
穆辛道:“我们之前在罗鸣城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人可以用香气来操控这些毒人,让他们陷入发狂的状态。”
依曼兰朵蹙眉:“可是这世上的香术师,不是只有你和父亲了吗?现在你父亲失踪了,这世上会香术了,就只有你一个了。”
“不是香术,”穆辛说,“他们用的那种香气里,是没有法力的,只是单纯用味道,来操控这些人的感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香料,应当能与他们体内的蛊毒产生共鸣,从而控制他们的大脑,甚至能够篡改记忆,让他们变得六亲不认。”
司长命也点头道:“据我们观察到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只是王城的这些毒人,和我们在罗鸣城见到的,或许不太一样。”
依曼兰朵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罗鸣城的那些,应当是被他们从王城带去的毒人所感染的,所以毒性没有那么深。也就是说,这里的毒人,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是母体了,所以才会更难控制一些。”
米逻祁听到这也明白了:“也就是说,罗鸣城的那些的毒人,只需要用香气就能操控,但是现在关在我们商会里的这些,需要香气配合着笛声,才能让他们听话?”
司长命:“按照我们的推测,就是这样。”
米逻祁一锤桌子:“究竟是什么人,要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几人都没说话。
米逻祁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们有办法给这些毒人解毒吗?他们有些,还是我相识多年的老友。”
依曼兰朵道:“我们来,就是为了寻找解毒的办法。”
“太好了!”米逻祁也差点激动哭了,要不是实在不能,他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抱住依曼兰朵,“我就知道,圣女您一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好了!毒人发狂了!咬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