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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流光熠熠的五彩灵石静静铺展在金字塔地宫中央,五色本源灵气氤氲流淌,温润的彩雾萦绕整座大殿,这是三十万年前人族先民耗尽心力留存的补天至宝,也是拯救整片天地的最后生机。我、女娲与苏各自取出随身专属的特殊储物器皿,皆是承载星域本源之力的至宝,能够稳固五彩石的流质本源,防止先天灵气外泄消散。
女娲手持尼比鲁传承的灵玉器皿,玉质通透,可收纳天地本源;苏取出人马座特制的空间储物器,纹路精密,能锁住灵材活性;我催动自身神力凝出鸿蒙玉盏,以创世本源加固器皿屏障,小心翼翼收取满地五彩石。留守在外的人族精锐与人马座族人见状,纷纷主动踏入地宫,自发上前搭手相助。众人分工有序、配合默契,有人规整散落的原石,有人收纳悬浮的五彩流质,有人稳固器皿封印,偌大的古塔地宫之中,再无种族隔阂,唯有同心协力拯救天地的赤诚。
这批五彩石储量极丰,遍布整座地宫岩层与石台缝隙,加之每一块灵石都需细心收纳、层层封印,避免本源灵气流失,工程量浩大繁杂。我们昼夜不息、日夜轮换,整整耗费三天三夜,才将这座远古金字塔内所有的五彩原石、五彩流质尽数收纳完毕,封存进各大器皿之中。
所有补天灵材稳妥收储,大功告成。众人陆续退出地宫,有序返回飞船休整待命,女娲与苏也率先转身,踏着流光甬道走出古塔,登上飞船静待返程。偌大的远古金字塔地宫,转瞬之间,只剩我孤身一人。
方才众人忙碌,心神皆被收纳五彩石的重任占据,无暇顾及其他。此刻万物沉寂、人声散尽,空旷幽深的地宫只剩下微风穿堂的轻响,石壁流转的五彩微光温柔却苍凉,三十万年的岁月厚重感轰然席卷而来,压得我心口喘不过气。
我孤身伫立在大殿中央,环视这座承载人族先民执念与文明的远古秘境。斑驳古朴的壁画记录着先民拓土开荒的虔诚,肃穆伫立的石像守护着跨越万古的生机,温润流转的灵气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我创造天地万物,执掌洪荒秩序亿万年,护人族熬过六次灭世浩劫,一路负重前行、隐忍独行,无人知晓我亿万年的疲惫与孤苦。
世人皆见我创世主的威严无上,见我执掌天地、护佑众生的强大,却无人知晓我日夜承压、岁岁忧惧,永远活在人族随时覆灭、天地随时崩塌的阴影之中。我见惯文明起落、生灵凋零,熬过无尽孤寂长夜,扛过数次天地倾覆,从未有人为我分担半分重担。如今望着先民默默筑塔、藏石救世的遗迹,想着他们以凡躯逆天、为后世留一线生机的赤诚,积压亿万年的委屈、疲惫、酸涩与孤独彻底冲破心防。
悲绪翻涌,五味杂陈,我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伫立空旷古塔之中,放声大哭。哭声压抑而沉痛,回荡在幽深地宫,穿透漫长甬道,诉尽亿万年独行护世的无尽沧桑与孤苦。
就在我任由泪水倾泻、心绪崩溃之际,一双温热轻柔的手掌悄然落在我的头顶,指尖温柔轻抚我的发丝,动作轻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一道极低、极轻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温润低沉,带着小心翼翼的劝慰,生怕惊扰了崩溃的我。
“女神,不要哭了。”苏的声音轻如羽絮,在寂静地宫中缓缓流淌,“你这般哭泣,会把沉睡的远古亡灵吵醒。他们守望此地三十万年,一心只想护天地安宁、众生存续,若是看见你这般悲恸落泪,定会心生不安,万般难受。”
我浑身微僵,翻涌的悲绪骤然一滞。缓缓抬起泪眼,朦胧视线中,苏静静立在我身前,金发垂肩,碧蓝的眼眸盛满真切的担忧,褪去了异族的疏离、战士的凛冽,只剩纯粹的温柔与体恤。他没有催促,没有多言,只是静静伫立,温柔安抚着濒临崩溃的我。
心底翻涌的酸涩渐渐平复,失控的情绪缓缓收拢。我轻轻敛住哭声,擦干眼角泪痕,压下亿万年的孤寂与悲苦,默默点头,不言不语地跟着苏转身离去。我们一步步走出幽深古塔,离开这片承载万古文明与执念的秘境,踏上返程的飞船。
登上飞船,引擎缓缓启动,机身平稳升空,向着破碎的天穹方向疾驰。舱内氛围温和舒缓,成功集齐五彩石、有望修补天幕的喜讯,让女娲心底的沉重尽数消散,眉眼间满是释然与轻快。她素来心思纯粹,危机得解便心生欢喜,此刻正叽叽喳喳地对着苏絮絮闲谈,眉眼带笑,细致描绘着尼比鲁星球的山河风貌、星域景致与族群过往,言语间满是对母星的眷恋。
我独自靠在舷边,沉默静坐,心底依旧萦绕着古塔中的感慨与无尽思绪,久久无法释怀。苏心思细腻,敏锐察觉到我独处的落寞,也看出了我心绪未平。为了不让热情雀跃的女娲察觉我的异样、徒增事端,他顺势接过话题,配合着女娲闲谈,缓缓开口描绘起人马座星域的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