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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坠落的天烈石依旧焚烧着大地,赤红的火石砸落荒原,炸出滚滚热浪与漫天烟尘,破碎的天幕如同悬在众生头顶的灭世利刃,随时可能彻底崩塌倾覆。地面三队人马已然各司其职,巢皇带着巡天小队镇守四方,时刻监测天幕裂痕的扩张动向;留守小队依托战舰屏障稳固阵地,护住所有伤员与残余生灵;苏则带领人马座精锐紧随后方,随时待命接应。一切布置妥当,我与女娲一同登上星际飞船,准备横跨万里沧海,奔赴极南绝境安塔克托斯,寻找唯一能救赎天地的五彩石。
飞船引擎低声嗡鸣,银白色的机身冲破层层灼热气流,稳稳脱离战火肆虐的荒原,穿透低空翻滚的浊气,向着遥远的地球最南端疾驰而去。舷窗外,天地满目疮痍,昔日澄澈的天穹彻底暗沉,灰蒙蒙的云层被天裂火光染得赤红,裂痕遍布的虚空不断向外蔓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剧这颗星球的衰败与凋零。
驾驶舱内气氛安静得压抑,只有仪器微弱的流光与引擎平稳的震颤。
女娲自上船后便始终沉默。她静静靠在舷边,一袭白衣素净绝尘,侧脸线条温柔却覆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她一言不发地凝望着窗外破碎的山河、坠落的火石,眸光沉沉,不知在思索什么。往日里从容圣洁、执掌造化的创世神只,此刻褪去了所有威严,只剩下满心沉重与万般无奈。
我单手操控飞船航向,校准前往安塔克托斯的星际航线,目光直视前方,看似漫不经心,心底却早已百转千回。我知晓她方才独自奔赴深空,面见阿努纳奇首领安,那场密谈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尤其是阿努纳奇全员滞留尼比鲁据点,无一人随同前来,这件事始终萦绕在我心头,让我满心疑惑。
良久,女娲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极轻极淡,却盛满了万古疲惫与无力,打破了驾驶舱长久的死寂。她缓缓转头,目光落于我身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心力交瘁的倦怠。
“你知道……阿努纳奇族人,为什么没有跟着我一同前来地球相助吗?”
我指尖轻顿,依旧维持着平稳的飞行姿态,语气故作淡然,不带丝毫探究的锋芒,淡淡答道:“不知道。”
我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对此事毫无在意,可心底早已翻涌起无数猜想。阿努纳奇战力滔天,是女娲最核心的依仗,是这批基因神魔异兽的本源族群。如今天地浩劫当前,天裂灭世在即,女娲孤身折返,竟无一位阿努纳奇族人随行支援,实在太过反常。我心中极度渴望知晓真相,可我清楚,阿努纳奇终究是女娲的部族,是她一手维系、一脉相承的族群,她不愿说,我便不会逼问。我只能静静等候,听她亲自道出缘由。
女娲眸光黯然,重新望向窗外不断闪过的残破天地,语气沉重无比,缓缓道出了藏在深空密谈背后的真相。
“因为天裂石的虚空吸力,针对的从不是地球原生生灵,而是所有尼比鲁基因造物、所有阿努纳奇血脉。”她语速缓慢,字字沉重,“那场从天幕裂隙中诞生的虚空吞噬力,是宇宙规则精准锁定的清洗机制。但凡流淌尼比鲁血脉、受过基因改造的生灵,一旦靠近天裂区域,便会被强行拉扯、吞噬进一片未知的虚空异维度。那片空间无人知晓坐标,无人探明虚实,进去者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归来的踪迹,生死未知,永世沉沦。”
听完这番话,我心头骤然一沉,瞬间豁然开朗。
我终于明白,为何先前大战之时,祝融、共工、刑天、烛龙一众神魔,还有鲲鹏、饕餮等洪荒异兽会被天幕强行吸附。他们皆是女娲依托尼比鲁阿努纳奇基因,结合地球生灵改造而出的造物,血脉本源烙印着尼比鲁的印记,是宇宙规则判定的“异类隐患”,自然成了天烈石劫的首要清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