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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又一根。
很快覆盖了整个球体。
原本灼热的源流之力开始衰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力量，那些绒毛在猩红月光中疯长，將金色的光球裹成一个灰白色的圆球。
赫利俄斯的根源在剧烈颤抖，但他感觉不到。
他开始分裂。
咕嚕，光球內部传出奇怪的声音。
咕嚕，又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吐著泡泡，圆球表面鼓起一个个拳头大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有一条扁平的怪鱼在游动。
怪鱼的眼睛长在嘴巴里，嘴巴张开时，眼睛就会从嘴里翻出来，然后又缩回去。
赫利俄斯感觉不到这些。
不知道自己的使徒位格正在被从根源上抹除。
小莹停下手指，银眸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东西”。
赫利俄斯，源流第五使徒。
源流神殿最强的攻击能力使徒之一。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灰白色的毛球，半米大小，表面长满了噁心的灰白绒毛。
每隔几息就鼓起一个囊泡，炸开，吐出一只怪叫的扁鱼。
诡月的月光托住那个毛球。
无质纱衣轻轻掀开，小莹高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现实宇宙中。
……
脱离无质態的瞬间，赫利俄斯终於恢復了感知。
那一瞬间，他终於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他还本能想著脱离异网逃离，却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不！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那由神亲自赐福的源流之躯呢
恐惧如潮水涌来。
他想尖叫，想呼唤神的名，但他没有声音。
他只是一个毛球。
一个灰白色的、正在往外吐怪鱼的毛球。
“咕嚕嚕嚕嚕——！！”
一只扁平的怪鱼从他体內弹出来，张著嘴在空中乱咬一通，然后化作一团灰雾消散。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囊泡炸开，越来越多的怪鱼弹出来，每一只都在发出那种诡异的怪叫。
如果小莹有系统，此时一定会看到一个提示。
【异化源流使徒赫利俄斯，获得源级禁忌物诡鱼之囊】
【诡鱼之囊：源级，可製造携带强烈异质污染诡鱼的囊球，它的污染不会停止，旧日之王及以下位格谨慎接触。】
赫利俄斯终於明白了。
这些怪鱼是从他体內长出来的，这些怪鱼就是他。
他就是这些怪鱼。
“怎么会……这样……”
他的意识开始消散。
他想抓住什么，想留住自己最后一点意识，想至少作为赫利俄斯死去，但他什么都抓不住。
使徒位格被剥夺。
根源被从根本上改变，他不再是源流的一部分，他，或者说它，现在只是一件禁忌物。
一件没有自我意识的、只会吐怪鱼的诡异毛球。
赫利俄斯最后的意识，是一只怪鱼从他体內弹出时，带走了他最后一点灵性。
……
“赫利俄斯——！”
厄瑞斯的怒音撕裂了虚空中的死寂。
他看到了，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涅索斯的独眼缓缓转动，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毛球上。
和恆甲那次不同，恆甲是崩异导致的失控，还有救。
但赫利俄斯……他变成了一件源级禁忌物。
“第五使徒……陨落了。”塞薇婭的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