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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对方的龙身,再次坚韧,面对如此金光吐露,依旧是好似纸糊的一般,啪的就被洞穿。
丝丝浓郁的黑气,忽的就从龙首上升起来。
其化作为了一道细长的四脚蛇影,恐惧绝望的嘶吼:「你敢杀我、你竟然杀我!」
这黑气正是紫宫真龙的魂魄所化,眼下此獠的肉身被方束彻底毁坏,魂魄无所依靠,怨气横生,只能钻了出来。
省得继续留在脑壳当中,被方束的赤金神光一并给绞成了飞灰。
有轻笑声响起:「原来是一条四脚蛇啊,杀你便杀你,又能怎。」
方束还伸出手指,朝著那好似浆糊一般的龙首点去,只眨眼般的功夫,便将龙首上的血肉全都剥离,化作为了一股股精纯的气血。
随即,他瞧著那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龙首,忽的便将施法,将那紫宫真龙的残魂拘禁在了其中,然后随手就朝著一旁掷去。
如此动作,说起来有些繁复,但只不过眨眼睛的事情。
做好这些后,他的身子便再次化作金光,朝著相反的方向遁去。
「你!」
碎星真仙瞧见这一幕,颇是有些措手不及。
这老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看上去会被充作人质的紫宫真龙,真就像畜生一般,被人当场宰杀,还脱了骨。
这等事情犯下,岂不是把路子走绝了,非要逼他碎星与其死斗?
腾腾的杀意,已是在这老儿的心头涌起。
但是他瞧见了那飞出去的白骨龙首,却依旧是不敢不顾,只能像狗一般,先急吼吼的奔腾过去,将这白骨龙首接住。
托举著此物后,碎星真仙方才满脸寒意地望向方束,口中厉喝:「找死!」
话音未落,方圆百里之内的光线一暗,日光竟然被他所唤出的星光给吞没,一座百里大阵,赶在方束即将遁出的那一刹那成形。
可是刚刚将方束堵在了阵中,还不等碎星真仙松懈。
轰隆的声音就在阵法边缘响起。
只见有一三千丈的巨船,自外奔来,一头就撞在了他的百里大阵之上。
饶是身为三劫真仙,碎星受此一击,依旧是口中闷哼一声,顿觉体内气息翻涌。
但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时,那方束好巧不巧的,竟然颇为默契的就和阵外的巨船一起,自内击在了阵法的同一角位。
咔嚓一声。
碎星真仙自丹成一来,便几乎是无往而不利的阵法,竟然结成不到三息,就轰然坍塌了一角。
一线赤金色的光芒,咻的就从阵法当中遁离,飘摇的落在了那大船之上。
此刻有长啸声,遥遥的传来:「此地既然不好客,那么某便去也。」
昂!!
阵法边缘的丹成大船晃动,调转了身形,一头就朝著海中扎入,全力遁去。
而碎星真仙杵在半空中,他望著这一幕,久久没有反应。
眼下时刻,那丹成宝船虽然已经成功接住了刚才那真仙,但是也并非没有再追上的可能。
只是目色变幻间,这老儿依旧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须知他已然是将刚才的那丹成宝船给认了出来,发现此船来自瀚海。
瀚海仙府可同样是一有老神仙坐镇的山头,论起威名,还远在紫宫那厮背后的老神龙之上。
且方束的手段凌厉,心性果决,绝非寻常仙家可有,其八九成便是那瀚海仙府的真传子弟!
真要是追上前,拿下了对方,对他碎星海市而言,反而还是一个麻烦。
忽的,碎星真仙还扭头看向了自家的海市所在。
这老儿低著头,朝著手中白骨龙首上的紫宫残魂道:「还请少君恕罪,此獠奸诈,老儿得回护海市。」
听见这话,紫宫的残魂跳动不已,歇斯底里地叫道:「不可!快快出阵,杀了那厮、
杀了那厮!
你若不杀,西海便再无你碎星海市立足之地——
虽然肉身尽毁,但此獠的气性依旧是甚大,惊怒不已,各种威胁言语都是道出。
碎星真仙瞧见,不由眉头紧锁。
但是顾及龙族的威势,其老脸上却只是唯唯诺诺的,双手捧著紫龙的残魂,朝海市返回。
眼下既已是这般,其人也只能硬著头皮,将仅剩残魂的紫宫真龙给呵护好了。
这样一来,即便龙宫那边前来问责,海市也能有个交代。
且让碎星真仙不知是该害臊,是该大松一口气的是,适才他和方束的斗法,已然是被海市内外数不清的仙家给看在了眼里。
指不定就连那艘前来接应的巨船,也被其余仙家认出。
无人能够指摘他碎星海市,没有尽力护持紫宫真龙。
只是当紫宫真龙的残魂,被百般呵护的送入了海市当中后。
海市中央,又是一阵恼羞成怒的咆哮响起:「竖子!尔好生狠毒!」
海市那本就议论纷纷的仙家们,全都再次惊疑的循声看去。
只见那刚刚护著紫宫残魂回府的碎星真仙,忽的就从府邸内飞出,手中捧著一黑气散淡的白骨龙首,面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委屈。
如此情景。
赫然是原本还可苟延残喘的紫宫真龙,眼下已然是魂飞魄散,连怨气都聚不来了。
另外一边。
尚在海面上疾驰的丹成宝船中,方束盘坐在静室内,摊开手掌,静静的打量著手中一颗已经爆裂开来,宛若萎蔫葡萄的眼珠。
其周身气息幽深,更有一只黑红色的草人摆在法坛上,充当镇物,但是却并未被真个
使用。
适才正是方束隔空施展咒术,直接咒杀了那紫宫真龙的残魂,以尽可能地斩草除根。
沙沙沙!
他的手掌上有细小虫豸飞过,一晃眼就将手上模糊的血肉清洗干净,然后收回衣袖中。
此刻一道金光,也自静室外飞回,钻入了他的袖中,与他的身形相合。
方束拍了拍手掌,面色怡然,口中自语道:「龙子龙孙一物,滋味倒是甚美————」
只见他的两眼中,忽的像起点燃了烛火似的,正灼灼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