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丹成宝船上。
车姓仙家见方束遁入了密室当中,其人看著甲板上这堆货物,面上也是涌现出喜悦之色。
虽这许多货物,并非是他自个的,但东家看起来可不像个气的主儿,自是会有些赏赐给他。
啪啪的,车姓仙家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符纸,将其点化在地。
符纸顿时就变成了一个个目光呆滞的傀儡纸人,并在他的吩咐下,开始清点甲板上的货物。
至于他自个,则是连忙操持著丹成宝船,驶离这片海域。
适才东家和那瀚海真仙的斗法动静,可是不,虽然其会震慑到海中的诸多存在,但也肯定也会惹来一些不怕死的家伙。
为免徒生麻烦,还是立即离开这里,汇入驰道之中为好。
而当丹成宝船离去之时。
就在此船的上空,远至罡风层之中,却有异动出现。
因为靠近大海,此地的罡风层混乱无比,其间千百种罡气混杂为一,但附近的罡风层又稀薄,因此导致时不时就有虚空而来的种种神光磁光在此盘旋。
这类虚空神光,可穿透法器,并非寻常之物能隔绝,即便是丹成仙家,长期逗留在此类虚空神光中,也会影响修为,甚至还可能招来域外魔头,心神受损。
但就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眼下却偏偏有一道身影立著,静静俯瞰著下方。
其人身著白袍,修为乃是金丹圆满,且周身自有一股神仙法力护持。
他正是那瀚海的大长老,皓月真仙。
皓月真仙打量著遁入了海水的丹成宝船,面上露出唏嘘之色。
其人口中自语:“白尘啊白尘,你虽道貌岸然,但好歹也是我仙府真仙,便是死,也该当死于师尊之府才是,奈何却得了如此下场。”
适才方束和白尘真仙的斗法,已是被此人瞧在了眼中。
叹息之间,皓月真仙的面上也是充满了忌惮。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这海面上瞧见一番龙争虎斗,并且期待著白尘即便是败身死,也能将方束的所有本事逼出,乃至重创了方束。
结果没想到,白尘虽是逼出了方束的一张底牌,但也仅此一张而已。
不过这底牌,哪怕是隔著数万丈的高空,依旧让皓月真仙感觉心头渗人。
他心间暗道:“没想到传言还是轻了,此僚不只是擅长压胜之术这么简单,而是精通,乃至臻至了化境!”
这还是皓月真仙第一次瞧见,竟有人能够在斗法中施展咒杀之术,且当面坏了真仙的修为。
一时间,皓月真仙也是钦佩起自家师尊的决断。
如此一狠角色,即便背后没有玄教或神仙,若是强行将之留在瀚海仙城内,且与之结怨。
对于瀚海仙府来,绝对算不上好事。
与之相比,直接将白尘这等白眼狼卖给了方束,既算是示好,也算是替仙府减除了一蠹虫。
只是皓月真仙不明白的,自家师尊既然早就已经晓得了白尘真仙等人的动作,为何直到现在还是放任著彼辈。
“此间或有师尊他老人家的考量吧。”皓月真仙心间暗道。
随即,他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带有神仙气息的符诏。
皓月真仙微闭双眸,运用神念,当即就将刚刚所瞧见的斗法场面,给录述在了符诏之中。
他松开手,朝著符诏一拜:“回禀师尊,弟子已送客完毕。”
嗡的,这符诏晃荡几番,当即便破开了虚空,消失在原地。
而当皓月真仙尚未动身返回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瀚海仙城内。
冥冥之地内的瀚海神仙府所在,咻地便出现了一道符诏。
此符诏,正是皓月真仙所发。
神仙府内的六道身影,都是有所察觉,有人当即就好奇地探出神识,有人则是懒得理会。
其中那最是苍老的身影,阅完了符诏之后,不由便微眯眼睛,叹道:“府中底蕴终究是浅薄了,堂堂真仙竟然连此子的根脚都逼不出。”
紧接著,苍老身影面露沉吟,他忽的一甩袖袍,六人中央缓缓地出现了一物的虚影。
此物形如大鱼,正是方束所乘的丹成宝船。
瀚海老神仙隔空感应著,因宝船已经是被方束这个现主给洗炼再三,即便他贵为神仙,也无法感应到宝船的具体所在,更无法操控此船。
但是这并不代表著,他便无法对此船施加手脚。
只见在老神仙的眼中,天地间自有一道道线条,或者锁链,贯穿四下。那丹成宝船即便并非活物,其上也是线条勾连。
此类线条,就是方束眼中的“因果线”。
瀚海老神仙轻轻拂手,缠绕在那丹成宝船上的因果线条齐齐就震动。
其人本是打算将船上的因果线,嫁接似的朝著方束去,结果却发现颇有几分捕捉不到方束的样子。
相反的,一个陌生的假丹仙家,倒是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透过这些因果线,瀚海老神仙隐约感应到,对方正在兢兢业业地操控船只,应是在往海中驰道驶去。
至于方束这个炼化宝船的正主,其身形虽也能被感应到,但总有几分虚假的模样。
见此情况,瀚海老神仙哑然一笑,立刻明白,方束是有所提防了。
“也对,既是这等擅长压胜之术的辈,多少也会卜算之术,又是玄教真传、神仙弟子————看来是老夫上次出手,露了马脚了。”其人口中自语。
不过看著那或清晰或模糊,纵横交错的因果线,瀚海老神仙却并未就此罢手。
他猛的再次一挥袖袍,轻笑:“既然你自以为明了因果、识得天数,那便让老夫瞧瞧,你到底有几分能耐,可否跳脱出网去。”
呼呼,如此动作,让四周的另外五道身影,全都是睁开了眼睛,有些讶然地看著。
只见在瀚海老神仙的推动之下,丹成宝船上的因果线条忽然飘摇不定,全都搅缠在了一块,难以分辨。
不仅宝船如此,船上的车姓仙家、方束,两人因为身处船上的缘故,各自的因果线同样也被影响,混乱了开来,胡乱缠绕。
此时。
正在船上炼化七剑的方束,他忽地心头再次一悸,感觉冥冥中像是有什么事情空了一般。
其当即按捺下炼化之事,或卜算,或抬头仰看自家的因果线,很快就确定是自家的因果线有所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