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此声势,颇是骇到了船上的车姓仙长。
此人干涩出声:“不愧是瀚海真仙,这等气象,某便是在十二劫的仙家面前,都是没见过。”
只见那七宝琉璃光,游走在丹成宝船之外,竟将数十里地的空气都给冻成了冰块似的,并切割得支离破碎。
附近那些残存的瀚海子弟,他们即便没有被七彩琉璃光笼罩,面上也都浮现出了窒息的痛苦神色。
而方束所在的丹成宝船,其船身也传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如此情形,让车姓仙家面色一惊,连连传音在方束的身旁:“东家,不好!
这厮所施展的法术,将宝船吸在了此地,非得先破掉他的法术,我等才能驾船离去。”
方束听见这话,却只是微眯了下眼睛。
他心道:“看来这厮即便是被因果蒙蔽,但在其他方面,并未受到影响。
只见在方束的视野中,船外那恍若神人的白尘真仙,其头顶正有密密麻麻的因果线下,将之全身缠绕。
其人活似一头入了罗网的蝇虫。
而其中最为明显的一道因果线,让方束颇觉眼熟,赫然是和他身上的相通。
现如今,白尘这厮也是为这条因果线所撩拨却不自知。
海面上有大笑声响起:“哈哈哈!胡木黄,你只敢藏在船中作甚?
还不快快与我斗剑一番,省得辱没了你玄教真传的名头。”
正是那白尘真仙长啸著,仙威浩荡。
四下残存的瀚海弟子见状,都只觉自家老祖或师尊,当真是仙威赫赫,便是玄教真传也得避避风头。
但是忽的,有叹声在海面上响起:“你这厮,神智尚在,但心魔已起,便是神通再了得,又怎能敌得过天数?”
这声音正是方束。
只见他言语间,身子已然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芒,直接穿过了宝船阵法,出现在船外。
瞧见如此景象,白尘真仙的面上先是一喜,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将方束给骂出来了。
但是没有由来的,他也更觉方束嘴上的言语刺耳。
“什么天数不天数的,真当你是炼神仙家了不成!?”白尘真仙口中大骂。
他手中一掐诀,那汹涌的七彩琉璃光,当即化作一百丈虹光,似剑如龙,朝著方束斩来。
面对如此一剑,方束却是面色怡然,丝毫慌色都没有,他只是在半空中辗转腾挪,趋避著此獠,好似闲庭信步般。
如此情况,让白尘真仙的心头微沉。
他虽听闻过方束也会剑道,但是据他所知,方束这厮最拿手的,乃是蛊虫之术。
结果没想到,这厮蛊虫未出,单单剑术也并非门外汉!
更让他心头躁郁的是,方束口中还在那嗡嗡聒噪:“白道友,我所的天数,可并非是我。”
嗡的,方束化作赤金光芒,横移百丈,完好地避开了对方一剑。
他指著天上:“道友信不信,今日即便方某不敌你,你也杀不得方某。甚至就算你杀了方某,也定是你要与我陪葬在此。”
方束笑道:“玄教真传,可并非好杀的。”
这话,终于是让白尘真仙手上的动作微顿,面上露出了几丝惊疑。
这厮虽被恨意蒙蔽了心头,但是被方束几番“提点”,还是让他意识到了截杀玄教真传的后患口但是一股无名之火再次涌起,白尘真仙冷声道:“晚了,事情都已犯下,某只能是做得更干净利索点!”
其人还忽的瞥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些子弟,面露迟疑。
此番出城,他只顾得上用船只来引诱方束,却是一时疏忽了。
截杀玄教真传可不同以往,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便是自家子弟也不足为信!
白尘真仙暗暗棘手:“即便是消磨掉记忆,也是不甚保险。一旦玄教卜算到了这些弟子身上,难免会牵连于我……”
一念至此,他心头一沉,当场就撤掉了对身后子弟们的庇佑。
噗呲噗呲间,他之剑法的余威,直接就将部分伤重的子弟震杀在场。
“老祖……”有瀚海弟子双目瞪圆,掐著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吐血呼喊。
还有瀚海弟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眼神变化,主动就要拉开和白尘真仙的距离。
只是还不等他们走远,这些人退却的举动就让白尘真仙发现。
后者更是目光狠辣,唯恐真个有了漏网之鱼,随手便是剑光甩出,呲呲间杀到了自家的子弟头上。
有惊呼响起:“不!不要!”
倒是方束见状,他的身形腾挪,穿梭在突起的腥风血雨中,企图想要捉下几个活口。
只是他的动作没有白尘真仙快,仅仅两三个呼吸,瀚海货船内外的一应活物,全都被白尘真仙结果了事。
那些个瀚海弟子,不仅肉身被杀,连魂魄也都被搅得破碎,天仙难救。
如此手段,让方束也是一时惊叹。
“白道友,你怎的这般浪费。”他摇头道。
这话让白尘真仙听见,冷声回应:“都是某家的子弟,杀便杀了,你个甚的浪费。”
解决掉后顾之忧。
当这厮想要放开手脚,与方束斗个你死我活时,却发现方束的身形一转,朝著那丹成宝船扑去,又避入了其中。
且此子立在船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了一具红得发黑的草人物件。
方束将这草人摆在了面前,面朝著白尘真仙拜了拜,口中只呼:“白道友,请上路。”
下一刻,恍若神人般立在大海上的白尘真仙,面色骤然大变。
他只觉面上一黑,似有可怖之物自未知处扑来,让他毛骨悚然。
枭……随即,其所驾驭的千丈孔雀传出了哀鸣声。
孔雀身上一根根羽翎褪色,眨眼间便维持不住身形,溃散成了七道飞剑。
啊啊啊!
白尘真仙本人更是不堪,他惨叫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身姿丰美的中年文士模样,衰败成了一鸡皮鹤发的老头。
他唤起丹气、唤起飞剑,要将那无形中的敌人给打杀掉,但是却全然无用,只能双目血流,眼睁睁地看著自家气血衰败,浑身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