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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香氛淡得几乎闻不见，只有水晶灯在杯沿上细碎的光。
修明凯声音温和，伸手轻轻一带：“熬星，还记不记得姚叔叔。”
来人往前半步，眼底真有一层湿意，那份激动看着情真意切，像是看见故人遗孤，满是旧情。“这是姚部，从前你爸爸的参牟长。”
熬星当然记得这老货。
哪里是什么值得感念的长辈，是当年踩着熬亦安的战功往上走、把别人的荣光悄悄装进自己履历里的人。更可笑的是，他家侄女婿正跟林蝉搅在一起，连孩子都有了——一摊腌臜，盘根错节，也缠在了修家后院……
可她脸上一点痕迹都不肯露，唇角抬出刚好得体的弧度，伸手轻轻一握，很快收回：“您好。”
余下时间她安静站在修明凯身侧，听两人谈视察、谈盛州布局、谈旧部往事。姚部句句念旧，字字恳切，一副不忘老长官、疼惜后辈的模样。
熬星脸上是女主人该有的妥帖微笑，心里只觉得好笑，
人就是这样，脸皮够厚，演技够好，就能站到台面上风光无限。外面是高关应酬，内里是谎言与私情织成的网，她被这乌烟瘴气裹着——不舒服可也没不适应，她也不是好货不是吗。
熬星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腕间素镯——礼貌归礼貌，账，她还是会算还的。
……
休息室只留了一盏灯，光线沉得像一层薄纱，把宴会厅的人声远远隔在门外。
熬星斜靠着沙发，裙摆松垮垂，赤着脚搭在撩意腿上。他掌心先焐热她冰凉的脚踝，才慢慢往下揉，力道妥帖，明明是心疼的动作，指尖总有意无意，带点勾人的轻蹭。
“站那么久，脚不疼？”他声音压得发哑，抬眼望她，眼尾有点软，又藏着不肯收的热，“全场就你最撑场面了，看着都累。”
熬星半睁着眼，漫不经心扫他一眼：“不然呢？你替我撑。”
撩意笑，低眉顺眼，“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