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苏子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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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符二年,汴京。

年关将近,汴京城中,一片热闹的场景。

街道上,人潮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过年前的喜气。

贩们高声叫卖著,声音此起彼伏,夹杂著孩童的欢笑和马车的轱声,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景。

此刻,正有一辆马车,缓缓地向著皇城驶去。

待马车停稳后,从马车上跃下一人,正是端王赵佶。

望著身后无比热闹的场景,赵佶简单地活动了一番筋骨。

接下来他就要去面见六哥。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赵信无奈地摇摇头。

自打六哥回来以后,便被大宋的政务缠身,而前往后世一事,也就暂且搁置了。

这就使得他也一同留在了大宋。

如果是以往,他不知晓后世的话,那日子倒也的过去。

平日闲来无事,笔墨、丹青、骑马、射箭、鞠。

但是,自从前往了后世一趟,原本,他还觉得颇为满意的生活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因而,在经过一系列的挣扎后,他便决定向六哥提及前往后世一事。

就在赵信准备进入皇宫的同时,他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一辆马车,同样在朝著皇宫驶来。

而看马车的样式,并不是汴京的马车。

在赵佶好奇地注视下,马车在皇宫门前停下,紧接著,在驾车之人的扶下,一位老者从马车上走下。

其年纪约莫六十余岁,头戴深色头,身著一身淡青色曲领大袖,看起来便是一副儒生打扮。

见到来人,赵信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因为他认识此人。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六哥与店家交谈中提到过的苏轼,苏子瞻。

当然,他更喜欢对方的另一个称呼。

苏东坡。

“东坡。”

听到这声略带熟悉的声音,刚刚下车的苏轼,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见端王赵信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见过端王殿下。”

赵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东坡,今日你才从儋州抵达汴京吗?”

对苏轼,赵信一点架子都没有。

准确的来,对于任何有才学之人,赵信都没有架子。

“回殿下,我于昨日回到汴京,在向官家递上奏疏后,选在今日沐浴更衣,前来勤见官家。”

“既然如此,刚好我们同路,一同前往如何?”

苏轼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跟著赵信便向著皇宫内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已经齐齐候在垂拱殿的外面,等待著大宋官家赵煦的召见。

而随著宦官的通禀之声,两人也一同步入了垂拱殿中。

在进入垂拱殿的第一时间,苏轼便注意到,除了坐在首位的大宋官家赵煦外,大殿之上,还有著一人。

凝视著那个十分熟悉的背影,苏轼瞬间就猜到了背影的主人是谁。

正是他曾经的好友章惊。

赵信与苏轼来到章的身侧,向著坐在首位的赵煦行礼道。

“见过官家。”

身著一身红色官家服饰的赵煦,此时目光从奏疏上移开,看向位于下方的赵信与苏轼。

“老十一,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赵信汕汕一笑。

“六哥,最近一些时日,我实在是有些无聊,不知可否前往店家那一趟?顺便将先前答应给东西交给店家。”

赵煦微微颌首,挥了挥手道。

“行,你去吧,顺便向店家打听打听鹏举何时前来。”

赵煦与赵信两人的谈话,一字不地入了苏轼的耳中。

就见苏轼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明显的疑惑之色。

端王口中的店家是何许人也,鹏举,又是何人?

貌似在他离开汴京后,汴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得到赵煦允许后的赵信,一脸喜色地道。

“是,六哥。”

罢,赵信正欲离开。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旁正在等待的苏轼。

苏轼今日来面见六哥,或许,六哥也会让其前往后世。

毕竟这是店家所托。

既然如此—·

见到赵信离开,赵煦也将目光在了苏轼身上。

对于苏轼,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最直接的原因,便是苏轼乃是旧党,反对变法,而他,继承父亲神宗遗志,毫无疑问,是站在变法这一边的。

因而,在他执政后,便将隶属于旧党的苏轼一路贬谪,一直贬到了罕有人至的詹州。

直到—

为大宋立下了不世奇功的李娘子向他请求,他这才将苏轼召集回来。

但是,起来,貌似他与苏轼,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苏轼,你重回汴京,可曾前往一趟李娘子那。”

“李娘子?”

苏轼有些疑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著这个名字。

“李娘子,李清照,乃是你学生李格非之女。”

“清照?”

对于学生李格非之女李清照,他早就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陛下口中听到清照之名。

怀著种种疑问,苏轼拱手道。

“回官家,臣回汴京后,第一时间就来面见官家,并未前往李格非的府上。”

“既然如此,那你便前往一趟吧。”

官家既然都发话了,苏轼也没有太过纠结,而是缓缓退去。

出了垂拱殿的苏轼,脑海中还在回忆著刚刚官家与他的交谈。

这时,他的身后,一道冷哼之声传来,“运气不错,被贬儋州,都能够活著回来。”

苏轼不用回头便知晓,发出冷哼之声的,是他曾经的好友章。

“子厚”

盯著眼前的苏轼,章怀一脸寒意。

曾经的他,为了苏轼,那可是连前途性命都豁出去了,结果呢,在他难的时候,苏轼干了什么?

“苏轼,现在乃是在宫中,理当以官职相称,你应该称呼我为左相。”

苏轼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子厚,关于当年那件事,我很抱歉——.其实——

“哼,还有什么好的,恐怕当时谁也不会想到,我会重登相位吧。”

章惊完,便甩袖离去,丝毫没有听苏轼解释的意思。

望著章惊离开的背影,苏轼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还是先行前往去一趟文叔的府中吧。

至于与好友解释一事,还是来日再吧。

苏轼出了宫,正欲登上马车,便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声。

“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