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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家属院出了一朵霸王花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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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医院,肖大海看着走进来的人说:树人、树根,,月月,你们怎么来了?树人说:三叔,肖轻轻呢?肖大海说:这么晚了,她应该回去了吧!树根说:不可能,你家里没人。肖大海说:你们找轻轻干嘛?树根说:三叔,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把亲奶奶送进了牢里。把我爸送了进去,现在又害得我的工作也没了,她就是个扫把星,我一定打死她。肖大海说:应该不会吧!树根说:有什么不会的,我告诉你,三叔,我要是遇到她,肯定不会放过她,说完扭头走了。<\/p>

肖大海看着他们离开,想上去说两句,肖月月说:三叔,大哥他们说话有点过分,你车跟他们一样。肖大海笑着说:我知道,我会说说轻轻的,让警察把他们都放出来。肖月月笑着说道:好,那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肖大海说:回去吧!说完肖月月跟大川向外走去。?一行人回到家属院,老者漆黑的院子,肖月月看着大川,说:大川,我先进去了。大川说:好,说完推着自行车走了。肖月月转过身,一脸阴沉向屋子里走去,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大哥,二哥,若是肖轻轻不答应怎么办?树根说:不听就打,她会听的。肖月月说:妈,不会去姥姥家了吧!树人说:那我们就不等她了,明天树根在家,我们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肖月月说:好,大哥,二哥,我们去睡了,说完转身向房间走去。大哥二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起身向房间里走去。<\/p>

屋子里的床是上下铺,两个人上床睡觉,树根说:大哥,你准备怎么做?树人说:现在***被抓了,肖轻轻也没用了,那就把她卖了。以后,三叔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这本菜就是我们的。树根说:我听哥的。树人说:睡吧!说完闭上眼睛睡觉。两人睡着之后,一个黑影走进屋子里,手指一动,两个人昏了过去,肖九轻大手一挥,两个人不聊了,闪身消失,再次出现在一处马路上,肖九轻,大手一挥,两个人出现在地上,肖九轻把他们的杯子丢在他们身上,闪身消失。肖九轻回到了家里,看着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躺在床上睡觉。第二天,肖月月早早的起来做饭,做好饭,走到门口敲门说:大哥,二哥,起……说完走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难道他们已经走了,太过分了,肯定是出去吃了,气的不行,转身走出屋子里。<\/p>

路上有人走过来,一个男人说:来人了,来人了这里死了两个人,说完好多人跑了过来。一个老爷子上前叹了一下呼吸,说道:放心,没死,就是睡着了。一旁的人说:这怎么在大马路上就睡着了呢?这?一个男人掀开被子,周围的任,说:天呐!耍流氓了,说完都跑了。警察来了以后,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脸说:醒醒,醒醒……树根、树人醒过来,看着放大的脸,立马做了起来,把警察给撞倒了,警察坐在了地上,树人有点慌乱,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警察起身说道:起来吧!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说说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树根反应过来说:哥,我们不是应该在家吗?怎么会在这里?两个裹着被子看着四周,看了看人来人来人往的人,懵了。警察说:走吧!树人说:同志,我们还没穿衣服,能不能让我们回去穿上衣服再来。警察犹豫了一下说:走吧!<\/p>

一群人来到家属院,兰婶看着走进来裹着被子的两人,刚要打招呼,看到后面的警察,立马转了个弯,向屋子里走去。肖月月还在吃饭,看着走进来的四人,惊讶的站起来说: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去哪了?树根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回到房间就睡了呀!谁知道早上起来,我们两个人就在大马路上了。肖月月说:难不成你们梦游了?树根说:有可能。警察说:赶紧的。两个人说:是,说完向屋子里走去。其中一个警察说:对了,我们还要找一下肖轻轻,你在这里手写,说完向外走去。肖月月听到他们的话,心想,难不成肖轻轻也犯错误了,想到这里,跟在后面。警察来到肖轻轻家,敲门说:肖轻轻,肖轻轻,你在家吗?肖九轻睡的正香,听到敲门声,有点火大,起身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说:叫什么叫,魂都快叫没了。<\/p>

警察跟肖月月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肖月月看着这样的肖轻轻,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想不到她竟然又变得好看了,心里在想着怎么毁了她的脸,免得被大川哥给勾走了。肖九轻看着呆住的警察,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长袖的睡衣,没什么不妥啊!看着警察说道:什么事?警察立马转过身说:昨天晚上,郑桂香说你偷盗她家的钱,你怎么说?肖九轻说:还真是贼喊捉贼,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所谓的钱。肖月月说:你要是没偷我们的钱,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衣服穿?肯定偷的。肖九轻说,那就搜好了。警察说:得罪了,说完向屋子里走去。肖九轻看了一眼肖月月,靠在一旁的门框上,警察在屋子里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p>

警察看着肖九轻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肖月月说:不可能。肖九轻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一家人不是最会玩栽赃嫁祸的事吗?当初你妈偷的奶奶的钱,非说是我妈偷的,要不你哥偷走,拿去买糖吃,也不会暴露。我看你们这是想诬陷我,好让我把撤诉,不告你们,说完看着警察同志说:我怀疑她们家的钱没丢。警察说:我回去查证的,说完警察向外走去。警察来到肖月月家里,两人已经穿戴整齐,走进来的警察看着一旁的另外一个同事说:小常,我在肖大海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另外,肖轻轻同志,说她们诬陷她,我要查证一下,一起吧!小常说:好的,庄哥,说完两个人在屋子里找起来…………在一旁的被子底下发现了铁盒子,打开铁盒子看到里面的钱和票,说:果然是栽赃嫁祸,带走,说完抱着盒子向外走去。肖家三兄妹怔住了,警察说,走吧!说完看着三个人,肖月月说:警察同志,我就不用去了吧!我什么都没做啊!警察说:行吧!说完一行人向外走去。<\/p>

院子里的人,看着走出来的警察都呆住了,兰婶说:这肖大江家真是流年不利啊!一家子都进去了。肖月月跟着后面,看着她们离开,转身走到肖轻轻家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用力拍打:肖轻轻,你给我出来,出来…………肖九轻换了一身一身,一件灰色的衬衫,一条蓝色的裤子,一双帆布鞋,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肖月月差点摔倒,看着她说,你怎么能这样?我爸妈做错了什么!呜呜…………你要是想嫁给大川哥,我让给你就是了,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们一家人…………肖九轻说:你可拉倒吧!还一家人,你们吃菜,我们喝汤,你们吃面,我们吃糠,哪来那么大的这么说?还有那个何大川,谁给他的自信,我会看上这么个歪瓜裂枣。你喜欢你拿去好了,我谢谢你,祝你们天长地久,**配狗,锁死,说完推了她一下,砰的一下关上门,走了。<\/p>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兰婶看着一旁的桂梅婶子说:哎呀!你说轻轻这孩子咋这突然变这么好看呐!桂梅说:小时侯就好看来着,不然到处何主任也不会给他家大川定下婚事啊!兰婶说:这倒是,轻轻这孩子,小的时候是真俊呢!肖月月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气的说:胡说,她就是个丑八怪,丑八怪…………说完跑了。兰婶看着发疯的肖月月,说道:哎呀!这月月平时看起来挺听话的,咋突然变了,难不成受刺激了?桂梅婶子说:有可能。肖九轻来到医院,看着坐在床边的肖大海,其他床位上的人都在吃东西。肖九轻走进去,把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一个里面是一饭盒粥,里面还有两个鸡蛋,另外一个饭盒里是四个馒头。肖九轻说:粥是给我妈吃的,馒头是给你吃的,先喂我妈吃,免得凉了,说完把饭盒递给他,肖大海说:昨天你堂哥他们…………<\/p>

肖九轻说:以后肖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还愿意呆在这,是因为我妈,你有这口吃的,也是因为她。若是你还想着肖家人,我只能说,别想了,他们都被送去农场劳动改造了,你要是想陪他们家也可以去,我不强求,反正我妈她现在又有孩子了,以后有人给她养老送终,至于你,随便。女人说:轻轻,我……肖九轻说:母女一场,好自为之,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就当没有生过我,再来,说完向外走去。女人说:等等。肖九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说:还有事?女人说:我……我能去看你吗?肖九轻说:不必了,我想好好的活着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父母,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说完拉起袖子,上面烫伤、棍子打的伤,一条一条……肖九轻说:我其实是恨你们的,你们生了我,却让我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生我,我这十八年,当年做马,已经还清了你的养育之恩,说完向外走去。女人说:不,不……肖大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一旁低着头。<\/p>

肖九轻走出去,这次小心了一些,看着门口的轮椅,有点无语,迈步离开。男人说:你不认识我?肖九轻不想搭理他,假装没听到,男人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肖九轻转过身,看着他说,我说同志,你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吗?每次都能看到你。林宸说:什么是定位?肖九轻说:我开玩笑的,呵呵!说完转身离开。男人这次没有再去喊她,看着她向外走去。肖九轻再次来到之前的巷子里,巷子里已经有四个男人,昨天的三个年轻的恶,还有一个年纪偏大一点的,脸上有刀疤,看起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肖九轻走进来,看着他们说:来了。刀疤男人说:你手里有多少东西?肖九轻说:他们没告诉你吗?男人说:说了,不过有点少,你还能搞到更多的东西吗?肖九轻说:能,不过我今天就要下乡了,恐怕没有在合作的机会了?刀疤男:我叫杨威,别人都叫我威哥,也是这片黑市的负责人。肖九轻说:行吧!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向外走去。<\/p>

一行人来到一处院子,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说这房子好熟悉,没错,就是人贩子的窝点。一行人走进院子里,肖九轻打开门,一群人走进去看着一屋子的大米、面粉袋子,还有一旁的筐子,十几筐…………刀疤男看着她说:你不怕我黑吃黑?肖九轻笑着说道:你可以试试?刀疤男说:这里有多少?肖九轻说:五千斤大米,五千斤白面,都是特供的,还有一千个鸡蛋,十头猪,十头羊,两头牛,一百只鸡,一百只鸭…………刀疤男轻:果然大气,这买卖我做了,说一下价钱吧!肖九轻说:之前我在黑市卖的是两毛一斤,你也这个价好了,另外我可以送你五十斤红糖。刀疤男说:成交,说完拿出一旁的挎包,拿出一大叠钱,全部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肖九轻接过钱,清点了一下,说道:刚好,走了,说完转身离开。<\/p>

刀疤男说:你能不能把这路子转给我,我可以给你好处。肖九轻说:这个恐怕不行,她不相信任何人,这样吧!我让人跟你们合作,一个月一次,怎么样?对了,我比较喜欢老物件,可以用老物件代替。刀疤男人说:可以。肖九轻说:那行,每个月的初八在这里交易。刀疤男说:可以。肖九轻说:走了,说完转身离开。刀疤男人说:大毛,让兄弟们过来装货。一旁的黄毛说:是,威哥,说完转身走出去。过了一会儿,过来一辆货车,七八个男人开始往车上装东西…………大毛说:威哥,我以为你会对她下手呢!毕竟这么多货?威哥说:能弄到这么多特供粮,你觉得她能是简单人物,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毛说:是。肖九轻走出去,又换了一下伪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蓝色路子,一双回力帆布鞋,脸上的灰擦了擦,直接变了个人,背着背篓走了。医院里,叶天拿着一堆资料递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林先生,这是查到的资料。林先生拿过资料看起来…………<\/p>

看完以后,林先生说:去订车票,我要跟她去一个地方。叶天说:可是您的伤?林先生说:在哪都是养伤,去办。叶天说:是,说完看了看一旁的人,转身离开。肖月月兄妹三人坐在家里,肖月月说:怎么办?现在工作没了,爸,妈,都进去了。树根说:不是还有钱吗?我们再买份工作……这时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说道:肖树根、肖树人、肖月月,下乡的,今天下午要走,收拾一下行李。三人走出来,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女人,说:你们是?领头的女人说:我是知青办的郭主任,今天是你们下乡的日子,赶紧的,收拾一下。肖月月看着她说:郭主任,我们没有报名下乡。女人看着她说:你的意思是,我糊弄你们?赶紧的,不会错的,你们妹妹给你们办的,她说了,你们太懒了,天天在家好吃懒做,还不如去支持国家建设,走吧!肖家兄妹三人对视了一眼,说道:我们知道了,准备一下。女人听了她的话说:行,快点,说完转身走了。肖树根说:肖轻轻那个贱人,她怎么敢?肖月月说:趁现在赶紧去买东西吧!说完走到屋子里,去拿钱,…………<\/p>

拿着车票,肖九轻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的运气还不错,也是个靠窗的位置。但此时已经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堵在了过道上。那人背对着肖九轻,跟坐在外边位置上的人说着什么。肖九轻等了十几秒,也没见那女同志动下,才出声道: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那人听到她的话,立刻转身,一脸欣喜地看向她,只是在看到肖九轻那美到无暇的脸时,又立刻浮起了抹嫉妒狰狞。女同志收敛了下情绪,皮笑肉不笑地问:同志,我有点晕车,你能不能跟哟换一下座位?肖九轻说:我也坐车。那女同志听到这话,目光挑剔地把她从头打量到了脚。看到肖九轻不仅没有穿着一身军绿,甚至衣服上还打了补丁,毫不掩饰嫌弃地蹙起了眉说道:我的行李都已经拜托别人,帮我放上去了。一道女生说:哪些是你行李,我帮你拿下来,放到你的座位上去。<\/p>

孔柔噎了下,随即委屈地道:你们都没点同情心吗?到时候我不舒服,肯定会吐的。肖九轻说:谁晕车不会吐了?为什么我要牺牲自己,去承受不舒服,还有吐出来别人嫌弃的目光,就为了让你好受。肖九轻觉得这人的言论还挺奇葩的,她看起来是特别像个好人,还是特别好欺负?孔柔发现说也说不过,又没有人帮着自己,只能气急地跺了跺脚,说道:那我用钱买你的位置,还不行嘛!肖九轻说:不行,你休想用金钱腐蚀我的意志,赶紧走开,别在这里挡道。她身后被堵着的人,也跟着一起催促:是啊,你位置又不在这,就赶紧让开呗,我们还要去自己的座位呢。另外一个女同志说:就是,你两手空空地站在那是轻松,我们都还拎着大包小包呢?孔柔委屈又气愤的瞪了一眼肖九轻,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p>

她的行李也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放在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而是随意地放在过道上,肖九轻直接走到过去,坐在过道上的男人起来给她让了个位置。肖九轻侧身进去,就看到正对着她的那个座位上,坐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她的身子顿时僵住,虽然不过三四秒就恢复了,但这么明显的异样,还是很容易发现的。肖九轻恨不得掐死自己,僵硬着脸,看向窗外,努力忽视那道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虽然整节车厢都吵得人头大,但他们这却异常安静,像是完全从喧闹中隔绝出去了。肖月月拎着行李走进来,看着坐在窗前的肖九轻,又看了看坐在肖九轻对面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本来质问的话,咽了回去,对着一旁的男同志说:同志,我跟她是姐妹,你能跟我换一下吗?肖九轻扭过头说:我跟你换,坐吗?肖月月说:可以。<\/p>

肖九轻看着一旁的男人说:让一下。一旁的男人说:我是林先生的人,我不能让陌生人坐在这里,请肖同志谅解。肖九轻听了他的话,十分郁闷,难道这个男人真的认出自己来了?肖月月说:同志,我第一次出远门,这车上人多,我又全都不认识。我有些害怕,所以想跟我堂妹在一起,行吗?肖九轻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问,现在这几节车厢上的,都是要去下乡的知青,你的意思是这些知青会害你?这话一问出口,那些知青看向肖月月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肖月月不确定这里面有谁,会是和她下到同个地方的知青,自然也不希望得罪人,委屈巴巴的说: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对下乡后的生活有点恐惧,所以想跟在你们身边……肖九轻本就被坐在对面的男人看得心累,现在又要跟朵白莲花在这里虚与逶迤,整个人都炸了,看着她说:我好像警告过你,离我远点吧!<\/p>

肖月月张嘴,茶言茶语都没来得及往外冒,肖九轻接着说:你自己考不上高中,拿走的成绩单顶替我去上学,刚毕业,又看上了我的未婚夫,勾引走了。后来你大哥没工作,你爸撺掇着奶奶,让我爸把工作让给你,说什么我们家没有男孩,以后要靠他养老送终,我爸的工作给了。我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纺织厂的工作,你又看上了,又让你爸撺掇着奶,让我把工作让给你,我也给了。这还不够,为了想给你哥换工作,你爸又撺掇着奶奶,把我卖给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给你二哥换工作。你也别跟我说,那是你父母做的,跟你没关系。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爸这是贿赂,贪污腐化。你爸被判了十五年,你妈推倒我妈,害得她小产,这是杀人,被送去农场改造三年,就你家这成分,多跟我说两句话,我都觉得脏。呸!<\/p>

肖九轻一张娇嫩嫩的小嘴,哒巴哒像个机关枪似的,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么狠的话,会是从这个像朵花儿似的,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尤其是这话虽然狠,表情也是凶巴巴的,但配上那巴掌大的小脸,雪肌红唇,卷翘浓密的纤长睫毛,还忽闪忽闪的。让她看起来就像只故作凶狠的小猫咪,谁都不忍心觉得她有什么错。坐在她对面一直没动的男人,突然抬起手,食指轻抵在太阳穴上按了按。虽然只是个很随意的动作,但却立刻让肖九轻绷断的神经,重新粘合了起来,而且还特别的牢固。只是她不敢去看这个危险的男人,只能死死挺直着背脊,瞪着那气得脸色煞白的肖月月。肖月月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向来沉闷的肖九轻会变得这么能说,而且还句句都在点子上,把她面子里子给掀得干干净净。肖月月甚至不敢去想,大家知道她家的事,到了大队上会怎么对她?不敢再表演下去,连忙起身说了句对不起,就提上她的行李跑了。<\/p>

肖九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然而刚刚看着她,还有几分收敛的男人,此时打量她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了。肖九轻只觉得被芒刺扎得坐立难安,干脆从挎包里掏出本语录,认认真真看起来。没过一会火车就缓缓开动了。那些知青都是年轻人,这火车哐哧哐哧地前行,让他们一个个变得激动昂扬。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竟然跟着一起唱了起来: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哎~巴扎嘿!这么耳熟的,肖九轻也听过,她抬起头,脸上洋溢着艳艳靡丽的笑,跟着一起轻哼。明明是喧闹的合唱,可她那并不算太大的嗓音,却带着点娇媚钻进男人的耳朵里,无比清晰,像是贴在耳边,呢哝软语着。男人虚眯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浮起的精光。有人笑闹着跑到他们这,好奇地看向另外四个男人:你们也是去下乡的吗?叶天说:我跟我朋友是去下乡的。<\/p>

而另外两个站在过道上,活动筋骨的男人则笑着解释:我们刚好去东北有点事,也不知道车票怎么就跟你们分到一起了。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天和林宸,说道:你们也是去下乡的?叶天说:是。那人说:你们都多大了,怎么还要去下乡?叶天说:我二十八了,我朋友二十六,就是家里有点事,其他的孩子都去不了,只能我们去了。别人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这年头下乡的,总会有千奇百怪的理由,也不好多问什么。肖九轻听了他的话,却瑟瑟发抖,两个人这么大把年纪还要去下乡,又正巧跟她凑到一起,目的是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嘛。早知道救个人,会给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就算对面那男人在她面前死得邦邦硬,她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可惜没有后悔药。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很久,连中午饭都是各吃各的,没有一点交流。这样的状态在一大堆热络的知青中,显得尤为扎眼。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人就都没有凑上来问东问西。<\/p>

等吃过晚饭,列车员过来检票,肖月月揉着都坐疼的腰,有些可怜地看着列车员说:同志,我能不能补张卧铺票?列车员看了看手里的票,又看了看她说:你有级别?肖月月不解的说:什么级别?孔柔嘲讽的看着她说:不是吧!你连买卧铺票,需要干部级别都不知道?这话说完,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肖月月的脸顿时羞红到,快要滴血了。孔柔不依不饶的嘲讽道:不过你都能有个蹲监狱的爸妈,不知道这种事也很正常嘛!肖月月说:你不也没有卧铺票吗?我们都一样,你又何必为难我呢?结果就看见孔柔得意扬扬的,从口袋里掏出张卧铺票,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我可不像你,我爸妈早就想办法给我买好了,我想去什么时候都能去。她是跟着那个叫林宸的男同志,一起上车的,要不然她一开始,就去卧铺里休息了。现在会挤在这里受苦,也是想找机会跟林宸套近乎。<\/p>

那个列车员懒得管她们的吵闹,往边上继续检票,等肖九轻的票检完了,叶天看着脸色疲惫的林宸说道:林先生,要不我们去卧铺休息一下吧!林宸睁开轻阖的双眼,目光淡然的看着他,然后又看向装作若无其事的肖九轻,说:你要去卧铺吗?他这话问得很突兀,肖九轻身子僵住了,说:我没有卧铺票,只能坐硬座,请。心想:这尊大佛终于要走了,自己可以放心了,露出了笑容。对面的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我有。叶天说:林先生不喜欢吵闹,所以我们把对面的两个卧铺也给买了,我们也坐了一路,知道你们是不爱说话的人,所以就想着能不浪费就不浪费。你若是要!肖九轻说:不用了,我觉得硬座挺好的,呵呵!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肖九轻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最后咬着牙说道:多少钱?叶天说:二十五块八,虽然有点贵,但那是因为旅程远,时间长。<\/p>

肖九轻拿出钱递给叶天说:谢谢!林宸抢在叶天面前接过钱说:不用谢。不知道为什么,叶天突然有种,自己的存在是不是耽误了,林先生发挥的错觉。一直在边上,观察着他们情况的孔柔,看他们这也是要去卧铺了,暗暗松了口气。她就说嘛,以那男同志的家世怎么可能,坐三天两夜的硬座。就是不知道他干嘛要故意受苦,跑来挤了大半天的硬座。赶忙起身,孔柔挤到他们的位置边,然后一脸柔弱地看向宸说:你好,我的行李有点重,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下?男人穿着灰色的薄鸡心领羊毛衫,白衬衣的领子,干净得像是第一回穿似的。再配上黑色的斜纹毛呢长裤,将本就一身清冷的他,衬得更是格格不入。当然最吸引孔柔的不是他长得好,穿得好。而是她家送她来车站的时候,她看到林宸是坐着黑色小轿车来的。送他的人里,还有三位穿着四个口袋的领导,这样的人家庭肯定不简单,会去下乡,那也是做做样子,图个好名声。<\/p>

过不了一两年就会被调回去,然后一路高升,以前她是绝对接触不到这样的人,所以她一定要趁着这个好机会,跟这男人好好联络感情。孔柔自认为她伪装得很好,但眼底藏着的野心和算计,怎么可能骗得过林宸?还没等他不耐烦,叶天就厉声拒绝:不行,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孔柔瞬间红了眼眶,刚想给他们扣高帽,叶天就把他们的行李都拿上,也往卧铺车厢的方向走了。这戏显然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唱下去了,她只能赶忙回座位,也去拿自己的行李。肖九品了走进卧铺车厢,突然觉得整个耳朵都清净了,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被子上,长吁了口气,果然还是卧铺舒服啊。林宸走过来,看着躺在中铺上的人,眼睛盯着她看说:你怕我?肖九轻坐起来说:是,我怕你,我去医院的那天,见过你,你躺在救护床上,被推进医院的时候,胸前好大一滩血,像是要死了似的。身边还围着几个穿着四个口袋的领导,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身份肯定不简单。<\/p>

而且你看看这里是软卧可不是硬卧,硬卧厂子开证明,单位干部或是年纪大的人都行。可软卧就不一样了,必须是要达到一定级别的领导才行。你们还能一口气买六张,这得是什么背景身份的人才能办到?我怕跟这种人扯上太深的关系,以后会有危险麻烦,所以就想着能远离最好是远离点。心想:要是真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在他们就不是在火车上面对面,而是在审讯室里进行深入交流了。她还很有可能会被切片研究,想到自己曝光后的惨状,肖九轻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林宸听到她的花,坐在了一旁,叶天放好行李走过来,看到林少珩半阖着眼,一句话都不主动说,顿时有些急了。这时又有人走了过来,他探头看去,就见孔柔也拎着行李进来了。她先是走到他们这边,目光凶狠地瞪了肖九轻一眼,肖九轻被瞪得还挺无语,但也懒得发火。孔柔见她不跟自己吵,不甘心地咬咬牙,只能提着行李去了自己的位置。<\/p>

但她刚把行李放好,又拿着一把巧克力过来,看着林宸说:一起吃吗?现在离睡觉的时间还早,我们聊聊天呗?你们是去哪个大队下乡?说不定我们还能被分到一起,以后就要互相照顾了。孔柔想将手伸到林宸面前,却被叶天给拦了下来,说道:我们不吃,谢谢你的好意?他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拒绝的态度却很强硬,完全不允许孔柔再做点什么。孔柔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坐在里面的那男人,是他朋友又不是他儿子,至于护成这个样子吗?孔柔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一路上怎么都没怎么听见你说话?林宸不耐地皱了皱眉说:离我远点。孔柔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不客气。可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还闪过道欣喜的光亮,说道:你这同志怎么一点都不友爱?我们可是要一起去为祖国做建设的战友,当然要成为好朋友啊!孔柔故作娇俏地撅起了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