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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纨绔郡主的锦绣河山 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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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九轻看着她闪躲的眼神说:是吗?可是我听说丽贵妃一直针对姑母,这是为何?牡丹看了她一眼,感觉她的眼神特别犀利,自己有点害怕,可心里又在安慰自己,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能有多大能耐。面上淡定的说:丽贵原本是丽嫔,在几日前诞下皇子,被皇上封为贵妃,算是后宫之中跟我家娘娘一样的品级,心里难免有点傲气。肖九轻说:丽贵妃的娘家是镇守益州的大将军常宁对吧!牡丹说:是。肖九轻说:所以,她觉得她生了皇子,又升了贵妃,她觉得我姑母是她最大的对手是吗?牡丹听到她的,惊得一身冷汗,点点头说:是。肖九轻说:等着吧!她得意不了多久,说完大步向宫殿里走去。刚走进宫殿就听到了郎朗的读书声,宫女说:见过灵月公主。肖九轻说:免礼。淑贵妃起身说:轻儿,你来了,快坐,说完拉着她走到一旁坐下。一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银色华服,头戴金冠,看着肖九轻说:姐姐。肖九轻摸摸他的头说:哎!说完拿出一把糖递给他说:吃吧!男孩接过糖笑着说:谢谢姐姐。<\/p>

淑妃看着肖九轻笑着说:你每次来都给他吃的,都把他惯坏了。肖九轻说:没事,开心就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淑贵妃看着她说:辛苦了,都瘦了。肖九轻笑着说道:哪里瘦了。淑贵妃看着她说:轻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肖九轻说:你说。淑贵妃说:之前皇上问过我,问我想不想当皇后?肖九轻说:你怎么说的?淑贵妃说:你跟哥哥和父亲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怎么会答应?肖九轻说:那就不用管。淑贵妃说:我也不想管,可是这几日丽妃一直针对我,昨日她还让人在小八的吃食里下毒,幸好你当初给他吃过百毒丹,不然他就出事了,说着眼泪流出来。肖九轻看着她说:姑母,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常宁镇守益州,却跟南疆人合作,卖兵器给帝国,这可是通敌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常家人会如何?淑贵妃看着她的眼睛,捂着嘴说:真的?<\/p>

肖九轻说:真的?不过,我想皇上应该也怕肖家独揽大权,万一肖家有不臣之心,他也要平衡局势。所以只会降她的妃位,不会真的办常家。淑贵妃说:那个人记仇的很,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肯定不会放过你。肖九轻说:没事,只要你跟表弟好好的,其他人都不用管,暗处有我安排保护你们的人。影三、影四,说完两个黑衣人出现在殿中,肖九轻说:他们在暗处,一人保护你,一人保护表弟,你可以放心,在大盛,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淑贵妃拉着肖九轻的手说:轻儿,谢谢你,姑母让你担心了。肖九轻笑着说:不用,我们是一家人。淑贵妃说:你二哥的事,你?肖九轻说:我知道。淑贵妃说:你刚回京,怎么会?肖九轻笑着说道:那个小二就是我安排的。淑贵妃说:所以,你知道对你二……不对,朱惠如跟她表哥厮混的事,你早就知道?你怎么不组织,这样的人怎么能进我肖家的大门。<\/p>

肖九轻说:他们之前确实两情相悦,但一直没有越雷池一步,可是朱家看不上钱诚,也就分开了。这一次,朱家出事,父亲、母亲没有帮朱家,她就怨恨上了,去找钱诚,二人本就有情,干柴烈火……淑贵妃拍了一下她的头说:胡说什么?你才多大,以后不可胡说,有损你的闺誉。肖九轻心想:我那还有什么闺誉?但面上说:知道了。淑贵妃说:你也要小心,我听你父亲说:你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波刺杀?查不出来是谁了吗?肖九轻说:查出来了,不过不是杀我的,是杀宸王的。淑贵妃说:为何杀他?肖九轻说:碍了别人的眼了呗!淑贵妃说:那就是靖王妃?肖九轻说:管她是谁?跟我没关系。淑贵妃说:晚上要给你办接风宴,时辰不早了,你就在这里歇息吧!肖九轻说:不了,我还没见过爹和娘。淑贵妃说:行,那你先回去吧!肖九轻说:好,那我先走了,说完附身行礼,转身离开。<\/p>

肖夫人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担忧的说道:怎么还没回来?一旁的肖将军说:行了,你都问了八百遍了。肖九轻走到门口,看着门口的马车,笑了笑,上马车,看着坐在马车里的人,说:你怎么没回去?裴世子说: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肖九轻说:可是我要恢复,不是回公主府。裴世子说:没事,你送我回去。肖九轻说:行吧!说着马车动了起来。肖九轻看着一旁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盒子的金元宝,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都是金子打造头饰。裴世子看着她说:我记得那个账本上记录了一项重要内容,一笔钱是给一位无名公子的,他才是制造私盐的幕后黑手。肖九轻说:所以呢?裴世子说:那个人是你吧!肖九轻说:你怎么知道?裴世子看着她说:还真的是你?肖九轻说: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没有苛待制造私盐的百姓,你妹发现乐亭没有受雪灾影响吗?裴世子说:就是因为这,我才怀疑乐亭私盐的幕后是你,毕竟他的做法跟你的做法一样。<\/p>

两个人在马车里说话,还不知道别院门口,有惊喜在等着他们。裴汐若看着裴汐月说:真的可以吗?裴汐月说: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怎么说也是我们大哥,只要我们向他买个好,他肯定会帮我们的。马车来到别院门口,肖九轻说:你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等你呢?裴世子说:那就不下车了,走吧!我去公主府。肖轻说:随便,说完看着星辰说:回公主府。星辰说:是,说完车夫驾着马车掉头离开。裴汐若看着裴汐月说:三妹,怎么办?马车走了,那个人不是大哥的马车?裴汐月说:不是,那个马车好像是公主的马车。马车听到公主府,裴世子说:你带我回府?肖九轻说:麻烦,说完拉着他一个闪身消失,再次出现在屋子里,松开他的手说:走了,说完闪身消失,回到马车里。肖九轻说:回将军府。星辰说:是,说完车夫驾着马车离开,流风跟赤焰看着离开的马车,飞身跃进隔壁的院子。<\/p>

肖九轻回到将军府,看着坐在屋子里的肖将军、肖夫人,上前附身行礼说:见过爹爹、娘亲。肖将军笑着说,回来了就好。肖夫人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都瘦了,说完坐在一旁。肖夫人说:吃了没?肖九轻说:吃了,跟皇上一起吃的。肖将军说:皇上还跟你谈了什么?肖九轻说:能谈什么?无非就是粮食和那些私盐、制铁的事,还有就是立皇后的事。肖将军一听,眉头一皱,说: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做?肖九轻说:爹爹放心好了,我们肖家本来就没那个心,皇上问我,我当然实话实说了。不过,我看得出来,皇上还是有点忌惮我们肖家,毕竟姑姑在宫里,人之常情。肖将军说:你说怎么办?肖九轻说:我说的,你们赞同?肖将军说:赞同。肖九轻说:让皇上封老八为汝阳郡王,让他出宫立府,姑姑跟着一起。这样一来,我们直接表明了我们的立场,那个位置我们不稀罕。肖将军说:你姑姑怎么说?肖九轻说:姑姑同意我的意见,暂时皇上肯定不会同意,毕竟表弟还没成年,按祖制只有成年才能另外开府,所以,姑姑还早得要忍几年。<\/p>

肖将军说,前几日,景国公府的管家来过一次,他想请神医给景国公治病。肖九轻说:知道了,明日吧!肖将军说:等会还要进宫,你去洗漱一下吧!肖九轻说:好,说完起身附身行礼,转身离开。肖夫人看着肖将军说:你怎么什么都让轻儿拿主意,她还这么小,就要为你们出谋划策,丢不丢人。肖将军说: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岳父也同意了的。肖夫人说:对了,我娘家的几个哥儿要进京参加科考,我想让他们住在府里。肖将军说:你觉得就好,大哥的老二和二哥家的老三,老四,三哥家的,老五老六,应该是今年下场吧!肖夫人说:是,都是今年下场,大哥还跟我说,让我看看京都有没有好的闺阁小姐,有合适的给他们介绍一下。老大、老二还没解决呢?我上哪去找啊!肖将军说:轻儿回来,三日后,你不是要举报个赏花宴吗?到时候多邀请几家就是了。<\/p>

肖夫人说:也只能这样了,你还记得郑指挥使的夫人吗?肖将军说:怎么了?肖夫人说:她昨日给我递帖子,想让老大跟她女儿相看一下,被我给拒绝了。肖将军说#怎么没听你提起。肖将军说:有什么好说的,当初一听你罢免官职的时候,有一次上街,她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躲得远远的,这样的人家养不出多好的孩子。肖将军说:这倒是,所以让轻儿给你掌掌眼,那个孩子眼睛厉害。肖夫人说:知道了,什么都让轻儿来做,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做不好,还做什么将军,不如回家种地,说完起身向外走去。肖将军看着生气离开的肖夫人说:这,怎么生气了?我这不是……算了,说不清楚。肖九轻跟着肖夫人来到宫宴上,看着宫宴上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子,头上戴的满满的,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钱。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公主府,头上戴着公主头冠,觉得脖子有点疼。<\/p>

两个人走进来,一群人上前附身行礼说:见过灵月公主。肖九轻笑着说:各位夫人小姐免礼。一位夫人说:灵月公主真实越长越好看。一旁的另外一位夫人说:谁说不是呢?长的跟一朵花似的,多好看呢?肖九轻微笑着,感觉自己笑的脸有点僵了,呵呵!一旁的宫说:公主,您这边请。肖九轻说:本宫还是跟我母亲坐一起吧!随意就好。宫女说:这是皇上安排的,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肖九轻说:好吧!说完看向肖夫人,说:母亲,我先过去了,说完跟着宫女走了。韩小姐一旁的妇人看着肖夫人说:肖夫人,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聪慧可爱的女儿。肖夫人笑着说道:韩夫人说笑了,韩夫人也是好福气,你女儿可是京都第一才女。韩夫人笑着说:哪里,哪里!一旁的一位夫人看着韩夫人身边的郑婉儿说:韩夫人,这位是?韩夫人说:这位是我姑祖母的孙女,郑婉儿。说完看着郑婉儿说:这位是,工部尚书的夫人,范夫人。郑婉儿附身行礼说:范夫人好。韩夫人说:这位是抚远将军夫人,肖夫人。郑婉儿附身行礼说:肖夫人好。<\/p>

肖九轻跟着宫女来到席位前,肖九轻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五皇子,左手边的竟然是裴世子,两人看到自己,点点头。对面的一位穿着紫色官服的韩大人,看着一旁的杜阁老说:灵月公主怎么会在此处?我们这边可都是朝廷官员,她不合适吧!杜阁老说:她的位置肯定是皇上安排的,皇上安排她当监察御史,又安排她当监考官,每一次,我们提出抗议,不都被驳回了吗?韩大人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孙御史有点奇怪,他最注重祖宗规矩,可皇上任命灵月为监察御史的时候,他怎么不反驳?杜阁老说:怎么反驳,皇上意志坚定,再者,若不是灵月公主,赈灾物资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凑齐,又怎么救百姓性命?韩大人说:可?杜阁老说:我知道,你觉得今日她让大家都丢脸了,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她能这么轻易的就拿到账本?韩大人说:你的意思是,皇上?杜阁老说:她也只不过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而已。<\/p>

孙御史听到他们的话,看向肖九轻,心想:这个孩子还真是有手段,有谋虑略,若是男儿,肯定会是大盛天下最年轻的首辅。肖九轻看了他一眼,孙御史立马低下头,肖九轻露出了笑容。裴世子看着肖九轻笑了笑说道:我怎么感觉孙御史有点怕你?肖九轻说:嗯!是有点。裴世子说:为何?肖九轻说:孙御史特别孝顺,她有一位八十岁的老母,你可知道。裴世子说:知道。肖九轻说,我救过他母亲的命,又救过他夫人的命,也救过他的命,老夫人特别喜欢我,我们认了干姐妹,他要叫我姑姑。裴世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一旁的五皇子看过来,肖九轻转了转茶杯,五皇子也转了转,裴世子却看到了这一幕,心想: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这时,陈公公喊道:皇上驾到。所有人起身跪下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有肖九轻跟裴世子站着,特别突兀,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皇上走到主位坐下,看着各位说:免礼,平身,说完大臣爬起来,站在一旁。<\/p>

皇上摆手说:各位爱卿都坐下,坐下,说完肖九轻跟裴世子坐下,其他人也坐下。坐在五皇子旁边的是兵部尚书,然后是肖将军,武官一排,文官一排,皇上看着大家说:朕今日很开心,灵月公主跟宸王两个人去赈灾,事情变得漂亮,朕很欣慰,若是忍忍都能向二人一样,设身处地的替百姓着想,替百姓解决困难,何愁大秦国不昌盛。朕还要说一件事,灵月公主从凉州发现了一种外来之物,名为红薯,这个红薯大家都没听说话,可大家都吃过第一楼的火锅,那火锅里放的那个粉,就是红薯做的。它不但可以做粉,还可以熬粥,可以煮着吃、烤着吃,蒸着吃,炸着吃,来人,端上来,说完宫女端着一个盘子走上来。皇上说:给各位大人常常,说完宫女端着托盘走到杜阁老年轻,杜阁老总筷子夹了一小块吃,宫女又端到韩大人面前…………皇上看着杜阁老说:如何?杜阁老说:有点甜,特别软,挺适合我们这种年纪大的人食用。<\/p>

皇上笑着说:不止,这个东西特别挡饿,成年男人吃两个,可以顶半天。最重要的是,它亩产可达到三千斤到五千斤不等,若是田地肥沃,气候好,亩产可达万斤。这种吃食不挑地理位置,哪里都可以种,就连山上都可以,一年两季…………杜阁老惊讶的说:当真?皇上笑着说:当真。杜阁老说: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若是普遍种植,那我们大秦国?皇上说:灵月公主说了,可以普遍种植,但不能都种这个,还是要种一些水稻和小麦,毕竟一直吃这个,也会腻的。杜阁老起身看着皇上说:皇上,这个东西是不是就是赈灾里说的那个东西?皇上说:是,若不是靠它,今年百姓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杜阁老说:好啊!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皇上说:是啊!这可是最大的惊喜,若是有了这个,我们大秦国便可统一天下了。肖九轻说:若是有人把此物偷偷卖给敌国呢?敌国是不是也可以呢?皇上听了她的话,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那该如何?肖九轻说:这个东西必须有专门的人看管,不如就在皇家的田庄里种,若是传出去,那肯定是皇庄的人被收买了。<\/p>

韩大人起身看着肖九轻说:若是你出卖的呢?肖九轻看着韩大人笑了,说:为什么要出卖?我三哥镇守边关,我若是卖这个,难不成是我嫌他命长吗?再说了,要说卖国,应该属逸王、睿王最厉害,把上好的兵器卖给敌国,然后让他们拿着好兵器来杀我们的将士,我们的百姓,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而他们拿到的金银珠宝又用来收买朝廷的官员结党营私,好为登上那个位置做准备,我说的没错吧!那些拿了钱的大臣,要让我一个一个的念出来吗?本宫告诉你们,我不是好惹的,你们若是惹怒了我,我不介意把你们做的那些事,贴满大街小巷。让百姓们看看,他们的丈夫、儿子、孙子,都是怎么死的?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是被那些拿了别人好处,把刀递给对方的人害死的。他们的亲人,为了保护疆土不被侵占,百姓能安居乐业,在战场上厮杀,这些人却拼命往自己口袋里捞银子,你们就是罪人,千古罪人。<\/p>

所有人听了她的话都吓死了,整个大殿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裴世子看了一眼肖九轻,看着坐在高堂上的皇帝,晦暗莫测。皇上看着肖九轻,这个十一岁不到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力量,若是男儿,定会是位有能力的枭雄。肖夫人看着站在义正严辞的小人,手心紧张的不行,肖九轻看着皇上笑着说:皇上姑父,饿了,吃饭吧!皇上看着刚刚还义正严辞的人,可以瞬间变得蠢萌,又觉得煞是可爱,说道:坐下,都坐下,用膳,说完拿起筷子吃起来,肖九轻那些筷子快速吃起来。其他人看着旁若无人吃东西的皇上和灵月公主,突然感觉刚刚的经历,就像是做梦一样,刚刚还狂风暴雨,现在就雨过天晴了。裴世子看着刚刚还怒火冲天,恨不得掀桌子的人,现在又变得这么乖巧,有点懵,肖九轻看着他说:看我做什么?吃啊!这可都是好吃的,我们在凉州天天跟着百姓喝粥,吃黑面窝窝头,现在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别浪费啊!说完吃起来。<\/p>

其他人看着肖九轻吃的特别欢快,心想:这么好吃吗?拿起筷子吃起来。肖夫人怔怔地坐下来,一旁的韩夫人看了一眼肖夫人,眼神里不知道是怜悯,还是羡慕,其他人看着肖夫人的眼神,也是神情各异,毕竟刚刚他们还想着跟肖家搞好关系。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家里有这位说话口无遮拦的祖宗,万一触怒圣恩,那可就完了。肖九轻可不管她们心里的想法,看着众人都在吃,眼珠子一转,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姑父,你办这个宴席着实浪费了不少银子和人力物力,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不我们AA吧!皇上说:何为AA?肖九轻说:就是这些吃食总共花了多少钱,今天来了多少人,平分一下。比如这些菜一共花了五千两银子,朝中的大臣还有家眷,包括皇上姑父你,一共算两百人的话,每人平均二十五两银子。按人头算,家里来的多得,吃的多,那肯定出的也多,对吧!<\/p>

这样以来,每个人都出的不多,也就一件首饰的银子,而皇上却可以省下一大笔钱。这笔钱可以拿出来救助那些没钱参加科考的学子,如果靠状元,奖励一万两银子,榜眼八千两,探花六千两,依次类推,我相信那些学子为了这个目标,也会多加努力,那些百姓有了奔头,也更愿意让孩子读书。我曾听过一位谈判大师这样说: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一则曰老大帝国,再则曰老大帝国。是语也,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梁启超曰:恶,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p>

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壮也,故冒险。惟苟且也,故能灭世界;惟冒险也,故能造世界。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厌事也,故常觉一切无可为者;惟好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老年人如鸦片烟,少年人如泼兰地酒;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少年人如西比利亚之铁路;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梁启超曰:人固有之,国亦宜然。<\/p>

梁启超曰:伤哉,老大也!浔阳江头琵琶妇,当明月绕船,枫叶瑟瑟,衾寒于铁,似梦非梦之时,追想洛阳尘中春花秋月之佳趣。西宫南内,白发宫娥,一灯如穗,三五对坐,谈开元天宝间遗事,谱霓裳羽衣曲。青门种瓜人,左对孺人,顾弄孺子,忆侯门似海、珠覆杂遝之盛事。拿破仑之流于厄蔑,阿刺飞之幽于锡兰,与三两监守吏,或过访之好事者,道当年短刀匹马驰骋中原,席卷欧洲,血战海楼,一声叱咤,万国震恐之丰功伟烈。初而拍案,继而抚髀,终而揽镜。呜呼,面皴齿尽,白发盈把,颓然老矣!若是者,舍幽郁之外无心事,舍悲惨之外无天地,舍颓唐之外无日月,舍叹息之外无音声,舍待死之外无事业。美人豪杰且然,而况于寻常碌碌者耶?生平亲友,皆在墟墓,起居饮食,待命于人。今日且过,遑知他日;今年且过,遑恤明年。普天下灰心短气之事,未有甚于老大者。于此人也,而欲望以拿云之手段,回天之事功,挟山超海之意气,能乎不能?<\/p>

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立乎今日以指畴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汉唐来之文学,若何之隆盛;康乾间之武功,若何之烜赫。历史家所铺叙,词章家所讴歌,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之陈迹哉!而颓然老矣!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处处雀鼠尽,夜夜鸡犬惊。十八省之土地财产,已为人怀中之肉。四百兆之父兄子弟,已为人注籍之奴。岂所谓“老大嫁作商人妇”者耶?呜呼,凭君莫话当年事,憔悴韶光不忍看!楚囚相对,岌岌顾影,“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国为待死之国,一国之民为待死之民。万事付之奈何,一切凭人作弄,亦何足怪!<\/p>

梁启超曰: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是今日全地球之一大问题也。如其老大也,则是中国为过去之国,即地球上昔本有此国,而今渐澌灭,他日之命运殆将尽也。如其非老大也,则是中国为未来之国,即地球上昔未现此国,而今渐发达,他日之前程且方长也。欲断今日之中国为老大耶?为少年耶?则不可不先明国字之意义。夫国也者,何物也?有土地,有人民,以居于其土地之人民,而治其所居之土地之事;自制法律而自守之,有主权,有服从,人人皆主权者,人人皆服从者。夫如是斯谓之完全成立之国。地球上之有完全成立之国也,自百年以来也。完全成立者,壮年之事也。未能完全成立而渐进于完全成立者,少年之事也。故吾得一言以断之曰: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p>

夫古昔之中国者,虽有国之名,而未成国之形也。或为家族之国,或为酋长之国,或为诸侯封建之国,或为一王专制之国。虽种类不一,要之,其于国家之体质也,有其一部而缺其一部。正如婴儿自胚胎以迄成童,其身体之一二官支,先行长成。此外则全体虽粗具,然未能得其用也。故唐虞以前不胚胎时代,殷商之际为乳哺时代,由孔子而来至于今为童子时代。逐渐发达,而今乃始将入成童以上少年之界焉。其长成所以若是之迟者,则历代之民贼有窒其生机者也。譬犹童年多病,转类老态。或且疑其死期将至焉,而不知皆由未完全成立也;非过去之谓,而未来之谓也。<\/p>

且我国畴昔,岂尝有中国哉!不过有朝廷耳。我皇帝子孙,聚族而居,立于此地球之上者既数千年,而问其国之为何名,则无有也。夫所谓唐、虞、夏、商、周、秦、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唐、宋、元、明、清者,则皆朝名耳。朝也者,一家之私产也。国也者,人民之产也。朝有朝之老少,国有国之老少。朝与国既异物,则不能以朝之老少而指为国之老少明矣。文、武、成、康,周朝之少年时代也;幽、厉、桓、赧,则其老年时代也。高、文、景、武,汉朝之少年时代也;元、平、桓、灵,则其老年时代也。自余历朝,莫不有之。凡此者谓为一朝廷之老也则可,谓为一国之老也则不可。一朝廷之老且死,犹一人之老且死也,于吾所谓中国者何与焉?然则,吾中国者,前此尚未出现于世界,而今乃始萌芽云尔。天地大矣,前途辽矣,美哉我少年中国乎!<\/p>

龚自珍氏之集有诗一章,题曰《能令公少年行》。吾尝爱读之,而有味乎其用意之所存。我国民而自谓其国之老大也,斯果老大矣。我国民而自知其国之少年也,斯乃少年矣。西谚有之曰:“有三岁之翁,有百岁之童。”然则,国之老少,又无定形,而实随国民之心力以为消长者也。吾见乎玛志尼之能令国少年也,吾又见乎我国之官吏士民能令国老大也,吾为此惧!夫以如此壮丽浓郁翩翩绝世之少年中国,而使欧西日本人谓我老大者何也?则以握国权者皆老朽之人也。非哦几十年八股,非写几十年白折,非当几十年差,非捱几十年俸,非递几十年手本,非唱几十年喏,非磕几十年头,非请几十年安,则不能得一官,进一职。其内任卿贰以上,外任监司以上者,百人之中,其五官不备者,殆九十六七人也。非眼盲,则耳聋,非手颤,则足跛,否则半身不遂也。彼其一身饮食步履视听言语,尚不能自了,须三四人在左右扶之捉之,乃能度日。<\/p>

于此而乃欲责之以国事,是何异立无数木偶而使之治天下也!且彼辈者,自其少壮之时既已不知亚细亚、欧罗巴为何处地方,汉祖唐宗是那朝皇帝,犹嫌其顽钝腐败之未臻其极。又必搓磨之,陶冶之,待其脑髓已涸,血管已塞,气息奄奄,与鬼为邻之时,然后将我二万里山河,四万万人命,一举而畀于其手。呜呼!老大帝国,诚哉其老大也!而彼辈者,积其数十年之八股、白折、当差、捱俸、手本、唱喏、磕头、请安,千辛万苦,千苦万辛,乃始得此红顶花翎之服色,中堂大人之名号,乃出其全副精神,竭其毕生力量,以保持之。如彼乞儿拾金一锭,虽轰雷盘旋其顶上,而两手犹紧抱其荷包,他事非所顾也,非所知也,非所闻也。<\/p>

于此而告之以亡国也,瓜分也,彼乌从而听之,乌从而信之!即使果亡矣,果分矣,而吾今年既七十矣八十矣,但求其一两年内,洋人不来,强盗不起,我已快活过了一世矣!若不得已,则割三头两省之土地,奉申贺敬,以换我几个衙门;卖三几百万之人民作仆为奴,以赎我一条老命,有何不可,有何难办?呜呼!今之所谓老后老臣老将老吏者,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手段,皆具于是矣。西风一夜催人老,凋尽朱颜白尽头。使走无常当医生,携催命符以祝寿,嗟乎痛哉!以此为国,是安得不老且死?且吾恐其未及岁而殇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