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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宇间的阴影里还留着一点夜的凉意,街道上已经挤满了赶早班的人流,黄色出租车像勤快的蚂蚁一样在网格状的街道里穿梭。
远处中央公园的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海洋,在晨光里微微泛金。
七点半整,方牧推门进来,运动T恤上还洇着薄汗。
许萌萌已经换好了衣服——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配了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利。
“走吧,林姐楼下餐厅的班尼迪克蛋特别好吃,去晚了要排队。”方牧冲了个战斗澡,换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两人乘电梯下楼。
酒店的自助餐厅在一楼大堂一侧,挑高的天花板挂着水晶吊灯,早餐台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各种面包、奶酪、冷切肉和水果。
林素芳和周国平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们招手了。
“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林素芳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水果沙拉,气色极好。
“特别好,床太舒服了,一觉睡到天亮。”许萌萌拿了个盘子去取餐,回来时盘子里堆了两片法式吐司、一勺炒蛋、两根香肠和一碟水果。
方牧只拿了碗燕麦粥和一个水煮蛋,被许萌萌嫌弃地看了一眼。
“学长你吃这么点怎么逛博物馆?”
“我这是战略储备,”方牧一本正经地,“中午吃个大的。”
四人边吃边敲定了今天的计划:
上午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中午在博物馆附近吃简餐,下午顺着第五大道走到中央公园,傍晚去公园里的毕士达喷泉和弓桥看看,然后去林素芳女儿推荐的一家西班牙餐厅吃晚饭。
“我女儿今天下午她正好没课,可以过来找我们,带我们去几个游客不太知道的角。”林素芳着,眼里带着期待,“你们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人多热闹!”许萌萌立刻。
九点整,四人打了辆出租车到了大都会博物馆门口。
许萌萌一下车就愣住了——她以为新加坡国家博物馆那种规模已经算大了,但大都会博物馆门前那排宏伟的罗马式立柱和层层叠叠的台阶,让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座神殿面前。
“我的天,这台阶上怎么这么多人?”许萌萌仰头看着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游客和本地人,有人带着咖啡,有人抱着画板写生,还有人干脆躺平了发呆。
周国平笑呵呵地:“大都会的台阶本身就是个景点,纽约人管这叫‘台阶社交’。”
进了馆,方牧去买了票,四人戴上手环往里走。
大厅里穹顶高悬,光线从两侧的玻璃窗倾泻而下,正对着入口的是一尊巨大的埃及丹铎神庙——整座神庙是从埃及原封不动搬过来的,占据了整整一个展厅。
“这……这也太夸张了。”许萌萌绕着神庙走了一圈,嘴巴就没合上过,“他们把整座神庙搬过来了?”
周国平点头:“1965年埃及政府送的,感谢美国在阿斯旺大坝工程中帮忙保护了努比亚古迹。大都会的埃及馆藏是开罗以外最全的。”
林素芳拍拍许萌萌的胳膊:“别在这儿耗太久,里面还有两百万件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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