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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里安重重地地,荡起弥漫的尘埃。
在恶孽子嗣与混沌信徒的困惑与不安中,狭长的六目闪烁起苍白的光芒。
“咕咕……”
魂髓阴燃,强劲的力量沿著筋腱流转。
挥剑、斩击。
仅仅是一个照面,沸剑凶戾地劈断了一名恶孽子嗣的头颅。
附著的灼血之力爆发,脖颈的断面处燃起火苗,犹如燃烧的木桩。
另一名恶孽子嗣慌乱地反击,但铁拳已率先下,命中了他的头颅。
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高频的蜂鸣填满了脑海。
恶孽子嗣的眼眸充血、涣散,颅骨开裂,整个人的身子向著一侧倾倒。
回旋的沸剑斩下,血线沿著他的脸颊横向展开,而后,自鼻梁以上的头颅不翼而飞。
腥臭的血浆与溢散的脑组织,还有渗入体内的菌丝一并扬起,像是狂舞的蠕虫。
横截面燃起大火。
两名恶孽子嗣接连倒下,而希里安消耗的源能微乎其微。
靠著出众的精密操控,他只将源能消耗在了阴燃全面增幅,以及灼血的燃烧上。
除此之外,一切皆由希里安本身的精湛技艺达成。
忽然,他理解了罗南对于精密的追求、技艺的磨炼。
这位沉默的剑术大师,教导的种种根本不是为了在文明世界厮杀。
这是征战于黑暗世界的剑术。
最的消耗,最大的战果。
沸剑迅捷地挥砍、刺击,带起一道道明亮的锋芒。
每一闪烁,希里安都在混沌信徒的身上,留下一道致命伤。
切断骨骼、引爆动脉,喷洒出成片的血浆,像是挥洒的颜料般,渲染了一片又一片。
惨叫与哀嚎接连不断,断肢与残躯倾倒挤压。
希里安砍杀很讲究技巧,残暴的屠杀下,竟没有多少血迹溅到身上。
这一点很重要。
在这个鬼地方想洗个热水澡,换上整洁的衣服,比摧毁这个型聚还要麻烦的多。
仅剩的一名恶孽子嗣高声祷告,挥起布满菌丝的剑刃,直扑而来。
“为了衍噬之主,为了母亲!”
希里安朴实无华地挥出重拳。
在剑刃劈下之前,率先砸垮了他的胸膛,折断了一根根肋骨,与肺叶浇在了一起。
一片糜烂中,他攥紧了心脏,猛地向外一拔,鲜血如注。
恶孽子嗣的眼眸失去了光泽,高举的剑也无力地跌了下来,发出眶当的声响。
希里安一剑削下他的脑袋,无头的尸体“砰”地燃烧了起来。
他丢下长满菌丝的心脏,略显苦恼地打量了一下自身。
喷出的血浆沾染了半边的衣装,散发著浓重的血腥味。
希里安已经很努力避开血迹了,可他那暴戾的风格,一旦来了兴致,难免会弄得一团狼藉。火光连接在了一起,将整座建筑完全点燃,摇摇欲坠的门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希里安大步向前,刚准备帅气地瑞开门板,它就自己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中,闪亮地出现在了残余的恶孽子嗣面前。
希里安表情冷漠,可紧接著,扯出一副病态的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一场屠杀。
他仅凭手中的剑,一个接一个、杀光了型聚内的所有人。
尸骸堆叠在了一起,鲜血汇聚起了溪流。
轰轰隆隆的引擎声响起,布鲁斯驾驶著合铸号,开进了逐步燃烧的型聚内。
它隔著观察窗,拧著狗脸,问道。
“不是潜行吗?”
“计划有变。”
希里安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你也知道,我对混沌诸恶的忍耐度很低。”
“唉……”
布鲁斯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拿到战利品了?”
“嗯。”
希里安踢了踢脚边的箱子,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些恶孽子嗣们,储备了不少源晶,但纯度不是很高,还有著一定的混沌污染。”
“你能处理的吧?”
“当然,”希里安微笑道,“我可是执炬人啊。”
布鲁斯操控义手抓紧了方向盘,催促道。
“那就快上车!”
合铸号轰隆前行,奔走了十几分钟,回首望去,仍能在茫茫灰雾中,看到那枚燃烧的光点。随后的几日里,一男一狗接连袭击了数座聚,杀光了所有的恶孽子嗣与混沌信徒,再将这一切一一点燃。
希里安不在乎他们有什么阴谋与诡计,又或是在准备什么仪式。
他们只是忠诚地履行了人类最古老、也是最传统的职业之一。
强盗。
交战、劫掠、撤离。
不分昼夜的疾驰下,希里安靠著持续不断的杀戮,硬生生地将自身的残缺完全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