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自千岁起,就经历连番大战,毫无太平可言,侄女为何赴此险地邪?”
谢道韫神色自若,回道:“妾弟(谢豁)如今在东莞为官,负责府库政务。”
“他发现,有泰山郡买过来的药材,疗效很好,尤其黄精茯苓之物,更有助身体补益。”
“妾先前所得肺病,虽有所缓解,但限于建康的药材,效用已经不大。”
“所以妾想著去东莞看看,能否找到些延寿的法子。”
这理由冠冕堂皇,谢安也不出什么,便道:“既然你意如此,我也没有理由阻你。”
“但北地兵凶战危,你如何上路,何人护持?”
谢道韫出声道:“妾弟信中,已派船只来接我。”
“到了那边,他也会护持妾周全,叔父不需担心。”
谢安心道你们都谋划好了,还告诉我做什么?
他只得苦笑道:“好,你收拾行装,待船一来,便去吧。”
谢道韫听了,微微躬身,“多谢叔父。”
她便要告辞出去,谢安道:“听他这次遇到了慕容恪带兵袭杀,受伤颇重。”
“他还是太急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将来大晋就很难有可用之人了。”
谢道韫心中一惊,王谧受伤了?
谢安挥手道,“去吧,离开前你来见我,我写封信带给稚远,让他好好将养,不要操之过急。”
谢道韫应了,后提出去,心却提了起来。
慕容恪的厉害,晋朝上下都是知道的,当初谢道韫听王谧遭到了其针对,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如今听到王谧受伤,她更是一颗心提了起来,冲淡了离开建康的喜悦。
王献之府中,郗道茂刚探望谢道粲回来,她进了屋,却看到王献之坐在桌前写字,脸红扑扑的,在屋看来是喝了不少。
她见状连忙让婢女冲了醒酒茶来,举给王献之,道:“夫君去哪家赴宴了?”
王献之喝了口茶,道:“不是那家,是阿兄找我,心情颇佳,我们两人对饮,不知不觉喝多了?”
郗道茂奇道:“夫兄遇到什么好事了?”
王献之也是喝多了,笑道:“你还不知道吧。”
“听前番徐州又起战事,刚封了郡侯的王谧去打燕国,没成想却遭到了燕国慕容恪的反击,受了重伤。”
“阿兄听到这消息,心情颇佳,拉著我多喝了两杯。”
郗道茂听了,心中别扭,出声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且不两边同为王氏子弟,东莞侯是郗氏重要的助力,这次是和妾弟联手出兵的,他要是出事,妾弟岂会没有危险?”
“为什么父兄一直盼著东莞侯出事呢?”
王献之听了,酒醒了几分,也觉这事不厚道,讪讪道:“这是阿兄和他的私仇,我可什么都没有介入。”
“再了,郗氏是郗氏,王氏是王氏,更别王氏内部,本来就有不少积怨,不是你我能够化解的。”
他心道还好你没亲眼见到,阿兄当时还颇为惋惜,慕容恪亏得名满天下,却连一个王谧都杀不死,实在是徒有虚名。
王献之知道,王凝之一直把王谧当做最大的敌人,更是通过琅琊王二子的学业暗地较量。
不过那时候阿兄为什么那么笃定,将来世子之位,一定会有变化呢?
郗道茂心内暗叹,只得劝道:“夫君家里的事情,妾也不好置喙。”
“只是妾心中可惜,若是夫君能和东莞侯相交,无论对于官途还是名声,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王献之苦笑著摇头,“别想了,长兄如父,阿兄肯定不会答应的。”
他趁著醉意,道:“有件事情,我还想和你商量下。”
“如今咱们成婚几年,但尚无所出,你两次身体受创颇为严重,还需要将养几年,方好生产。”
“前些日子,有人送了阿兄几名女道,阿兄想将两人转送于我,你意下如何?”
郗道茂淡淡道:“即是长兄如父,夫君又何必问妾。”
王献之听到郗道茂似乎有所不满,笑道:“你是正室,当然需要你点头。”
“若你不喜欢,我辞了便是。”
郗道茂摇摇头,“夫兄一片好意,妾岂能反对?”
“夫君答应了便是。”
王献之听了,笑道:“还是夫人通情达理。”
他转过身去,又醉醺醺写起字来,郗道茂看著对方背影,心内颇不是滋味起来。
她心道本来以为自己不嫉妒,但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样啊。
郗道茂也知道自己情况,她难受的不是王献之纳妾,而是自己尚没有亲生的孩子。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接下来的日子,朝廷在经过了一番暗地里面的利益交换,终于不情不愿发诏,允许桓温北伐燕国,但却把兵力限制到了三万。
与此同时,谢道韫的船,将其载著从建康经京口水路,一路北上到了海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