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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到的钱,除了用来招揽士族享乐外,还暗地送给燕国以求和平。
王谧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混日子的方式,但这种自取灭亡的做法,王谧肯定是不能做的。
于是王谧现在只能拖著这个巨大的包袱,谋划下一步的打算,出兵,扩地,开垦,水利,都要花钱,大量的钱!
谢韶跟在王谧身边,他现已经是郡国国相了。
王谧去海陵和顾骏商量后,顾骏认为海陵港口相当重要,所以甘心留在那边给王谧布局,以待不时之需。
于是王谧赶回东莞后,很快便宣布了任命,一方面将谢韶的任书发往朝廷请批,一方面让谢韶暂领国相,负责一应事务。
谢韶一边扶著腰,一边拿著铜锸松土,他和王谧些官员,还能用金属农具,兵士百姓,几乎只能用木制的。
现在他的头也很大,郡国百废待兴,什么都缺,铁都收了融做兵器,铜收了做成农具,千方百计开源。
什么都缺,缺狠了!
谢韶发现自己这个国相太难了,要考虑和做的事情,十几数十倍于朝廷那些清贵闲散官职,要知道那些职位,几个月不去都没任何问题。
但现在谢韶也不能谈什么后悔不后悔了,毕竟路是自己选的。
现在最大的难处,就是巧妇无米之炊。
前几日王谧将设想一,谢韶差点没当场晕倒。
还要出兵打燕国,还要往北拓边,还要海边建港口,寻找去外海半岛的海路,还要挖掘河道,连通水系?
而且听到王谧最好今年就将这些事情到实处时,谢韶更崩溃了。
他心内吐槽,这不是以十年计算周期的,你想一年干完?
当我是天上的神仙,可以凭空变出钱来吗?
王谧回东莞大半个月了,天天日程安排地满满当当,天一亮就起来处理公务,到深夜方才歇息。
在这期间,所有官员都可以去找他谈论公事,这些士族官员之前哪见过这等阵仗,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压力之下,已经有好几名官员打了退堂鼓,向王谧请求辞官。
这些人本以为来本地即使不是享福的,也多少有时间吟诗作对,啸傲山林,纵酒做歌,哪能想到是来做苦力的?
王谧没有出言挽留,而是很干脆地让他们回建康去了,现在这种都受不了,以后再上强度,岂不是更加崩溃?
王谧知道,在某些属下眼里,只怕自己的形象,和奴隶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但他不在乎,这一年的一分一秒,都是极为宝贵的,他浪费不起。
王谧身后不远,甘棠带著刘裕,将种子撒入刨好的田垄坑中,然后将土压实。
麦种经过先前两天的曝晒,隐隐发出些香气来,刘裕感到腹中饥饿,忍不住要将麦粒放入口中,却被甘棠啪的一声,狠狠打了下手。
刘裕气得跳起来,“师兄,你就不能装没看到!”
“我饿了!”
甘棠出声道:“干完活自然有饭吃。”
“要么你打赢我,你来做师兄。”
刘裕苦著脸,只得老老实实跟在甘棠后面。
前番他还不服气,要求较量一番,结果发现自己这个师兄是个狠人。
自己是赌博,对方是赌命啊。
以对方手段,自己就是和其同龄,也没有胜算,于是刘裕便暂时息了下克上的心思。
刘裕身后,是其继母萧氏,也正在拿著木仟翻著泥土。
这次春播,几乎是全员出动,每家都要出一名劳役,刘翘卧床,萧氏便出来顶替了。
但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固然这粮食是养活全郡的,更因为王谧连带身边婢女都上阵了,其他人更加没话了。
不过桃华显然不如映葵熟练,两人推著车子,歪歪斜斜运著种子麻袋,数次差点翻倒。
映葵取笑道:“桃华,针线做多了,苦力活不适应了吧?”
“还得练啊。”
桃花咬著牙,“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怪不得你在床上这么能折腾,不愧是受到郎君赏识的人。”
映葵噗地一声,差点喷出来,“桃华你嘴巴怎么也这么毒了?”
“跟谁学的?”
桃华得意洋洋道:“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随即她好奇道:“体力就不了,你怎么做农活这么熟练?”
映葵望著田野,出声道:“其实我家离这里不远。”
“时候,我跟著家里做过不少农活呢。”
桃华好奇道:“你不是还认字吗?”
“怎么家里还亲自种地?”
映葵出声道:“在这种人像麦子一般,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地方,即使是地主大族,缺劳力的时候,全族都是要下地干活的。”
“不然若是没人了,还能干看著地里的庄稼不成?”
王谧听了,抬头道:“映葵得好。”
“自食其力,劳动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