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长难句(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30.长难句

『我想他那并不是真心话……』

『下次见到面的时候……』

『时间会更少吧。』

四月份的格莱利市还蒙著淡淡的早雾,不过随著时间推移,阳光透过树叶,明媚的光线在木椅上,斑驳点点只留灿烂。

从咖啡馆离开后,洛莉丝回到了这个碰头的地方,她的心情莫名消沉又悲愤。

一年蓬的花朵被她拿在手中。

她像是巫师在扎诅咒娃娃似的一片一片往外拔,眼神没有焦点,只是涣散。

在咖啡馆里面伊莎贝尔出来了自己的猜测,洛莉丝也明白过来,那些分手的话都只是谎言,他会那样只是不想伤害自己。

大抵就像是年迈的狗会自己找个地方刨坑把自己埋了……真逊。

怎么能这样呢?

谎言被识破的话,洛莉丝就知道那个家伙还是喜欢自己,气话都是假话,假话都是心痛的话,他出违心之言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换做是洛莉丝的话…她出这种话会胸口闷疼到流泪。那么痛苦。

为什么就突然要死翘翘了呢?

沉默半晌过后,手里的花又不知不觉被一片一片地揪秃了,只剩橘黄色的花盘与秸秆,昭告不满意的结果。

公园静谧。

果然还是没办法就此不管……

哪怕知道结局已定,以后的爱情故事也只能在墓碑上写上。

但是没能完的话都是喜欢。

……

「咳……咳咳……」

上气不接下气的禾野跑回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地方来,也许正确做法是该十万火急电话联络,问洛莉丝和伊莎贝尔她们在哪里,然后把误会清楚。

毕竟绝症是误诊这事实在是太乌龙了。他都做好安排孤寡的死去,和洛莉丝分手和伊莎贝尔分手,那叫个自我陶醉自我伤害,结果眼下除了jker就是难绷,最重要的是他还得自己求回来……

真希望那些话她们没往心里去。

想到这里禾野想捂脸——自己也是真敢啊。

胡思乱想的时候,扶著树干的禾野也缓了好一阵,起伏的胸膛慢慢趋于平静。

他逐步来到了那个碰面的长椅前,发现地上有一堆的花瓣,很明显,有人在这里玩过花朵占卜。

如今地面,花瓣被风吹乱了些,在椅角、在椅底,甚至不远处的石砖上也有。

好像……她是回来过?

本能的往周围看去一圈,可除了林间的风拂过叶子,就剩下静谧。

看来是离开了。

也是,怎么可能这么巧心有灵犀?

……还是找妮蒂尔帮忙联络一下吧。

可禾野正这么想的时候,一片半空中宛如蒲公英般的花瓣姿态,从他脸颊擦过。回过头看去。

洛莉丝的怀里捧著一堆花,她原本的眼神是沮丧的,亦如下著一场阴郁的雨。

可现在看见禾野出现在面前,她的手微微一松,怀里发痒的一年蓬就地了。

有些太轻,趁著起风,花就吹拂了过去。

少女动容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

随后一转释怀的,欢喜。

「真的……回来了。」

嘴唇微动,难以听到的话语被忽略。

只见禾野也只是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是机会,身上的误会还需要对洛莉丝澄清,于是硬著头皮,缓缓走上前去。

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毕竟两个时前,他才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好戏。

但未曾想,先开口的是对方。「禾野——」

「……」咕噜。

禾野顿时闭口不言。

这样直呼大名的开场白,估计来者不善要见血光了,他已经在想洛莉丝会如何骂自己?是怒不可遏的指责『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还是冷冰冰地划界限『已经分手还找过来是什么意思?『;

再或者直抒胸臆的『去死去死去死!』

这般愤怒的词时。

却还未曾想,她那细声细气的开口,是禾野第一次听到与看见的——

「我确定我喜欢你。」

洛莉丝的微笑表白。

「……」啊咧咧?

我没听错吧?禾野感觉自己有点儿蒙圈,从那个发音来看应该是喜欢这两个字没有错,但是从他的理解来看怎么都不太可能…难不成是自己发烧了?还是已经到弥留之际,这一切都是梦自己还躺在病床上昏迷?

眨眨眼睛,摸了摸额头,又揪了一把大腿。

「嘶呼……」真痛啊。

体温正常、痛感正常,那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但,真的正常吗?

「你,你,你怎么了?」禾野有点不知所措。

洛莉丝只是眼含泪水,面带微红的继续道:」我知道之前的分手的话都是谎言,我也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没关系…时间不多也没关系,剩下的时间更应该珍惜才对。」

著著,

声音从含著泪水变得有些哽咽。

「不是你怎么哭了……」禾野手忙脚乱地掏兜找手帕,他对天发誓真的很,很慌张。

怎么就突然哭了呢?

「我们……结婚吧。」她又。更慌张的话语来了!!!

禾野已经从手忙脚乱升级到惊慌失措的程度,即便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著实没见过这种场面!为什么要在哭泣的时候这种郑重的话语呢?

「怎么突然又是喜欢,又是结婚……我次奥!」禾野想到一个可能性,猛然颤抖扶住她肩膀问道,「你不会也有绝症了吧?」

不难没道理这种展开!

洛莉丝很明显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却是缓过神来,手指擦了下眼睛,露出来了个好难看的含泪笑容:「那就陪你一起下去好了。」

禾野,愣住了。

「我了……伊莎贝尔和我清楚了,我知道你之前的话,只是想让我离开你,不想耽误我……但是我的确没办法忘记你,我刚刚一直在想你不在的话我要怎么办,重新生活吗?真的忘记你吗?只是这样想一下我都觉得很难过很难过,你知道那些花抓来是做什么的吗?我在想把花揪完你会不会回来找我,但是还没有开始占卜的时候,你就回来了,所以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洛莉丝原来在这种地方这么像少女,可实际上这种事情,这种感情至深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流露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就像是多年间谍生涯的禾野在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以后,也跟个胆鬼一样决定伤害自己,玩老套的绝情戏码。

感情,真得很温柔啊。

「我……」禾野一时语塞。

洛莉丝却是脸颊上带著泪痕,继续笑著道:「就算是一个月,一个星期,哪怕只是明天都没有关系…我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结婚吧,我还不知道当新娘是什么样的感觉,趁著你还在的时候,留下不会忘记的记忆才是最好的,不要再什么会令人痛苦的话语,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的未来,可是我想要的未来就是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我们,我们还可以生一个孩子,这样的话孩子长大会像你,那样也是很幸福的事情,男孩女孩都没有关系,她会是你来过这个世界上的证明,他也不会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

「我……真的……爱你。」

哽咽难言的话语是幸福的话语。

那个时候没有出口的话,借著气氛到位一口气出来了,爱是如此沉重的字眼,对她来也许是最难以出口的词。

令人发愣,令人低头,令人、令人…

令人如笨蛋般尴尬挠著脸颊,从未有过这么脸红的禾野,他别过脸,已经明白来龙去脉的他,明白洛莉丝选择在自己生命最后一刻也要在一起,也许真正的爱除了自己操心著别人,还有别人牵挂著自己。

于是乎他不得不解释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还没到生命最后一刻:

「其实……我的绝症……是误诊。」

「……」

出口后的沉默,令人难挨。

但是禾野知道他得追问,必须要去追问的话语,喵了个咪他真的很脸红心动鹿乱撞啊!!!

「那个,怎么?」禾野试探性地问道,挑一下眉头:

「还,还结婚吗?」

问完的他看著洛莉丝,绷著脸故作深沉……深沉。

但其实那语气介乎于厚脸邀请和拉面摊位的老板看见路过放学的学生,于是挤眉弄眼问要不要来一份炒面……

「顺便再问一下。」禾野又抿了抿嘴,「伊莎贝尔那边有没有过类似的话?」

此话一出,沉默很快被打破。

洛莉丝果然还是威风凛凛的狮子,这一拳那叫个石破天惊气势如虹,羞红与气愤的脸颊写满了她的心绪,差点没给禾野打得看见太奶,连忙骂了好几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调头就气呼呼要离开。

如果不是禾野抱住她指定又完蛋了。

——姑奶奶饶命。

虽然很想这么,但油腻的话倒是没,调情的话也压在心里,其实能听见洛莉丝这番长难句的感情他很开心,因为感受到了她的真心。

一阵拉扯后,还是面对面坦诚相待。

「抱歉……」「但我很开心能听见你这么,我也喜欢你,洛莉丝。」

「油嘴滑舌……」虽然但是,手指绕著头发,还是和羞涩的洛莉丝顺利和好了。

而好消息是,伊莎贝尔的确有过类似的话。

这一年的春季,有人结婚了。

尾声.教堂的穹顶上总有白鸽停留

「各位亲朋,各位来宾,很高兴能参加这样的婚礼……呃我没错吧,这开场白是不是要更加有激情、更加热烈一点?!」

「这边,这边,在往这里退一点。」

「再退就撞到墙了。」

「哇,一卡车向日葵!」

「负责摄像的人到位没?快快快这里,来一张准备工作的合照……什么叫做是专门拍新娘新郎的?知不知道这种花絮才是日后回忆起来最让人动容的啊!听我指挥,都过来站好!」

几天过后。

阳光和煦的一个上午。教堂的穹顶之上是排排停留的白鸽,它们啄著羽毛悠闲度日,看著下方正在忙碌的人群。

草坪上轻风徐徐。

一阵风吹过排开往前的波浪。

伊莎贝尔正坐在遮阳伞下,圆桌旁边还有几个好友,妮蒂尔颇有耐心地在和夕雾聊天,莫妮卡戴著墨镜像是结婚现场的导演,匆匆跑过的马克头顶的帽子还掉在地上,他扮演的角色是结婚见证人的神父。

在场唯二的陌生人就是唱诗班的孩童和开卡车运向日葵的司机。

明天才是婚礼,可他们提前过来排练,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排练才能做,到了明天就都是亲朋好友。

「喂喂,还不换衣服吗?」

突然附到耳边的声嘀咕。

妮蒂尔古灵精怪地戳了戳她的胳膊,这让伊莎贝尔感觉到了头疼,她要换的衣服也是白婚纱,不过是伴娘的婚纱。

就像是不远处的布鲁克劳伦斯等人那样,一身西装革履作为伴郎团。

「嘿,真不赖。」

「给我来几张。」布兰特像是健美体操选手一般,挤弄肱二头肌。笑声成一团,镁光灯一闪。

负责摄像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绷住,他才被左呼右唤要抓怕各种东西,不过看在东家给的克朗足够多的情况下,于是再难的任务也会绷住脸去做。

忽然余光发现坐在桌边的三位漂亮姑娘,摄像师没有怜惜手中的快门。

「那好……走吧。」但伊莎贝尔不是很想被拍。

妮蒂尔像是鹿一样跟上。

于是照片里留下的只有两个漂亮的长发背影,以及坐在桌边,擡起墨镜的莫妮卡。

「?」

世界上如果有什么最心情复杂的事情话,对伊莎贝尔来,大概就是要在洛莉丝的婚礼上作为伴娘出场。

不过出去的话,本就退让的态度。

「退、退、退。」马克还在指挥。

「再退侧面就刮到墙了——啊好像已经刮到了。」司机从驾驶位探出头。

「嘶,教堂算文物保护建筑吗?算了磕掉的砖问起来就是年久失修……!」摸著下巴嘀咕的马克大手一挥,「那好,准备把这些向日葵卸下来,呃等等!」可卡扣已经被司机碰开,他没看见马克的站位只听从指挥,于是站在后方的马克被淋了一场向日葵的雨。

毕竟一卡车都是向日葵。

等到花幕散去。

马克的头顶都著花瓣,大叔眯著眼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浑身颤抖!跟著他的唱诗班的孩童们见状发出风铃般的清脆笑声。

负责摄像的男人默默再次抓拍这一幕,反正哪里有事情他就拍哪里。

时间在白鸽的注视下流逝。

终于红毯铺开,花卉招展,教堂内已然肃穆庄严。

如果不是神父(马克)又哆嗦打个喷嚏的话大概还能再庄重一会。

排练自然除了布置场地外还有正戏,坐在这里的男人们,坐著这里的女人们,间谍队和大鸟转转转酒吧里认识的朋友,十来多个人都等待著新郎登场。

实际上新郎并不意气风发。

——好紧张。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明明只是排练却还是手心出汗,放在口袋里面的戒指礼盒打开又放下。

最终,禾野一路走到教堂的正中央。

回头看去。

偌大的教堂里面只有前面两排坐人,左边一排好友,右边一排亲朋,而扮演神父的马克后面还跟著唱诗班的男孩们。

「酷,莱昂!」

「太帅了!」

「我已经想即兴一曲!」

但是欢快喜悦的气氛弥漫在教堂里面,只有十来个人也足够热闹,假如明天正式的结婚重点是在全部人际关系下的见证,那么此时此刻就是自己的感受。

「那么——」不著调的马克用著深沉的话语宣布道,宣布新娘登场。

大门仿佛是被洞开,一束光打入。

妮蒂尔衬托著两位的登场,在后面低头擡著婚纱裙子,因为只是排练,所以本该花童做的事情由她做了,她倒也乐在其中。

而伊莎贝尔感觉自己似乎被欺骗了,她那套名义上的伴娘婚纱并不像伴娘婚纱,至少和妮蒂尔穿得那一身完全不相似。想来想去,放慢半拍的脚步。

洛莉丝面红耳赤来到了禾野的面前。

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呢?

那太过老套又平铺直述的描写还是就此带过,无论平富贵贱也还是不离不弃的宣言,无论至死不渝还是就此一人的表白。

眼泪,再次盈眶。

数年的等待在这一刻有了回响,人们都世界上最好的结局是功成名就后幸福生活,那么结婚自然成为人生的锚点,和幸福的相伴会渡过幸福的一生,和喜欢的人相伴会渡过更加幸福的一生。

在微风徐徐的正午。

在温柔的注视下。

在唱诗班的孩童那天真而烂漫的声音下。

在《一切光明美好物》吟诵中。

迎来亲吻。

关于新群和礼物好了,晚上写不动这个代替更新好了。

故事应该还要再写一阵子,然后番外没有c,因为不擅长写没实战经验,正常写出来的番外都会发在起点这里。

完结感言等后日谈写完,再写好了。

大概六月初我就在准备完结的礼物,因为是第一本正式写完的,虽然一路走来可以是有点坎坷,不过起码故事结构有了,这里就不谈论太多这方面的问题,完结感言会自我反思。

礼物的话有四个,两张书签,一张完结贺卡,一张明信片。

只要是全订的书友都能免费获得。

包邮。

目前初步准备了一百份,因为我的后大概就一百来个追订。

不过要是超出了也没有关系,我后面会补,完结两周内订阅的书友也可以获得,大概就是这个完结活动截止到八月七号。

然后就是新群,新群可以在后面直接添加,作家感言那个地方。

这里是介绍。

书签大概长这样,会用20丝的保护套包著:完结贺卡也有用亚克力的玻璃保护,不过因为第一次找厂家定做,所以效果很微妙,开口应该在上方:

上面那个是装在玻璃里的,

明信片是10宽15长尺寸的,图片就不放了,稍微保密,明信片我个人设计的还算满意,也会用保护套包著。

然后总共就是这些,实体书实在不好捣鼓,最重要的是上次排版了一个多时没保存就懒得弄了,而且要制作的话大概数量是不能够超过十本的,因为合同里面写了自印这是违反规定要赔钱的,等哪天真的出名了喊起点给我出实体书吧,哈哈。

总之。

总之大概就是这些事情。

大家可以先加群,一群二群都可以,等书签明信片出来之后我会留联系方式的,现在东西还没有制作完,所以也只是公布没有获取渠道。

二群已开。

ps:今天晚上还要像流水线一样包装快递盒子,选的也是硬纸盒。

布鲁克之死

炎炎夏日。

似乎所有的故事开始都会发生在这个闷热的季节里,如同那些现实中重大节点的改变——结婚已经半年,能够住下四个美少女的房子也已买下,妮可也完成学业回到了格莱利市,禾野的生活似乎只剩下幸福。但遗憾的是。

这个夏天,布鲁克死了。

……

布鲁克是洛莉丝从养到大的一只金毛犬,虽然它碰巧和某个酒吧调酒师重名,但不妨碍悲伤的韵调,后者也健在人世。

它的死亡是悲伤的。

大概十来岁时就陪伴著洛莉丝的狗一路长大,春夏秋冬,如今已年迈。

最初发现的时候是上周吃不下食。

再然后是这俩天亲昵地啊呜。

最后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金毛犬颓废地离开了家门,一瘸一拐,就如同记载于血脉里的本能一样,似乎狗类总是害怕自己的死亡会影响主人的感情使其鼻子发酸。

离开的晚上,它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家门,眼睛中朦胧。

「啊呜。」

……—莫妮卡心理诊所—

街道外阳光正辣,不见行人,正午十二点正是生意平淡的时候。

莫妮卡和劳伦斯围在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摆著的是一只金毛犬的尸体,它很年迈,毛发都掉了牙齿都颤颤巍巍了,浑浊的眼睛已经辨别不了方向,如今闭上,冷冷冰冰的尸体似乎在无声述著悲凉。

这是洛莉丝的那只宠物犬。

也可以是她的家人。

禾野单手托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的表情很是苦瓜,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家里面金毛犬消失后,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也是对的。

在早晨一起出动去找布鲁克的队伍里,洛莉丝边走边掉珍珠,咬紧嘴唇,禾野则是最快找到的那个。

是想像中的结果。

它大抵的确是死了。

在家附近的一处树荫下,金毛犬趴著像是睡著了,记得洛莉丝带它散步的时候总是会在这里休息,风和日丽树荫底下,下午会有推著车的香肠它很爱吃,洛莉丝也总是宠溺它会买给它,禾野有几次跟著她散步的时候,看见过那副温馨画面。倒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明白你没能吃上香肠的遗憾…可这些看见你睡在这里也会著凉…更重要的是她会因此掉眼泪…

布鲁克啊布鲁克……

禾野伤感地上前抱起它,带著去了最近的宠物诊所。

他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洛莉丝和其他人,他还想瞒著,瞒著就意味著不用接受死去的事实,洛莉丝要是知道的话,不定今天晚上都会不睡觉的抱腿、坐在沙发上流泪发呆,纤细的少女心事。

而带到兽医那里看完,对方是寿命到了自然死亡,不痛苦,算是一丝安慰。

但是真的是安慰吗?

禾野也许可以直接把这个结果告诉洛莉丝,可那样的话会不会太痛了呢?也许该做点儿什么,让她好受点。

…她本来就那么孤单了…

…住在一起才知道这家伙有多黏人,要是放假的休息日可以在禾野腿上坐一天…

于是禾野就唉声叹气地、背著布鲁克来到了心理诊所,他也没想让莫妮卡救活,纯粹是来避难一下。

他怕被几人找到,被发现布鲁克已经死亡这个事实,只要洛莉丝她们不知道还在找的话,不定还能用一句「它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这样来安慰自己。「死亡时间已经有七个时以上了。」

这时,莫妮卡放下手电筒,给出专业的诊断结论道。

真见鬼……禾野叹气。

「怎么办?」他问。

「你是在问我狗的葬礼怎么办吗?」劳伦斯也很专业回答,「这类事情你得去问神父,他们有为陪伴犬类弥撒的经验。」

「你们两个真是……算了。」

禾野后仰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电风扇,他本来今天晚上还有演出的——半年来那支传奇乐队也重新复出了,和曾经的老友一起演唱,可谓是生活精彩。

但今晚的演出他电话里推掉了,他想这么大的事情,他得陪著洛莉丝。

嗯,应该挺大的吧?

毕竟一只狗死掉了;毕竟洛莉丝有关。

莫妮卡:「话,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背一只死掉的金色巡回犬来这里?」

「来话长…它是我妻子的家人。」「哪位?」「哪个?」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禾野脸颊微微抽搐,放弃回答只是再度轻叹,他打算离开这里想想办法。

「总之先把它放在这里可以吗?等我想到办法的时候我会回来带走它…现在的话,现在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一条狗的死活无关紧要,但是我真不想看见她在我怀里哭鼻子……」

禾野走掉了,走得潇洒,尽管走的背影实际上是抓耳挠腮,在想办法。

莫妮卡没话,而劳伦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哪怕他也已经是结婚的男人,但不懂情调的男人总是看不懂某些情感上的问题,就如同他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没人关心也不觉得有问题。

劳伦斯正打算把这只狗的尸体搬到楼上,莫妮卡阻止了他,心想下午关门好了。

……

—午夜玫瑰的酒吧.正门口—

还未营业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腿著走到了这里,大概是之前遇到问题总想来找布鲁克解决…啊布鲁克已经死了…啊这真是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

未曾想这时,迎面走来的布鲁克热情打招呼。

「嘿br,真巧,怎么?这么快就来准备大喝一场了?不过上次被抓到的事情真糟糕啊…我可不希望再被责怪什么狐朋狗友。」

布鲁克手里面抱著一只猫咪,眉飞色舞地打招呼,到后面,就蛮尴尬耸肩膀。上次的事情是指禾野在这里喝酒夜不归宿,如今幸福美满的生活里,他的爱好大概就是音乐和啤酒,所以偶尔会有这样的操作,也因此引来了家里几位妻子的不满。

这里暂且不提。

「你手里怎么抱著一只猫咪?」

「哦,同事瑞贝养的,可爱吧,她打招呼让我去帮她接一下,早上的时候它在宠物医院里。」提到这个布鲁克脸颊爬上羞红。

禾野听到这话茫然地盯著看了一下,他感觉脑子里面好像找到什么灵感了。当然不是指感情八卦。

不过布鲁克主动又提起另一件事情。

「话一个时前,扎兰也打电话给我,你推掉了今晚的演出,莫名其妙?要我劝你回去当主唱……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鲁克显然满头雾水,他到这里还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继续问:

「这不是你们期待已久的演出吗?海滩节也快来了,那可是个大舞,这个时候掉链子……」

禾野抿嘴:「来话长。」

「怎么?」显然这个中午布鲁克有的是时间,眉头挑挑。

于是禾野想了想,言简意赅地完了这件事情——大抵洛莉丝养的那只金毛犬老死了,所以他今天晚上不好去参加演出。「就这?」听完的布鲁克无法理解。

「还以为什么大事情,不就是一只狗死掉了么?还是老死还是寿终正寝,这和你完全没什么关系啊,那么重磅的演出错过海滩节不定没办法登了啰。」

他稍微调侃一两句,猫咪也在怀里磨蹭。

禾野此时想起来乐队几人的面孔,又想起来那几位评委,最后想起洛莉丝可爱的睡颜,遂漫不经心摆手:

「那就不参加了,反正我只是唱著玩。」

事实上已经保送了,当初一首反方向的钟让评委痛哭流涕,而之后海滩节也被求著过去了。

当然那是后话。

「那好。」布鲁克笑笑,「br加油。」

随后又聊了几句后便分开了,不过禾野抓著刚刚的灵感,来到了附近的宠物店。

猫咪猫咪……

猫咪代表著什么呢?

「哈!」走过一只猫面前被哈气了。禾野随眼一瞥,脚步停住。

宠物店里有各种动物,从鹦鹉到海龟再到常见的猫猫狗狗,它们都很年幼,也许被关在笼子里面的命运是扑朔迷离的,但一个有爱的主人会让它渡过幸福的一生。

即便哲学家会我们无法以自己的意志去夺走他人的自由意志,即便是宠物也该自由且高尚……可对禾野来,这还是大学里面辩论队的辩题。

他当时看见的第一反应就是傻叉爆了欸,人家从狼进化到狗就是为了跟人待在一起你这个?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这家伙怎么卖?」

禾野蹲下在了一个笼子前。

里面关著一只金色毛发的狗,那只狗的眼睛与他对视…坦白来没感觉,也许这一刻该描述什么灵魂转世的云里雾里,但他只感觉洛莉丝会满意,所以蹲下。

店主走过来:「三百克朗。」

物价膨胀真快,也许又看禾野好宰,但没办法这笔钱还是掏吧。

「是金毛犬吗?」

「铁血的金色巡回犬。」店主靠在旁边,比出大拇指,叼著烟下巴四十五度角那叫个自信。

行,信了。禾野拿出手逗弄著这只金毛,金毛那叫个苦瓜脸,它本来在睡觉的,不过也不夹尾巴。

很快,简短的买狗之旅结束。

也许很容易想到死掉的狗就该买一只补上,但是在这之中,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而是那份寄托的感情。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禾野举著狗边走边对视,无心喃喃。

金毛无辜歪头:「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