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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位活了数千年的混沌星际战士,此时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胡扯也要有个限度吧?】
「警告!警告!第7甲板发生结构性崩塌!检测到高能热熔反应!警告!引擎室外围防御阵列离线!」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女妖的尖啸,将古尔戈斯从那种荒谬的震惊中强行拉回了现实。
这名身经百战的死亡守卫连长站在指挥台上,那张腐烂的面孔僵硬得如同雕塑。整整五秒钟,他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面罩那沉重的换气声都停滞了。
在这短短的五秒钟里,古尔戈斯的大脑被迫进行了一次痛苦的重组。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逻辑疑问比如那辆该死的超重型坦克是怎么塞进只有两米宽的走廊里的,又比如那些凡人是从哪儿掏出来的重爆弹。
他只接受了两个残酷的事实:
第一,不管合不合理,赴死者确实把重装甲部队开进来了,而且火力猛得像是一整个装甲团在开party。
第二,这群凡人对终焉号的结构了如指掌。他们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目的明确、路径精准地直奔引擎室而去就像他们手里拿著终焉号的原始蓝图一样!
「呼伴随著一声沉重的叹息,浑浊的黄绿色气体从他的呼吸格栅喷出。古尔戈斯定了定神,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暴虐的凶光。
「格罗特!格罗特!回话!」
他再次尝试呼叫那名队长,但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单调的电流声和某种令人不安的咀嚼声。显然,格罗特已经回归了慈父纳垢的花园。
古尔戈斯没有浪费时间哀悼,立刻切换频道,呼叫其余的瘟疫战士:「所有还能喘气的,立刻汇报情况!」
短暂的静默后,几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连长————这里是第三队————我们被压制了!这帮凡人疯了,他们根本不在平弹药消耗!」
「这里是第五队————我们在撤退!那个大家伙的主炮把整条走廊都轰塌了!我们过不去!」
所幸,那一百名精锐的死亡守卫并没有全军覆没,死亡守卫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们在第一波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下幸存了一部分。
「听著!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古尔戈斯咬著牙下令,「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炸毁通道,迟滞他们的行动!首要任务是保住你们的命,我会亲自带队去支援你们!坚持住!」
切断通讯后,古尔戈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他极不愿意做的决定—联系还在佩迪提亚地表指挥作战的泰丰斯。
向顶头上司汇报这种荒谬的战况,无异于承认自己的无能,但他别无选择。如果终焉号的引擎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泰丰斯那高大且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了舰桥上。这位第一连连长显然心情不错,似平地面的推进十分顺利。
「古尔戈斯,如果不是好消息,那你最好祈祷慈父能宽恕你的打扰,」泰丰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一种腐朽的优雅。
「大、大人————」古尔戈斯硬著头皮道,「终焉号遭到了入侵。那群凡人————赴死者,他们突入了舰体内部。」
「哦?几只虫子而已。」泰丰斯不以为意,「捏死就是了。
「不,大人,情况有些————复杂。」古尔戈斯咽了口唾沫,「他们携带了重型火力。
非常重的那种。就在刚才,我的部下确认,有一辆————有一辆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正在第7甲板的走廊里行驶,并且正在炮击我们的防线。」
全息投影中的泰丰斯明显愣住了。
即使是隔著屏幕,古尔戈斯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你在逗我」的情绪。
「古尔戈斯,」泰丰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你的大脑是不是终于彻底烂完了?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帝皇毒刃?在登舰鱼雷炸开的缺口里?你是想告诉我,这群凡人把一辆几百吨重的坦克折叠起来塞进了口袋里吗?」
「我也不敢相信,大人!但这确实发生了!」古尔戈斯急得差点把头盔摘下来,「我听到了主炮的声音!我的一个队瞬间就蒸发了!而且他们对我们的船体结构了如指掌,正在直插引擎室!大人,我请求支援,我也需要解释,但这真的是事实!」
看著古尔戈斯那焦急到近平扭曲的神态,泰丰斯沉默了。他不像自己软弱的基因之父
那样识人不明,他了解自己的部下,古尔戈斯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绝不是一个会编造这种低级谎言的人。
这意味著,那件事是真的。
「(某种巴巴鲁斯星球的古老粗口)!」
泰丰斯猛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战镰,将身旁的一块岩石劈得粉碎。
这位身经百战的混沌领主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荒谬」的愤怒。他开始认真思考这背后的可能性,那双散发著幽光的眼睛里闪烁著怀疑的光芒。
「凭空出现的军队————不可能出现的重型载具————」泰丰斯喃喃自语,「难道终焉号上有一个我们都没发现的网道入口?可是就算有,为什么这群凡人可以利用?」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这群所谓的赴死者,或者那群极限战士,和灵族有一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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