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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著熟悉的街道走到尽头,一栋坐落在砂隱村老街区一角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带著院子的小楼,外墙爬满了风沙侵蚀的斑驳痕跡,但门窗都完好无损,门口还摆著两盆耐旱的沙漠植物,绿意盎然。
蝎微微一愣,隨后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迪达拉也好奇地探著脑袋跟了进来。
房间的陈设依旧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模样。
正中央是一张供家人吃饭的圆桌,靠墙的位置立著几个摆放捲轴和图纸的木质书架。
但最让蝎感到震惊的,並不是这些陈设。
按照常理,在砂隱村,一间被废弃了整整二十年的屋子早就应该落满了厚厚的沙尘。
然而,这间屋內却像是有人打扫,没有任何奇怪的异味,空气甚至有一种乾燥清爽的感觉。
“哎蝎,你確定你真的离家出走二十年了”
迪达拉左顾右盼,惊奇地说道:“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昨天还有人住过一样,居然一点灰都没有,嗯!”
蝎没有说话。
木质的地板一尘不染,桌面光洁如新,连角落里的花瓶都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显然,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这栋房子一直都有人在定期打扫。
而在砂隱村,除了那个老太婆还能有谁
蝎沉默著穿过客厅,停在了一扇窄小的木门前。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扭开。
门后是他曾经的房间,也是他最初的工作室。
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最显眼的就是靠墙摆放的工作檯。
工作檯上,整齐地码放著各种型號的刻刀、锯子,以及几个还没有组装完成的木偶关节。
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地保留著他二十年前离家那天的原貌,时间就像是在这个房间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就是你以前的房间吗……”迪达拉好奇地探出脑袋,扫了一眼道,“看起来意外的有些朴素啊,完全没什么艺术的感觉嘛,那个奇形怪状的钳子是干什么用的”
蝎站在工作檯前,伸出手,轻轻拂过那排刻刀。
片刻后,他收回手,淡淡道:“今后就住这里了。”
“啊”
迪达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住这里”
蝎没有理会迪达拉的惊诧,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伸手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房间:“客房在那边,应该也是收拾好的。”
“不是,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砰!
还没等迪达拉把话说完,蝎已经一步跨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迪达拉:
什么情况。
……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当蝎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
但他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环境有些许不同。
房间的陈设虽然看似一模一样,但床头柜上的相框却变了。
原本摆在那里的是一张父母的合照,但是现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几张合照。
合照中並没有父亲,是好几张他和母亲沙罗的合照。
一张照片里的蝎大概七八岁,被沙罗抱在怀里,母子俩都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还有一张是他十来岁的时候,站在沙罗旁边,已经快长到她肩膀那么高了,虽然板著脸不肯笑,但沙罗还是搂著他的肩膀,笑得像一朵沙漠里开出的花。
蝎明白了,自己又进入了那个梦境。
他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进了客厅。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
父亲蛛正坐在桌旁,低著头吃著饭。
蝎並没有立刻上前。
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位有著一头显眼红髮的父亲,表面上看起来端著碗,专心致志地对付著早饭,但他时不时偏移的余光和不太自然的神態出卖了他。
蝎发现了,他的注意力其实全在刚刚走出房门的自己身上。
明明早就听到了开门声,明明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出现,却假装没有发现吗
蝎觉得有些奇妙。
这种被人在暗中关注却不被戳破的感觉,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彆扭。
蝎没有拆穿他,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餐桌旁。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蛛才毫不在意地偏过头,一副才刚刚发现蝎在这里的模样。
紧接著,蛛板起脸,眉头微皱地训斥道:“终於肯起床了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身为砂隱的忍者,如此懒散,成何体统。”
蛛还在絮絮叨叨地严厉地训斥著。
蝎呆呆地听著。
这或许是容易让人心生逆反的说教。
但对於蝎而言,父亲的话虽然是指责,板著脸的表情也做得很到位,但他还是听出了那层藏在责备之下的关心。
见蝎一直低著头没有顶嘴,蛛训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儿子沉默的模样,想起昨天蝎在审讯室里红著眼眶的样子,心里作为父亲的愧疚又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