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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带土走进来时,他只是缓缓抬起头,將目光投向那张橘色面具。
带土也在看他,面具后那只写轮眼,將长门此刻那副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態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大蛇丸那边,研究有了一些突破。”
说著,他晃了晃手中的药剂。
长门看著那支试管,沉默两秒,才缓缓开口:
“靠谱吗”
“不靠谱。”
带土回答得乾脆利落,让长门都微微怔了一下,更別说旁边本就绷紧神经的小南。
她立刻就上前一步,眼中怒意一下子烧了起来。
“宇智波带土!”
“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拿我们开玩笑吗”
带土面具后的表情並没有变化,他甚至还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是我在开玩笑,这是大蛇丸自己亲口说的。”
“关於这支药剂的可靠性,他的原话是,不建议直接使用。”
“最好,先找个倒霉蛋看看效果。”
小南紧缩眉头道:“什么意思”
带土没继续口头解释。
而是直接抬起左手。
下一秒,神威漩涡凭空展开。
噗通一声。
一个人影从扭曲空间中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个男人。
衣衫襤褸,满脸污垢,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
他的身体里还有一点微弱查克拉波动,显然是个已经沦落到底层,活得只剩口气的流浪忍者。
没有护额,没有身份,没有名字。
看著就像那种哪怕今天死在角落里,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的耗材。
他此刻正处在半昏迷状態,证明他还勉强算活著。
而最显眼的一点是,这人过於消瘦的轮廓,和轮椅上的长门,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不是长相,而是那种被长期透支和折磨过后的病態。
“刚从黑市淘来的。”
带土用脚尖隨意拨了拨地上那人。
“花了点小钱,看起来本来就快死了,拿来试药,正好。”
带土的隨意,让小南眉头皱得更厉害,眼中甚至掠过本能的厌恶。
可她没有阻止,因为她也想知道。
下一秒,带土蹲下身,动作粗暴地掰开那流浪忍者乾裂的嘴唇,连挣扎和反应的余地都没给,直接將试管中的药剂灌了进去。
咕嚕。
那人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將药剂吞了下去。
房间,一下子安静到了极点。
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这个试验品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最初的几秒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很快,变化来了。
地上的流浪忍者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声。
他的皮肤之下,忽然鼓起一连串细密的起伏。
像有无数小老鼠正在筋膜和皮肉之间乱窜。
肌肉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起、充盈、重组,乾瘪的手臂,鼓起来了,塌陷的胸膛,也一点点变得坚实。
原本瘦得嚇人的四肢,居然在极短时间里重新有了肌肉轮廓,连脸色都迅速红润了几分。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
对旁观的三人来说,却像被拉长了许多倍。
等到那人抽搐停止,呼吸逐渐变稳时,躺在地上的,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隨时会咽气的废人。
而是一个虽然仍显瘦,却明显恢復了大量生机与体力的正常人。
带土面具后那只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看来……大蛇丸这次,確实拿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单看前面这一段效果,这药的表现已经堪称惊人。
小南死死盯著地上的男人,眼中疑虑与希望交织。
她明明亲眼看著那人从濒死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是真的有效。
至少,在某个阶段,是真的。
“这药剂……看起来没问题”
她的话才刚出口。
异变,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地上那名刚刚才恢復强壮轮廓的流浪忍者,身体突然再次剧烈扭曲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夸张。
“呃啊啊!”
一声悽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刚冒出来,便戛然而止。
噗!
噗噗!
伴隨著撕裂声,他全身皮肤竟猛地被从內部撑裂!
但涌出来的不是鲜血。
而是大量苍白黏腻,让人头皮发麻的组织物。
它们像活著的肉,又像未成形的菌体,迅速顺著裂口向外钻,覆盖四肢、躯干、脖颈、头颅,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几个呼吸间。
地上,就只剩下一团不断蠕动的白色肉块。
勉强还能看出一点人形的轮廓,也就只剩轮廓了。
甚至连尸体都算不上。
整个过程,从异变开始到彻底变质,不过十秒。
小南的脸,瞬间白了。
她的手下意识按在胸前,微微发颤。
毕竟这东西太噁心,而且,她差一点,就真的对这支药剂生出希望了。
带土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他只是低头看著那团仍在地上缓缓蠕动的白色肉块,然后抬起手,神威漩涡再次出现。
那团白色肉块瞬间被卷了进去。
地面,重新乾净下来。
房间重新恢復安静。
过了几秒,带土才缓缓开口。
“看来大蛇丸没有欺骗我们,確实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小南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把那股翻上来的噁心感压了回去。
“还好……没有直接给长门用。”
一直沉默著旁观的长门,却在这时缓缓开口了。
“但是,它是有效果的。”
他看得很清楚,就在刚才那个男人崩坏成白色肉团之前,药剂確实短暂地把一个濒死之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血肉被补足,生机被唤醒,气息被修正。
至少在最初阶段,它是真的起了作用。
带土点了点头。
他缓缓摩挲那支已经空了的试管,面具后那只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还得再去找大蛇丸仔细谈谈。”
“他既然能拿出这种东西,手里一定还有后续方案。”
“那傢伙,不可能只做到这一步就停下。”
带土说这话时,很篤定。
然而,轮椅上的长门,却缓缓摇了摇头。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带土转过头。
“什么意思”
长门微微抬眼,红髮垂落的阴影里,那双眼睛显得异常冷静。
“昨晚,大蛇丸也在观眾席。”
“他看见了那个梦境,也看见了……梦境里那个叫阿飞的东西,展现出来的能力。”
旁边的小南也补充道:
“他很在意那个东西,尤其是阿飞和兜结合,施展木遁的时候——大蛇丸的反应,非常明显。”
带土闻言,面具下的眉头瞬间就锁紧了。
阿飞。
梦境里的能力暴露。
一连串信息在脑海中拼起来的瞬间,他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糟了。
交易的性质,可能要变了。
原本,这只是一场很標准的利益交换。
他提供大蛇丸感兴趣的实验资源与合作空间。
大蛇丸给出可能治疗长门的药剂与思路。
哪怕彼此都不信任对方,可只要筹码对等,交易就能继续。
而现在,不一样了。
大蛇丸,看见了更好的东西。
更准確地说,更让他疯狂的东西。
那他还会满足於原本那些普通资源吗
恐怕,不会了。
他会抬价,会变得贪婪。
想到这里,带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长门也在这时上下打量了带土一眼,缓缓说道:
“那个东西,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还附在你身上。”
“只是后来,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见它了。”
“你现在……还能控制它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是好不好回答的问题。
而是他自己,也不想给出答案。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手里捏著那支已经空了的试管,面具后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