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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锡特卡港易主没几日,温哥华的英国商人们却组了个小团队,带著一些特產而来。
皮草、肉类、小麦,木材、枫糖!
这五样东西,极具加拿大特色,也是加拿大目前能拿出手的。
温哥华是太平洋沿海优良的港口,也是加拿大西部出口大港。
“贵国无论是兴建港口还是驻军移民,都需要大量的粮食!”商人霍华德笑容满面:“而我们能够提供廉价的小麦,以及大量的肉牛,足够供应你们了。毕竟从上万英里外运粮,运费都快赶得上粮食本身了!”
“贵国还真是会做生意!”
季丰感慨道。
霍华德则沉声道:“美国人对中西开发加剧,对领土一直渴望,贵国如今拿下了俄属美洲,也得小心了!”
“美国人向如此!野心极大,你们的提醒正当其时!”
季丰附和道。
但此时,他心中却想著:“如今在北美大陆,我魏国和加拿大是邻居,同样也要面对美国人的威胁。”
“联合起来对敌,倒是个妙方!”
“做生意和联盟,两不误!”
这般,他的笑容愈发亲切起来。
太平洋的烈日像块烧红的铜板,“巡海號”铁甲舰的甲板被烤得烫如烙铁。
水兵们赤著膊,脊樑上的汗珠刚渗出来,转瞬间就被晒乾,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结出层白花花的盐霜,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航海员林墨蹲在海图桌前,帆布海图的边缘被海风扯得发毛,铅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混著海浪拍击船舷的哗哗声,成了这片燥热里唯一的动静。
他时不时蘸点清水润笔尖——天太热,连墨水都快凝住了。
“东经一百六十九度,北纬四度三分!”枪桿上的瞭望手扯著嗓子喊,声音被海风颳得发飘,“这片海域水深骤浅,测深锤探著是珊瑚礁盘!”
林墨立刻在图上点下一个墨点,笔尖顿了顿。
三个月来,“巡海號”带著三艘补给船东进,在太平洋陌生的海域里蹚路,任务是给新纳入版图的海域绘图,登岛立碑,留下凭证。
像他们这样的小分队,太平洋上撒了七八支,渺小得像几粒沙。可他桌上的海图已经画满了大半,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暗礁、洋流,红笔圈出的天然港湾像星星点点的火苗,旁边还堆著三尺高的同类海图,每一张都浸著咸涩的海风。
“左舷发现岛屿!”瞭望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甲板上瞬间活了过来。水兵们直起腰,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那片岛屿比预想中大些,像块被海水磨得光滑的礁石,边缘镶著圈雪白的沙滩,在蓝得发脆的海面上格外扎眼。
“能补上淡水就好。”舰长沈岳放下望远镜,牛皮靴在甲板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太平洋太大了,三艘补给船压根不够填牙缝。”
林墨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蒙著层盐雾:“这是咱们撞见的第六十二座岛了。但愿上面有人吧—一哪怕是野人,也比天天对著这群海鸥强。
有人,就意味著有水,有能果腹的东西。
“放小艇,准备登陆!”沈岳一挥手,眼角瞥见沙滩上晃动的人影,忽然笑了,“岛上还真有不少原住民”。”
甲板上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小艇划向岸边时,突然有几支长矛从树林里掷出来,擦著艇边扎进海里,溅起的水花打在水兵们脸上。
不等舰长下令,水兵们举起步枪就扫了一梭子,铅弹带著尖啸钻进树林。那些皮肤黝黑的土著尖叫著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缩回岛中心的密林里,再没敢露头。
接下来便是熟门熟路的流程:绕岛搜查水源和可食用的野果,记录岛屿的经纬度、地形地貌。
至於那些躲起来的土著,只要不来碍事,谁也懒得费工夫搭理一一杀人要浪费子弹,火药在这茫茫大洋上金贵著呢。
第二天,淡水桶和装满野果的藤筐刚搬上甲板,几个水兵突然在岛的另一侧惊呼起来:“鸟粪!好多鸟粪!”
林墨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整座岛的低洼处,竟堆著厚厚的鸟粪层,浅灰色的表层像奶油般鬆软,工兵铲插进去几乎没遇到阻力,往深处一挖,是褐色的硬块—那是年代久远的鸟粪,早已钙化如石。
“厚度超过十米!”林墨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发颤,“全岛都是!这哪是岛,简直是座天然肥料山!”
“这么些日子,就数这岛最金贵!”沈岳也来了精神,指挥著手下在一块大礁石上刻字,再用水泥固定在沙滩最高处,底下还嵌了块铜牌,刻著探险队的编號——这是属於魏国的凭证了。
“那些土著呢”有人问。
“老规矩,隨他们去。”沈岳看了眼密林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在岛上停留了一天半,补给完毕便拔锚离去。
留在沙滩上的石碑,还有水兵们遗弃的火把、草鞋,甚至几枚打空的弹壳,都成了土著们眼中的神物。
尤其是那枚击碎了岩石的弹壳,被酋长用藤蔓缠在权杖上,日日祭拜一一在他们看来,这是天神留下的武器,记录著那场从天而降的“神跡”。
船影渐渐消失在海平面时,密林深处的土著们才敢探出头,用赭石在岩壁上画下笨拙的船帆和持枪的人影。
太平洋依旧辽阔,岛屿像散落在蓝丝绒上的珍珠,上面的土著不计其数,文明或停留在石器时代,或刚学会用贝壳计数。
“巡海號”这样的探险队突兀闯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给他们带来的衝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