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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这样的贴心亲信,自然要用不同的栽培方式。
他指尖轻点,已有了主意:“河仙府还缺个副团长,你去那里任职吧。
“臣叩谢陛下隆恩!”邓纶激动得声音发颤,深深叩首。
他怎会不知,朝廷接下来的用兵重心就在南圻,河仙府正是前线要地。
届时只要立功,受爵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话在热带雨林地区,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普通的馒头,早上做好,午后就会发霉发黏,根本存不住;即便是大米,储存起来也需耗费大量人工防潮防虫。
所以在南洋打仗,士兵们往往提前做好饭糰,拌上咖喱等香料才能勉强入口。
可一旦进行长距离奔袭,就只能就地生火做饭,效率极低。
如此一来,罐头的优势便格外突出:保存时间长,防潮防虫,携带方便,早已是魏军的心头好。
只是,罐头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仍带著几分“隱患”。
——
1810年,英国商人彼得杜兰德用镀锡铁罐替代玻璃瓶,算是现代罐头的开端,可当时的封口技术却暗藏杀机一用铅锡合金做焊料,铅含量高达九成以上,极易污染食物。
最著名的例子便是1845年,约翰富兰克林率领的北极探险队,就因食用含铅罐头,全员铅中毒身亡,酿成悲剧。
后世美国的旧式水管用铅铸造,水尝起来竟带甜味;更有甚者,清朝御医发现往汤药里加铅能让皇子安睡,一度颇为流行。
可见,科技的进步,有时竟是用尸骨铺就的。
正因如此,魏军除非战时急需,平时绝不食用罐头,多余的便流落到民间。
百姓们偶尔尝一次,竟视作珍饈。
而这一次,从欧洲引进的一项新技术,彻底改变了罐头的命运。
此时罐头厂的机器正轰鸣作响,工人们穿著粗布工装,將拌好咖喱的肉糜灌进马口铁容器。
新引进的卷封机像头钢铁巨兽,咔嚓咔嚓地咬合著罐口,胶圈在压力下严丝合缝地嵌进凹槽,彻底隔绝了空气。
质检用锥子狠狠扎向罐身,看也不看就丟进旁边的木箱:“这批合格!”
看著一个个的罐头,这才是工业的力量。
“陛下,您看!”罐头厂长指著一台轰鸣的机器,脸上满是激动,“这是新式封罐机,能將罐底盖直接卷封在罐身上。”
“马口铁罐的封口方式,已从过去的內嵌或外嵌焊锡,改成了卷边密封,还用胶圈替代了焊锡,能大大减少铅中毒的风险!”
他拿起一罐封装好的牛肉罐头,递给徐煒:“这么一来,咱们的士兵再也不用担心吃不上新鲜食物,更不用怕中毒了!”
徐煒看著那熟悉的卷边封口,与后世的罐头几乎无异,不由得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他语气沉了几分:“这些年,因罐头铅中毒的士兵已有数百人,死伤比一场小规模战役还多,简直是军中的耻辱。”
厂长闻言,尷尬地低下头,不敢接话。
“另外,罐头的口味也得改进。”徐煒看著旁边货架上一排排罐头,里面的肉多是糊状,忍不住摇头,“別捨不得加香料。”
热带雨林湿热难耐,士兵们本就食欲不振,重口味的香料恰好能开胃。
就像印度人爱把饭菜做成糊糊,也是为了方便混入咖喱,更下饭。
“可是————这样会增加成本。”厂长迟疑道。
“打贏战爭,比什么都重要。”徐煒斩钉截铁地说,“成本的事,国库会补贴。”
接下来,罐头厂又给了徐煒一个惊喜——过滤器。
“陛下,这是新研製的可携式过滤器。”技术员捧著一个黄铜外壳的装置,演示道,“里面有多层过滤介质,先用棉布过滤杂质,再经石英砂吸附,最后用活性炭去味,能最大程度净化水源。”
在缺乏热水的野外,这东西无疑是救命稻草。
徐煒看著过滤器里渗出的清水,满意地点点头:“好东西。给前线士兵每人配一个,儘快量產。”
“成本多少”
“四五块左右!”
“那就每个班备一个!”
有了改良的罐头和过滤器,南圻之战的后勤,总算是多了几分底气。
无论是疟疾还是霍乱,都是病从口入,尤其是水资源。
美国南北內战的时候,死於疟疾和霍乱的士兵不计其数。
离开了工厂,徐煒又来到了附近的製药厂。
或者说是金鸡纳霜工厂。
来自整个魏国的金鸡纳树皮,源源不断的输送而来,然后製成治疟疾的神药金鸡纳霜。
也可以叫做奎寧。
如今魏国的金鸡纳树种植面积早就超过了万亩,一改往年需要从东印度公司进口的窘境。
“如今,光是本工厂,每月可產金鸡纳霜两吨!”
厂长兴奋地匯报工作:“保守估计,每年救过来的移民就超过10万。”
“而且我们还大量出口南洋,东亚,创造的利税上十万!”
“陛下,金鸡纳树得大范围的种植,如今的规模不够用!”
徐煒视察著工厂,一边听著,一边回覆:“预备一些產能,不要只想著出口。”
“那不知要多少”
“5万人的用度就行了!”
如今的奎寧產业,丝毫不比甘蔗橡胶差,整个南洋的普通百姓都是其客户。
谁能保证自己一生不得疟疾
所以许多人家中常备的药,就是金鸡纳霜。
售价也很良心,一块钱一包,约莫十克量,就算如此,產业规模也达到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