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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参观并未很快结束。
陈学兵展示了一下挂号网在医院系统响应的模拟流程，还给领导们说了说今年药品包装盒上出现的药品电子监管码。
这个并不是他做的，是国家药监局正在建设的药品电子监管网，今年奥运前，已经要求重点药品生产企业赋码，信息内要包含药的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批号、出厂检验报告。
而点能做的，是将手机扫码系统连接公示网站信息，让患者能查询到这些。
接下来又讲了讲未来打算做的自助取号机，将预约挂号系统、扫码缴费与自助机器相结合，彻底解决排队难的问题，这个流程展示才算结束。
上楼的时候，领导问了一句：「这些东西你们都打算自己生产？」
陈学兵笑著解释：「当然不会，智慧城市的建设需要广大的社会企业共同努力，厂商可以通过公共系统提供的ap接口调取、实现设备的功能，随著技术普及，这样的机器很多厂家都可以生产。
「我们把自己定位为集成服务商，目标是找到最好、最近的设备集成方案提供给合作的城市，并且帮助他们建立自己的运营团队。
「我相信未来的集成服务商不会只有我们一家，从目前来看，华为、中兴，浪潮这些国内企业，以及b、思科这些外国设备企业都有做这种设备集成商的意思，尤其是、、三家，他们在数据设备和软体上有数十年的先发优势，价格就算卖到天上，国内单位也不不买，我们要是拿不出点真本事，还真没法跟人家竞争。
「现在我们底层技术是比不过人家的，只能想想如何才能提供更先进的管理概念，弯道超车。」
他自然知道今天争取的这层身份背后，藏著领导们的多少隐忧。
此刻把这样的竞争环境抛出来，领导们的心态又变了。
从担心他会不会做服务垄断，变成担心如何才能打破国外企业的服务垄断。
立场随著问题高度而变化。
那么这样想来，点要是有点真本事，能跟国外企业竞争，自然是极好的。
这样的企业如今是难的，不仅不能打压，还扶持才对。
领导背著手点头道：「管理概念也很重要嘛，这不能叫弯道超车，而是数据领域中另一台新的发动机，如何利用好数据，已经是你们的优势，要好好把握。」
说话间走上二楼，便是一个政务厅了。
四周是社保、公积金、税务办理、民政服务，还有补办身份证的窗口，靠角的地方居然还有火车票和机票购买窗口。
「这套软体我们没做，没有授权，即使是演示软体，我们也不敢做。」
陈学兵解释了一句。
领导笑了笑。
还算你们心里有点数。
但陈学兵又指著那些贴著名字的窗口下方道：「不过我们做了一些概念图，只要是老百姓跑大厅、排队、打单子的，其实都可以通过网络服务来实现，包括电子身份证，只要手机有了生物识别功能，也是可以通过手机软体来调取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每个窗口旁边都贴了一张塑料板，上面的图片是网站的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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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点看笑了。
「你们这...还不如做出来看看呢！」一个金融系统的领导笑道。
「这东西我们可不敢随便做，万一给我扣个帽子怎么办？」陈学兵咧了咧嘴：「不过政务系统的网络化，确实能给老百姓带来许多方便，尤其是电子身份证，大家现在出门，要检查四样东西——身、手、钥、钱，为了这些，大家随身带钱包、钥匙扣、有的腰上还别个手机套，一出门叮叮咣咣，鼓鼓囊囊，而我们的想法，就是让生活变简化，只要一部手机就能解决日常所有问题，把所有的验证都变为密码锁和生物锁。」
他解说的时候，领导绕过了所有窗口，走到那个火车票和机票购买窗口前，背著手凑近了，认真看了看图片上网页的布局。
待陈学兵走近，领导问道：「火车票也能通过网上订吗？」
陈学兵知道领导为何有此一问，直言道：「可以做，但是现在运行不了，这跟飞机票不一样，流量太大，太复杂了。」
领导一听，有些失望，却也觉合理。
确实很复杂。
一架飞机，是100-400个座，点对点运行。
而一列火车，可以达到上千个座，一条线几十个站，任意两站间都能卖票。
还有硬座、硬卧、软卧、无座等，好几种票。
两种选择之间不是加法，而是乘法，各种排列组合的可能性，要比飞机多数百倍，数据同步的难度太高了。
而且机票价格高，航空公司为了把票卖出去，愿意给代理商佣金，让他们做网络系统。
火车则不然，整个铁路的盈利扣除基建费用都是赔钱，根本赚不回来，每张火车票里面，国家都是有补贴的。
飞机是商务，而火车是民生。
买不起机票的那些打工人，为了买到按时按点的火车票，有时在火车站排一晚上的队，尤其是逢年过节，一票难求，每年的春运都是一场考验。
南方雪灾，阵痛就在半年前。
领导此刻在想，那些陈学兵口中第一批进入规划的一线城市，正是外地打工人最多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智慧城市」，就该让这些人以最小的成本合理规划行程，过年顺利回家。
陈学兵看著领导陷入思考的神情，也明白领导在想什么，思索之下觉这倒是个绝佳的解释机会，脑子里稍微措辞后道：「其实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实践，想实现这个系统，应该要不了多久。」
「哦？」领导来了兴趣，身体直了一些，背起手侧耳倾听。
「关键就在于大数据中心。」陈学兵缓缓解释道：
「以现有的技术，要实现这样的实时票务管理平台，通常是买一套超强的伺服器，也就是b大型机，或者小型机集群，把全国所有车次、所有票放进一个中心库，靠al的成熟资料库事务机制来保证绝不同时卖出同一张票。
「不过这种做法，有几个难点。
「一是中心库的「写锁」，铁路每卖一张票，都要在中心库里把这趟车沿线的成百上千个站到站组合的余票重算一遍并锁住，春运期间海量请求同时争抢同一批热门车次的数据多了，资料库里的锁就会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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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领导点点头。
他知道很难，也理解这个数据的庞大，但是具体技术上会卡在哪里，此时被陈学兵具象化了，更直观了一些。
「还有一个是余票查询的流量洪峰。」陈学兵继续道：「通常查询量会是下单量的几十倍，传统做法是让最贵的交易库来扛这个查询数据，很容易被拖垮。」
「第三个问题其实也很接近，是更高的流量洪峰，就是热门票放票的那一瞬间，海量的连接数会瞬间涌过来，把线程堵死，然后级联崩溃，全站瘫痪。
「这两个问题，行业术语叫高并发。
「要解决这个高并发，需要超大量的伺服器和专业机，而且这么解决也是非常不划算的，因为流量高峰期过去了，这些多余的机器就是放著吃灰。」
「嗯...对。」领导再次点头，之前他还没想到这一层。
这就像二十年前那些卖紧俏货的国营商场开门那一瞬间，门被挤破还真不是个形容词。
但总不能为了开门的一瞬间大家进去方便，就专门建个城门吧？
这个问题的难度，又更加具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