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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经过了几个献血点，许多身穿蓝白色t恤的奥运志愿者抱著箱子在各个路口为震区募捐。奥组委决定暂停国内火炬传递三天，这是奥运百年历史首次为灾难举行哀悼仪式。
一些单位门口降下的半旗也还未升起。
她眼神的余光从陈学兵脸上看到了一丝沉重，隐隐有些心疼，握住他的手，道：「你做够多了。」
「嗯。」陈学兵应了一声，随后却又摇了摇头。
任颖去四川了。
昨天他收到任颖的信息，羌族印象厂子里的员工给他做了一块八米长的挂红，这是羌族人献给英雄的最高礼仪。
任颖传来的视频里，羌族老人将数道羌红层层叠在手里，对著镜头著他听不懂的乡语，旁边有人吹羌笛，敲羊皮鼓，数百人对著镜头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鞠躬致礼，场面令他震撼。
任颖，他们和他们幸存的亲人都很想见他，当面感谢救命之恩，还有人想代表老乡们来上海找他。
他拒绝了，也不敢去了，不想听到他们的感激。
那里的不幸比幸运要多多，每见到一张热切真诚的脸庞，就会让他有更多的遗憾。
在那样的灾难面前，总会有遗憾的。
他该做的，不是沉浸在遗憾里。
陈学兵收回思绪，开口道：「一会去了工信部，有什么要求尽管跟领导提，不过你们现在还不适合进国家重大专项，也不适合拿国家补贴，这件事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的。」
辛梦真闻言有了一丝郑重沉思的神色，也有些坐立不安的紧张。
「这件事你没有提前通知我，我从香港调人过来跟领导谈。」
「我也是今早才收到领导的信息，想跟我当面聊聊。」陈学兵笑了笑，轻拍她的手背：「不用紧张，你们做的是利于国家的事，以后会受到更多的领导关注，我也在背后支持你，该怎么谈就怎么谈，一次谈不完的也没关系，这次只是让领导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以后才能给予更多支持……之前信产部职能不全，所以我一直没带你见过领导，这次组建了工信部，统筹工业与信息职能，他们能给你的帮助更全面。」
辛梦真抿了抿嘴，虽有陈学兵撑腰，她仍压不下那一丝紧张。
对于普通的商人来，西长安街的任何一个部门都是庄严圣地，那里的一个处长便能把人捧上云端或摔入尘埃，更何况是里面的高级别领导。
在这样的门楣下，她曾经的光环都淡了颜色。
「那你.……一会没其他事吧？」她期期艾艾道，希望陈学兵能陪她。
陈学兵抬手看了看时间，笑著摇摇头。
「我今天时间比较紧，上午除了去工信部，还去趟住建部，下午还约了移动王总。」
「那……好吧。」辛梦真咬了咬嘴唇，一丝娇艳入陈学兵眼中。
陈学兵再次轻拍她的手背，让她心安。
「我下午办完事来找你，接你吃饭。」
……
工信部，极为简单的会客室。
俩人到时，奚国华已经在里面等著了，看见陈学兵进来，主动起身伸手，语气沉厚：「学兵，来了。」
语气何止亲近了几分。
两人握手座，奚国华并未与辛梦真握手，而秘书注意到陈学兵抬手示意辛梦真坐在他旁边，端来了三杯清茶，最后一杯客气递到辛梦真手里。
「这个头你们开漂亮。」奚国华开门见山：「之前部里还担心t-lt在国际上站不住脚，人家张嘴就扣『中国区域性标准』的帽子，现在好了，借著救灾的口子先把道义和实用价值立住了，后面标准推进就顺多了。」
「关键还是t技术的实用性。」陈学兵座后不疾不徐道：「展讯拿出的进展、动态波束赋形、抗干扰算法、弱信号解调能力，这些都是达到f92%理论频谱效率的基础，也是国外厂商接受t标准的基础，这些不光是展讯的功劳，实际上70%以上的技术都来自华为，信产部之前过于重视大唐，这次以后，希望工信部领导们能著重考虑民营通信企业的研发力量。」
奚国华指尖在杯沿上顿了顿，没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才笑道：「你今天是来给民营队伍要编制的？」「不敢要编制，只是要个公平的参赛资格。」陈学兵也笑，「大唐做标准顶层设计是专长，但基站组网、晶片终端、海外市场拓展，华为、展讯跑更快，以前是标准定了，产业才跟著走，现在要冲国际标准，是产业推著标准走。两边各有优势，拧成一股绳，t-lt才能真的跟f分庭抗礼，要是总攥著标准话语权不放，内部先耗起来，最后便宜的是高通、爱立信。」
其实在t的3标准上，曾经的信产部虽然没有明言，但展讯已经实现了事实性主导，因为重要技术标准，包括3.5的pa协议栈等都集中握在展讯手里，大唐也被迫签订了基础专利授权合约。
t3时代，是展讯销售核心晶片，给重邮和大唐等技术专利持有方分利。
但是在4时代，展讯是否能延续地位，就需要上面给个明确的意思。
国企的面子要给，利润要分，地位要有，但绝不能是国企来主导，这件事必须要清楚。
旁边的辛梦真听到这话，端著杯子的手都有点发紧。
她没想到陈学兵来找部里谈的是这么大的事，语气还这么直接。
奚国华倒没觉唐突，只是内心也很难定调，因为这场会议开下来，大家心里都清楚，t在4时代必然会远超3地位。
「t毕竟是国家核心通信标准，标准话语权是不能随便让出去的，学兵，你要理解。」
陈学兵摇了摇头：「我不是要把大唐挤出去，顶层标准框架、官方政策对接这些事，还是大唐来牵头最合适，不过我们的t要走向世界，恐怕应该分享技术专利了，否则靠华为，靠展讯，靠中兴，这套标准是撑不起来的，这几天我们和沃达丰、爱立信、印度巴蒂电信、日本软银移动都聊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对于推广t作为替代标准的技术可控性都存在疑虑。」
奚国华这才陷入了认真的思考。此前谁也没想到t能被3pp接纳为f的重要补充标准，并被众多国际运营商所接受。
即使之前部里有专家看到了t结合lt所带来的潜力，也没想到展讯和华为能抢在8标准定稿前及时拿出弥补技术底层缺陷的方案，确认了t商用价值的达标。
这一步抢太关键了。
8是lt的第一个正式版本，相当于给4标准打地基，核心帧结构、物理层参数、基础制式架构，都在这个版本里，定稿以后，后续的9、10只能在上面打补丁，加特性，但绝对不可能动底层根基。
如果t没赶上这班车，后续只能作为附加可选特性加入，对全球晶片商和设备商来，「可选特性」意味著不会做主力适配，只会顺便兼容，优先级、研发投入、优化程度都会差几个量级。
而现在，不一样了。如果t真的由此标准开始推广出去，陈学兵居功至伟。
破局的展讯，华为合资，a收购，都是陈学兵做起来的。
因此，他不不郑重考虑陈学兵的意见，也应该好好听听陈学兵的通盘考虑。
「你觉该怎么做？」
「我认为，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对外开放的t技术及产业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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