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刻它的头颅上正浮著一张巨口,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它在等出去的诡异回来。
而黑夜的尽头,地平线上翻起了一线黑潮。
那是三百多只诡异,被十几只序列六层次的头目驱赶著,朝著主火山的方向涌来。
这些诡异有的挣扎,有的嘶吼,有的还在徒劳地朝著反方向逃,但驱赶它们的头目们下口又快又狠,硬生生把这三百多只同类,像赶羊一样赶到了山脚下。
附近一千公里之内所有的诡异都被赶到了这里。
而在山口上,那张巨口缓缓咧开了。
「进食。」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意念,冷冰冰地砸进了每一只诡异的本源里。
下一刻,主火山震动,漆黑的山体表面,密密麻麻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伸出了一条黑气凝成的长舌,铺天盖地,朝著山脚下的黑潮卷去。
惨嚎声响成了一片。
一只序列七的多足诡异被长舌卷住,疯狂地挥舞著十几条节肢,节肢劈开了长舌,可断掉的长舌立刻分成两条,将它缠得更死。它被拖到半空,随后那张巨口凑了过来。
巨口只是含住了它,随后那只多足诡异的躯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构成它的黑气连同它体内的超凡材料,一起被抽进了诡异之王的躯体里。
仅仅只是三五秒,一只序列七的诡异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空壳,被诡异之王随手丢在山脚下。
而它的躯体上,又多了一小块新的皮。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长舌不知疲倦地收割著,巨口不知餍足地吞咽著,山脚下的黑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惨嚎声从震天动地,一点点稀落下去。
那些负责驱赶的头目们蹲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看著。
它们不敢动,它们是有智慧的,而智慧带来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恐惧。
它们清楚地知道,等山脚下的这些同类吃完了,下一批被赶上餐桌的,就是它们自己0
可它们还是不敢逃。
因为上一批想逃的,已经变成了王身上的皮。
进食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边泛起灰白的时候,山脚下三百多只诡异,只剩下满地干瘪的空壳,像是退潮之后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皮。
诡异之王缓缓地站了起来。
三百米的躯体,长到了四百米,缝合线上的黑气浓得像墨,它头颅上那张巨口缓缓闭合,沉入了皮下,随后,在原本空荡荡的脸上,一只眼睛睁开了。
这只眼睛里没有猩红,没有暴虐,只有冷漠。
它转过头,看向了远处那十几只瑟瑟发抖的头目。
头目们齐齐伏低了身子。
但这一次,诡异之王并没有吃它们。
它的意念再次传入它们的本源中,「去。」
「往东。」
「把所有能找到的同类,都赶回来。」
十几只头目如蒙大赦,转身没入了黑暗。
而诡异之王重新蹲回了山口,那只独眼缓缓闭上,只留下一道缝,望著东方的天际。
这片火山群的黑气快被它吸干了,附近的同类也快被它吃完了。
它需要更多的食物。
而它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根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还有九声钟响,隔著几十亿公里落进了它的感知里。
那个方向有很亮的东西。
闻起来很香。
楚生并不知道,几十亿公里之外,有一只独眼的诡异之王在黑暗里记下了自己的方向0
不过即便如此,他睡得也并不安稳。
权柄苏醒的第二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隔著无法想像的距离,朝著他的方向,轻轻嗅了一下。
他猛地惊醒,坐在冥月之上,出了一身冷汗。
「幽冥。」
「主人,我在。」
「昨晚那个动静,光柱和钟声,传出去多远?」
幽冥沉默了两秒,给出了一个让楚生心头一沉的答案。
「无法估算。」
「钟声是权柄苏醒时的位格宣告,理论上位格足够高的存在,无论隔著多远,都能听到。」
「是我大意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权柄苏醒的动静,是他没法控制的,但这件事提醒了他一个此前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藏是藏不住的。
而既然藏不住,那能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在被找上门之前,把自己喂得足够强大。
「幽冥,算一下家底。」楚生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全部的曙光币,超凡材料折价,规则残留折价,所有能变成钱的东西,全算上。」
「是。」
几分钟后,幽冥报出了数字。
「曙光币五千三百余万枚,库存超凡材料折价约一千两百万枚,可出售规则残留折价约六百万枚。」
「合计约七千一百万枚。」
距离上亿,还差两千九百万。
按交易空间目前的流水,稳扎稳打,还要两个月。
「太慢了。」楚生摇了摇头。
两个月前他觉得这个速度快得惊人,可现在,秩序权柄的钟声已经敲出去了,他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但多等一天都是在赌。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全员开会。」
「另外,把我仓库里的东西整理一份清单出来。」
「是,主人。」
第二天上午,会议厅。
楚生开门见山,把权柄苏醒的动静,还有钟声传遍天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们等于在整个世界面前,放了一个信号弹?」
「对。」楚生点头,没有丝毫回避,「这事的源头在我,但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