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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一万八，香江挣钱嘉州花！
周砚也实在是不知道这钱要怎麽花才花得完。
你说买房吧，在嘉州，一个月能买三栋。
而且还得是临街带铺子的那种，稍微打整一下，就能租出去收租金。
位置好些，房子好点的会贵点，但一个月买两栋肯定是随随便便的。
周砚给她粗略估计了一下，不谈年底奖金，一年工资能买小半条街。
什麽叫富婆？
这就是嘉州顶级富婆！
「这怎麽好意思呢，最近胃是有点不太好，就想吃点软的。」周砚抿嘴，尽量不让自己的死嘴扬得太高，显得自己太随便。
「喊声姐姐听听。」夏瑶凑到她耳边笑盈盈道。
「姐姐~」周砚立马夹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性感，但又夹杂着一丝憋屈与不甘。
妈蛋，那些年当主播骗富婆打赏跑车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
没想到啊，出走半生，归来又吃上模子这口饭了。
还行，对面是夏瑶，感觉不光不吃亏，好像还赚了？
夏瑶听到这周砚喊的这声姐姐，嘴角疯狂上扬，都快被哄成翘嘴了。
他可真会喊：让她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但是————
为什麽她感觉有点爽呢？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你想要多少啊？」夏瑶问道。
「姐姐看着给就行，太熟了，我也不好瞎编，但家里确实有个读书的妹妹。」周砚一本正经道。
「鹅鹅鹅————」夏瑶笑出了鹅叫声，花枝乱颤。
身後的软垫太挠人了，周砚的心也跟着颤。
「那————晚上姐姐请客，你想吃啥都行。」夏瑶搂着周砚的手，偷偷溜进了衣服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腹肌。
肌肉线条依然清晰，看来这段时间的锻链一点都没落下。
「真的吃啥都行吗？姐姐。」周砚看着後视镜里的她。
夏瑶对上他炽热的目光，摸着腹肌的手一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脸上升起了一抹红晕，嗡
声道：「我不可以————」
「那等会逛完了，去吃麻辣烫吧，好久没吃了。」周砚笑道，她太可爱了。
「好！我也想吃~」夏瑶点头。
虽然有点心虚，但夏瑶摸着腹肌的手却没舍得拿出来，反正晚上她请他吃麻辣烫，摸一下腹肌怎麽了？
她也有腹肌呢，大不了一会也让他摸一下，哼哼~
周砚骑着摩托车去了东大街，把车停自家饭店门口。
「这是面馆和包子铺是吧？」转到东大街後，夏瑶指着旁边一层高的铺子问道。
周砚点头道：「对的，这边是独立出来的面馆和包子铺，跟饭馆直接分开，卖早餐得起早，这个铺子还是有一百多个平方，在包子铺和面馆里也算大的。
到时候白案的後厨就直接安排在这边，後边有道门跟酒店後厨联通，减轻饭店那边的後厨压力。」
「这个一层要矮的多呢。」夏瑶说道。
周砚解释道：「这个设计的是三米层高，面馆和包子铺跟酒楼的设计理念是不一样的，它更平价，走的是亲民路线，要让人感觉一看就吃得起，这样才能走得起量。
饭店又需要弄得豪华一点，这样客人带着朋友来吃饭会觉得面上有光，这顿饭吃下来也会觉得这钱花得值。
当然，面馆这边主要还是考虑到了小院采光的问题，一层就不会挡着了，本来那时候拿这个房子也是为了防一手。」
「哦。」夏瑶若有所思地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逛，很快发现了几个卖古董的小摊。
「有信心不？」周砚笑问道。
「今天上了两个小时的大师课，我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夏瑶信心满满。
「我信。」
夏瑶把周砚拉住，小声道：「咱们先明确一下分工，等会好砍价，不拆台。」
「行，都听夏组长的。」周砚点头。
夏瑶差点没忍住笑，接着说道：「等会我演一个又菜又爱玩的学生，你演我又抠又暴躁的哥，钱都在你那，价格你来砍。我用手偷偷给你比划预期价格，你往下边砍，多砍下来的钱都算你赚的。」
「这活应该喊阿伟来啊。」周砚听明白了，忍不住笑道。
夏瑶摇头：「不行的，阿伟往那一跪，老板价格直接翻倍了。」
「要得，我听懂了。」周砚点头：「你先喊声哥哥来听听。」
夏瑶抬头看着她，脸先红了，贝齿轻咬下唇，小声道：「哥————」
「不行不行，我们四川的妹儿喊自己哥哥可不会脸红。」周砚摇头，「重新喊一声。」
「哥哥~」夏瑶又喊了一声，声音娇柔。
「哎。」周砚立马应道，嘴角比AK还难压。
「劳资说了吃这家！」旁边一个哥们被婆娘拧着耳朵路过，刚好听见这一声哥哥，瞧见夏瑶的俊俏模样後，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看向周砚，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不是，这小子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吗？
周砚冲着他微微一笑，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果然人生还是需要有观众的，这下感觉更爽了。
夏瑶也注意到了周砚得意的神情，忍不住捏着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小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周砚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走吧妹妹，哥哥带你去买东西。」
「不对劲，不是这样的哥哥，是亲哥那种。」
「那种不行，有违公序良俗。」
「什麽呀？」
周砚跟夏瑶逛到了第一个摊位，手已经撒开了。
这个小摊子的东西比较杂，一堆一堆的摆着，鼻烟壶一堆、铜钱一堆、青铜器一堆，瓷器也有几件，稍微摆放的整齐一些，摆在中间的位置。
老板是个光头大叔，上下打量了一眼周砚和夏瑶，立马换上笑容从马紮上站起身来：「两位老板，看看有没有啥子喜欢的，我这里好东西多的很。」
「叔，我不是老板，我是学生。」夏瑶纠正道。
周砚一脸不耐烦道：「看啥子破烂嘛，这些东西买回去爪子？一个星期就一块钱零花钱，你就拿来买这些破玩意？」
老板脸上的笑容一僵，热情顿时消散了大半，又重新坐了回去，这小姑娘看着年纪是不大，穿着挺体面的，可惜还是学生。
「哥，我看看嘛。」夏瑶回头，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只许看哈，我反正没得钱给你买的。」周砚摆摆手。
「老板，我可以看看吗？」夏瑶问道。
「看嘛，小心点，打碎了要赔的。」老板点点头，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来往的行人身上，准备物色下一位有实力的客人。
夏瑶应了一声，蹲在摊位前认真查看起来，差点没忍住笑，周砚感觉不像演的，是不是他平时跟沫沫出来也是这样的？
夏瑶扫了两眼鼻烟壶，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堆印章上，其中大部分是牛角章、寿山石章、巴林石章，石质都比较普通。
她捡了几枚品相看着不错的，都是私章，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不是什麽文化名人，便又都放了回去。
最後从下边翻出来一枚青灰色的印章，表面灰扑扑的，都包浆了，还有许多小划痕，小小一方，颇为方正，和其他偏长条的印章都不太一样。
她把印章翻了过来，底下也包浆了，填满了尘土，隐约能瞧见「长乐」二字。
夏瑶用指甲悄悄刮了一下石头的侧面包浆，然後给放了回去，偷摸给周砚比了个二，又翻看了其他的一些物件，最後拿起了一只白瓷盖碗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小姑娘，这个你买不起，得八十呢。」夏瑶连忙小心翼翼地给他放了回去，然後问道：「那你这什麽最便宜啊？要我买得起的那种。」
「你买得起的啊————」老板目光在摊子上扫了一遍，指着那堆印章道：「印章便宜，牛角的两块，石头的五块，玉的你就别看了，你买不起。」
「这个石头的五块？」夏瑶指着一块寿山石的问道。
「对。」
「这个半个的呢？」夏瑶又指着她先前看过的那枚印章问道。
老板拿起来看了眼，说道：「这个，你要的话，算你四块。」
「四块？一块破石头！走走走，等会哥去河边给你捡一块更漂亮的给你。」夏瑶还没还价呢，周砚拉着她就要走。
老板见过砍价的，但确实很少遇到这种捣乱的，看了眼手里的印章，连忙道：「两块两块，看你是个学生没得钱，我亏点，给你便宜点算球。」
「哥————」夏瑶看着周砚。
「两块？我搬一天砖才挣一块六，你晓得这段时间又好热不？砖头都烫手。」周砚一脸痛心疾首。
「不买了，不买了，我心疼哥哥。」夏瑶连忙摆手。
老板：
小伙这体格，搬砖看着倒是挺厉害的。
「你走。」周砚挥手把夏瑶赶走了。
夏瑶一步三回头，「哥，你别买啊，砖烫手。」
「老板，这破石头五毛卖不？」周砚等夏瑶走远了，这才跟老板问道。
「我收都不止这个价，卖不了。」老板摇头。
「八毛，我给你开个张，我搬半天砖换你这块小石头，不少了。」周砚主动提了三毛。
「我这个是印章————」
周砚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老板的施法被打断了，连忙点头道：「好好好，八毛就八毛，开个张。」
干这行最喜欢的是外行，最怕遇到的是这种混不吝的，根本不听你讲什麽。
周砚掏了一块钱递过去，找回来两毛，从老板手里接过那枚印章。
「我跟你说，这真是好东西，说不定是哪个名人用的印章呢。」老板说道。
「老板，你说的有道理，要不你一块钱买回去？」周砚跟他说道。
「走走走。」老板挥手赶人，有时候真的想报警。
周砚拿着印章转身离开，快走几步跟上夏瑶，脸上的笑已经憋不住了。
「多少钱拿的？」夏瑶瞧见他付钱了，小声问道。
「八毛。」周砚把印章递给她。
「我以为至少要一块呢，你好厉害！」夏瑶雀跃地伸手接过印章。
「谁？」
「哥哥！」夏瑶脆生生喊道。
「桀桀桀！」周砚的笑容逐渐变态：「走，咱们去找下一位受害者。」
你别说，这角色扮演还真是有点上头。
砍价可真有意思。
把价格砍下来的感觉，成就感还是挺强的。
「对了，这是啥啊？」周砚随口问道。
夏瑶说道：「一枚闲章，刻的长乐」两个字，等回去我把它洗出来看看到底是什麽石头的，我看着有点像青田石，包浆太厚了，看不真切，反正拿着玩也不错的。」
「好的。」周砚点头，他也不太懂这些画家有多少印章，反正八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更买不到一个她喜欢。
接下来俩人如法炮制，一唱一和，又在东大街和嘉洲公园不同的摊子买了六样东西。
夏瑶的总预算是十块钱，最後还剩了两毛钱。
「哈哈，第一次感觉十块钱这麽经花！买了好多东西啊~」夏瑶把今天淘到的东西在长椅上铺开，两枚印章，一枚书签，一个小盖碗，一本小人书，还有两本旧书。
价格都是周砚砍的。
里边最贵的是那只青花瓷的盖碗，花了四块二，地摊上比较少见的无暇品。
「瑶瑶，这盖碗应该不是老的吧？看着像上周的。」周砚指着那崭新的盖碗问道。
夏瑶笑着拿起那只盖碗道：「新的，你看这下边，景德镇艺术瓷厂出的，但是这画工蛮好的，虽然不是美研室出品的，但应该也是那几位大师的徒弟辈的画的。
这只白鹭的形态多漂亮，在百货公司都挑不到这麽好的，价格跟卖价其实差得也不多，就是买了个漂亮的杯子。」
周砚懂了，这不算是个漏，就是买了个杯子。
但看得出来，夏瑶对这个杯子确实很喜欢。
周砚说道：「对了，上回叶老送了我两个盖碗，他回到老家後自己做的，我小心收着呢，回头送给你。」
「叶老做的？那肯定很漂亮，他的花鸟画画工在这个之上呢。」夏瑶闻言，已经忍不住期待起来了。
「这个闲章是寿山石的，老的，明中期的，雕工特别厉害，字和画融在一起了，今天看到刻的最漂亮的闲章了，这个章的原主人应该是个画家。」
「这个书签是清早期的，玉质普通，但雕工很好，题材也很棒，加个流苏就能用，送朋友挺好的。」
「这个小人书送沫沫，画工特别好，非常值得学习。」
「这两本古书是嘉州地方志，里边还有一些插图呢，讲嘉定大绸的，当参考资料买的，去其他地方还不好找。」
夏瑶把这些东西一一给周砚讲了一遍，告诉他自己为什麽下手，东西的卖点是什麽。
「所以，捡到漏了吗？」周砚笑着问道，他今天砍价是砍过瘾了的，跟那些摊位老板之间的博弈和拉扯挺有趣的。
「算是捡到漏了吧，不过萧老的判断是对的，嘉州的东西比较少，摆摊的都是些价值不高的小件，但淘起来还是挺好玩的。」夏瑶把东西装起来，挽着周砚的手说道：「走吧，姐姐请你吃麻辣烫。」
「刚刚还喊哥哥呢。」
「你还上瘾了是不？」夏瑶笑眼看着他。
「我今天可是帮你砍了十一块二呢。」周砚一脸得意。
「我很认可，一会给你结算工资。」夏瑶点点头：「干得好，周砚同志。」
周砚笑道：「工资就不要了，你请我吃麻辣烫就行了，毕竟跟着夏组长长见识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夏瑶盯着他看：「我觉得你刚刚不像演的，你平时跟沫沫出门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周砚正色道：「哪有，平时我带周沫沫出门可大方了，都是大手一挥，随便她买的。这不是夏组长给我下达了指令，让我好好砍价的嘛。」
「你可真厉害，有两次我都怕老板跳起来打你。」
「那不用担心，他跳起来也打不过我，我这体格在这呢，这些老板都是人精，心头都有数的。」
两人有说有笑，又逛回了东大街。
逛这些小摊还是蛮有意思的，不知不觉就两个小时过去了，天色都黑了，明明吃过晚饭的俩人都逛饿了。
两个人，吃了四块八的麻辣烫，有点吃撑了。
从饭店出来，夏瑶抬手看了眼手表，跟周砚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再晚的话，门卫就不给开门了。」
「没事儿，有我在呢，门卫肯定给开门。」周砚笑着说道。
「你面子这麽大吗？」夏瑶看着他。
「我脸皮比较厚。」周砚说道。
夏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走吧，我有点吃撑了，咱们沿着江边走一圈，消消食再回去。」
天气热，晚上在滨江步道散步摆龙门阵的人还不少。
两人逛了一大圈，转进了一条岔路，人渐渐少了。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夏瑶往他身边凑近了些，问道。
「这边好像人是要少些，不过前边转过去应该就对了。」周砚把手电往前照了照，还是在滨江路这边，没偏离太多，低头看她，笑问道：「怕了？」
夏瑶抬眼看他，笑着摇头：「有你在，不怕。」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又大又明亮，被周砚盯着，脸颊渐渐生出了一抹红晕。
手电的光向下，映得她的模样有点朦胧，却越发动人。
周砚低头揽着她的腰，她悄悄踮起了脚尖。
手电的光突然暗了下去，嘴唇相碰的瞬间，二人的气息急促了几分。
她的身体软软的，就像一团水，有种淡淡的香味。
夏瑶按住了他不太安分的手，却又把他抱紧了几分。
周砚搂着她亲了好一会，对嘛，这才是甜甜的恋爱的感觉。
後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手电光束闪过。
夏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连忙伸手把周砚推开，向後看了一眼，拉起周砚的手就往前跑去。
两人沿着小路一阵狂奔，一直跑到了街上，转过一处墙角，两人靠着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砚低头看她，她的脸蛋粉粉嫩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许！」夏瑶後退了半步，用眼神警告他：「路上全是人，而且我们该回家了，不然回头小姨肯定得说我。」
「好，走吧。」周砚也感觉自己上头了，只怪姐姐太诱人，笑着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明天晚上你还来吗？」
「来啊，我给你带饭，六点十分到。」
「好~我在厂门口等你。」夏瑶开心地笑了。
周砚骑上摩托车给夏瑶送回了工厂，员工宿舍区这边也有门卫看守，大门已经关上了。
周砚把车停大门口，正准备上前敲门，门卫室的窗户就打开了。
门卫是个中年男人，有些警惕地看着周砚：「爪子？」
「大叔，我送女朋友回来，晚了点，你帮忙开下门嘛。」周砚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哪个？」门卫大叔没接烟，而是问道。
「你们纺织厂总部外派的设计师。」周砚说道。
夏瑶上前两步，站到灯下。
「哦，夏设计师，我马上给你们开门。」门卫脸上立马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把窗户关上，很快把门给打开了。
夏设计师是总部那边过来的，而且还是厂长的外甥女，他昨天就把人给记着了。
「谢谢大叔，给你添麻烦了。」夏瑶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儿，年轻人出去玩，难免晚几分钟嘛。」门卫笑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