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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让傲罗去调查这些威胁,去找邓布利多求助。
邓布利多將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应付福吉、去应付预言家日报、去应付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质询。
“去吧,”
伏地魔轻轻抚摸著他的脸,“去找一个在霍格沃茨里还有些耳目的人。这三年他变得畏畏缩缩,但让他打听几个名字还不算难。
任何在近三年內表现出异常的三年级以上学生,任何被邓布利多单独辅导过的学生,任何在课堂上意外爆发出远超同龄水平魔力的学生一统统报给我,然后我自己筛。”
然后,他抬起头,向著矿井的出口迈开了脚步。
“邓布利多,你总会老的。”
邓布利多抵达霍格沃茨边界时,天还没亮。
雪已经停了,但灰白的云层仍然压得很低,把整座城堡裹在一片阴沉的寂静之中。
他没有走正门。
他从禁林边缘的小径绕到城堡侧翼,然后从一处极少使用的侧门进入了霍格沃茨。
这个时间,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缓缓遮蔽了自己的身形,避开一个总是起得很早的小巫师。
走廊上,画像们大多在打瞌睡,只有二楼拐角处一位留著络腮鬍的老巫师睁开了一只眼,然后迅速闭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邓布利多默不作声地望了小巫师一会儿看著他练习变形术,轻轻抿一口魔药,然后坐在庭院边,等著魔力恢復,並接住手心的雪。
他的代理校长,米勒娃麦格从远处走来,然后拉起小巫师的手。
米勒娃麦格是他在变形术上最出色的学生,由她来教导他变形术,是邓布利多早早做下的安排。
於是他轻缓地笑了。
战爭开始了。
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应该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
他想著那孩子某一天会问起这场战爭的事,会问为什么。
而到那时候,自己早已做好回答一如果他死在伏地魔之前,那他的死將替他回答:
一个年老的巫师可以为了未来走多远。
他静悄悄地离开了,黑髮小巫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朝著画像下瞄了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校长许久没有回来了。
希恩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不止一次地想起他。
“在想些什么”
麦格教授问。
“邓布利多校长。”
希恩老实回答。
“最好別想他—一个校长,竟然无故离开了这么久!”
麦格教授平白多了些火气。
希恩没敢答话,他看向窗户。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禁林边的树尖。
禁林的边缘在黎明前夕显得格外幽深。
一缕阳光从树冠缝隙中漏下来,照著满是枯叶的地面。
晨风已经起了,吹得光禿禿的树枝彼此摩擦,发出碰撞的声响。
邓布利多站在一棵老橡树下。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银白的长须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没有带魔杖一至少没有把它拿出来。
这不是战斗姿態。
这是等待的姿態。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本该出现在伏地魔身边的人,一个將在今晚之后从伏地魔的棋盘上被永久拿掉的棋子。
林中传来脚步声。
一个裹著深绿色旅行斗篷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来,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卢修斯马尔福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比三个月前憔悴了许多的面孔。
金髮仍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但鬢角多了几根白髮。
眼眶下有两道深深的阴影。
“邓布利多。”
他说。
声音很轻,但他自己听出了底下那一丝颤抖。
清了清嗓子,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更稳:“你收到我的消息了。”
“收到了。”
邓布利多说,“我需要和你谈谈你的处境。”
卢修斯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疲惫地说:“我有什么好担忧的”
“你被发现了。”
邓布利多说。
“什么”
卢修斯愣了一下。
“你被发现了,现在,你回归。”
邓布利多重复道,语气和第一遍完全一样一不重,不快,但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卢修斯的脸色在几秒內变了三种顏色一先是煞白,然后是愤怒的潮红,最后是某种接近崩溃的灰色。
“你他的声音卡住了,然后重新找到,“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继续做內应。”
“我一开始確实用过你,”
他顿了顿,“但你在出卖伏地魔时,也在同时被他利用。他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知道。”
卢修斯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是。”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你们会贏吗”
卢修斯问。
“我觉得会的。”
邓布利多说,“但说实话,我没法保证。”
卢修斯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邓布利多那双在暮色中仍然明亮的蓝眼睛,看了一秒钟、五秒钟、
十秒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为马尔福家族贏得了未来,不是吗卢修斯不得不说,你的主意一直不怎么差。”
邓布利多深邃的目光端详著马尔福。
“呵呵——”
卢修斯礼节性地笑了两声。
“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留下的人。”
邓布利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平静地说。
卢修斯的眼中闪烁出狂热。
“但你得做好准备,卢修斯,你的庄园、你的產业——”
邓布利多缓缓说。
就好像在確定一场必然到来的报復。
“哦——”
卢修斯一脸心疼,但隨即又恢復了正色,“必要的投资。”
邓布利多认真地打量著卢修斯,他不愧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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