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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粉墨登场(五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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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现在停下,意味著放弃勉强维持的吸血镰领域,意味著两人将立刻被重新涌上的死侍潮水彻底吞没。

楚子航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猛地发力,将村雨从一只死侍的胸腔中抽出,带出一蓬黑血,喘息了一下,说道:「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跑得越远越好。

然后我会往相反方向释放「君焰」。」

他顿了顿。「结束后,你再来找我。」

这是自杀式断后。用君焰清场,也意味著将自己置于爆炸的中心。

楚子航忽然感到一阵熟悉。

当年,那个男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水汽森森,暴雨弥漫,黑影们围绕著父与子。

男人义无反顾地冲向独眼的神灵,儿子怀著恐惧奔向那辆迈巴赫。

爸爸。

他在心中呢喃。

恺撒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你想一个人逞英雄?

你我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别说这种————幼稚的话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清楚楚子航的打算,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逃跑」和「被保护」,从来不在他的选项里。

他恺撒·加图索就是这样的人,宁愿面对敌人死去,也不会抛下队友逃生。

用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就在此时,恺撒的身体猛地一颤!强行维持的领域在死侍们的冲击下终于出现大片紊乱!

尖锐的嘶啸声变成了混乱的噪音。

楚子航瞳孔骤缩!脚下发力,村雨和打刀同时扬起,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然而。

轰—!!!

列车!

那辆地铁,竟然带著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和刺破水雾的炽白车灯,如同撕裂空间的巨兽,朝著月台猛冲而来!

灯光将弥漫的血雾、飞舞的残肢、恺撒身上的龙鳞和楚子航苍白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车顶之上,一个青铜般魁梧的身影显现。

狂风将他油腻的散发吹得向后狂舞。

他咧开嘴,竟然在放声高歌!唱的是不知名的德语战歌!

他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巨刃,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火焰从刀身上冲天而起!

列车擦著月台边缘掠过,车顶上的男人纵身跃下!

「让开—!!」

芬格尔爆喝,抡圆了手中的「贪婪」

一刀斩下。

炽热的火流自苏格兰阔刃大剑中延伸出来,死侍们嘶吼著在火中翻腾,散发出蛋白烧焦的恶臭味,恍若《十八泥犁经》中记载的「火山地狱」。

他挥舞著「贪婪」,在死侍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从这一头砍到那一头。

这柄炼金术的最高杰作,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威能。

被斩过的怪物们身体迅速腐烂,鲜血自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它们的细胞在眨眼间死亡,躯体也被彻底抽干。

恍然间,芬格尔仿佛一个地狱走来的恶鬼,挥舞著绝世凶剑,吸噬生命。

场中还剩1/3左右的死侍,就这样倒在了「贪婪」的锋刃下。

毕竟是为龙王准备的刀剑,这种用法完全是杀鸡用牛刀了。

芬格尔侧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恺撒,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的楚子航,嘴角咧开:「果然没了我「炎之龙斩者」还是不行啊!」

他甩了甩沾满污血和碎肉的油腻头发,晃了晃手中的「贪婪」

「怎么样?哥们没来迟吧?这救场够不够及时?

果然我注定是大结局时候出来救场的那种男人啊。」

「很及时。」

恺撒言简意赅,第一次对这位F级的家伙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说是重塑形象。

「谢了。」

楚子航注意到芬格尔并没有使用炼金喷灯,也就是说,那火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那是「第二言灵」?」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血裔的芬格尔,拥有「青铜御座」这样肉身强化系的顶级言灵,不会再进化了。

他不像楚子航那样获得血统的超高升格,也不像恺撒那样进化了言灵,而是获得了第二言灵。

「对。」

芬格尔咧嘴笑了笑:「第一次暴血后就隐约有感觉了,但还没完全掌握。

不知道完全体该有多炫酷吊炸天..

「7

恺撒借力站起身,甩了甩仍旧有些麻木刺痛的手臂,无视了芬格尔的插科打浑,看向月台上那辆停靠的地铁。

「其他人呢?」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冷静,「路明非在哪里?」

芬格尔脸上的啊瑟收敛了些:「我们在尼伯龙根里碰到一个靠打德扑才能通关的炼金迷宫。

失踪的专员找到了,苏茜和奇兰应该也在列车上。

至于路老大......他走的是VIP直达通道」。」

芬格尔耸耸肩,「估计比我们快一步,去会会那位喜欢看电影的宅龙王」了。

「所以,」恺撒活动了一下仍旧酸痛的脖颈,重新握紧了狄克推多,「我们现在是去汇合,还是————直接去踢最终Boss的房门?」

芬格尔咧嘴,露出白牙:「那得看这辆「摆渡车」,是开向哪边的月台了。」

芬格尔话音未落。

那扇静止洞开的列车门,忽然向内滑开,毫无声息,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嘴。

几乎同时,月台上浓重的水汽骤然加剧!

弥漫的湿雾凝结成了豆大的雨滴,接著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从虚无的穹顶倾盆而下!

哗哗的雨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雨水冲刷著地面的血污,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淌向低洼处。

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三人身上,迅速浸湿了衣物和头发。

「我刚刚就想问了,」芬格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这完全不科学的室内暴雨,眉头皱起,「为什么你们这边这么大雨?

这地方不是室内吗?龙王也得讲基础科学吧?他难道在月台上方装了个巨型加湿器?」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雨幕中依旧燃烧,他微微皱眉。

「其他地方没有吗?」

「没有。」

芬格尔摇头,声音在倾盆的暴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那边只是正常的尼伯龙根,有点潮湿而已。

这可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巢穴,按理说应该更偏向土」和震动」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水元素汇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扛著「贪婪」,朝月台深处那片不断翻滚的浓雾走去,似乎想探个究竟。

「等等—!」

楚子航心中一凛,那种熟悉的预感如窜起,他低喝出声。

然而,已经晚了。

雾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沉重,规律,缓慢敲击著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不是死侍的嘶吼,不是列车的轰鸣。

那是————马蹄声。

仿佛一匹披覆著沉重甲胄的战马,正踏著古老的石阶或石板,从浓雾的深处,从时间的彼岸,缓缓行来。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著隐隐的雷霆,空气也随之微微震颤。

楚子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顺著他黑色的额发淌下,滑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过他燃烧的黄金瞳。

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浓雾,盯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肩胛处的烙印,在这一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上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那痛楚中,混合著记忆里永无止境的暴雨、刺眼的车灯、男人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四八足骏马上,独眼的神灵投下的目光。

奥丁。

这个词语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宿命的回响。

他终于————等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