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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一边把锅甩给前任波克斯元帅,一边同意让部分部队换防、乃至撤离。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拉斯科城在12月6日举行了阅兵式。
不论从哪个层面看,在敌人距离自家不到30公里的情况下,举行阅兵都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
这是必要的!
做事简单暴力、且直爽的拉西亚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天一大早,数不清的民众就汇聚在赤色广场周围。
由于天气过于寒冷,负责协助阅兵式的古圣教不得不在人群中开辟出一个个空间,中间放置了专门取暖的火盆。否则阿列克谢三世怕民众等不到阅兵式开始就先有无厘头地冻死。
早上九点。
寒风如鞭,抽打在克里宫暗红色的宫墙上。
铅灰色云层沉沉压著拉斯科的天空,吝啬地筛下几缕惨白光线。
空气凝滞如铁块,饱含著未散尽的硝烟味、远方战场飘来的焦糊气息,以及一种更深邃的、如同铁锈般的血腥甜腻——那是从斯摩棱、基夫里斯、明克斯等地一路渗入冻土的亡魂气息。
巨大的帝国广场空旷得令人心悸。
没有往日的喧嚣,只有风卷过积雪的呜咽。
张山带著一众伯利亚高官,以及古圣教大牧首等人站在检阅台上,深绿色的军大衣领口镶嵌著几块冰凌。
在旁人眼里,这位过分年轻的君王如冻土中的玄武岩般矗立。他不光是一位君王,他更是战神的代名词。
光是看到他站在这,民众就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钢铁与火药的冰冷决心。
“当——当——当——”
斯巴斯塔楼的自鸣钟猛然撞响!九下钟鸣撕裂死寂,如同为侵略者而鸣的丧钟,又似战鼓为赴死者壮行。
钟声的余波尚未消散,广场石板上已传来了震颤。
“喀拉喀拉——”
寒风裹挟著更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灌入广场,与之同时抵达的,还有坦克履带的轰鸣。
起初是遥远的地平线闷雷,旋即化为金属链条碾在石板上的战争鼓点——声浪穿透骨髓,让广场地砖为之震颤。
看著那些暗绿色的金属战争巨兽,民众立即爆发出第一轮欢呼声。
“啊!是T-34!把阿斯加德恶魔击溃的T-34!”
这款伯利亚研发的中型坦克,已不算是什么绝密。它自贝美大战第一次亮相,干净利地击溃了隆美尔斯的装甲师之后,就开始被世人所知。
这仅仅是T-34坦克第一次在拉西亚帝都亮相。
看著每三辆为一横列的泥绿色巨兽涌入门洞,看著倾斜装甲上反射的冷光,民众爆发出第一轮欢呼声。
“T-34!祖国母亲的守护者!”
“乌拉——”
漫长的坦克组成长龙,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是一百辆?两百辆?
当坦克集群以时速10公里通过广场后,本以为这就是最高潮,不曾想,一群更巨大、更新颖的金属巨兽紧跟著T-34集群后头驶入广场。
“这是什么?KV-1重型坦克吗?”
任何年代,都不会缺少军迷。
而军迷无分年龄大。
一个失去了右臂、穿著军服的父亲摇摇头,对著自己半大的儿子:“不!不是K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