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科幻次元 >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 第652章 维克多:其实蝙蝠侠经常进出我的后门。

第652章 维克多:其实蝙蝠侠经常进出我的后门。(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宫东翼。

门半开着。

男人扶着门框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长袍,脸色蜡黄。

“奎托斯。”

奎托斯停下了。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钢铁的河流,河流的流向由他一个人决定,而当他停下的时候,盾牌在与长矛的摩擦发出了一声低鸣,然后归于沉寂。

整条走廊安静下来。

“王——!”

格拉科斯率先下跪。

奎托斯转过身。

斯巴达的王冠对奎托斯而言不比田埂上的泥巴值钱多少,他从来没有因为权力的重量而向任何人低头。

只是因为在这四年来,延达柔斯从来没有以国王的身份对他说过哪怕一句话,每一次交谈都是吾友开头,以吾友结尾。

所以奎托斯愿意为了朋友而停了下来。

“吾友。”

延达柔斯松开门框,沿着走廊向这边走来,他走到议事厅被轰开的那面墙前面,从缺口处看进去。

灯火在碎石间摇曳。

紫色斗篷的男人瘫坐在石椅上,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里闪烁,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诵什么...

侧墙的另一面...

豹皮兜帽的野人半靠在碎石堆里,左臂从肘关节以下消失了,断口被他自己用斗篷的碎布缠了几圈,血已经不流了,可整个人的姿态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一条腿的螃蟹,歪歪扭扭地用残余的肢体维持着某种体面。

延达柔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在找你的家人。”

“你知道什么?”奎托斯看着他的眼睛。

延达柔斯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叹气,“我被关了三天,什么消息都进不来。”

“你在这里找不到答案,吾友。”

延达柔斯咳了一声。

他扫了眼议事厅内的残局。

“这些人...”他语气里带着厌倦与疲惫,“他们是政客和阴谋家。”

“而你要的是妻子和孩子。”

奎托斯沉默了片刻。

延达柔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五六年来,这双眼睛看着他把焦土翻成新泥,看着他在城南的旱地上长出第一株麦苗,看着他在秋收祭上笨拙地端起第一碗酒,看着他带走一个灰裙的女人...

这双眼睛从来没有骗过他。

“你想杀了他么?”

奎托斯将斧头向前抬了一下。

刃口指向议事厅里的紫色身影。

希波孔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新的汗水。

他看了看奎托斯手里刚刚劈飞了萨维奇的伐木斧,又看了看碎石堆里断了一条胳膊、此刻正用独臂撑着身体缓慢往角落里挪动的萨维奇。

汪达尔·萨维奇,那个他曾见过与巨人搏斗都不弱下风的男人,居然在一斧之下和路边的草一样脆弱。

而此刻,这把斧头现在正指着他。

摄政王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延达柔斯背靠着残存的墙壁,双手环在胸前,目光越过满地的碎石落在自己弟弟的脸上。

“扑通——”

对上了那道目光的希波孔,双腿一软,情不自禁跪在地上。

“大哥......”他哆嗦着开口。

“......”

沉默了片刻。

“为奎托斯打造一座雕像。”延达柔斯说。

希波孔猛地抬头。

“矗在广场中央。”斯巴达王似是在念诵一份早已拟好的法令,“雕像的底座上刻四行铭文。生育。解放。丰收。敌人的死亡。”

格拉科斯在走廊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以此告诉子民们...”他将目光从希波孔身上移开,投向被轰开的墙洞外面那片夜空,“是斯巴达真正的勇士为我们带来了这些。”

希波孔跪在地上,他颤颤巍巍地点了一下头。

.........

议事厅内重归安静。

奎托斯离开了。

脚步声踩着碎石,向走廊深处走去。

格拉科斯和三百名战士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盾牌向两侧倾斜,长矛竖起,铜盔之下的眼睛目送着灰白背影穿过他们之间,穿过被踹倒的城门残骸,消失在月色之中。

灰尘在碎石间缓慢沉降。

延达柔斯从墙壁上直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希波孔还跪在原地没有起来...

他的膝盖或许真的使不上力气了。

“大哥......”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起来吧。”

延达柔斯走到石桌旁边,伸手扶起了被打翻的铜灯,从旁边拿起一块碎布,将地图上的火焰按灭。

希波孔撑着膝盖站起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本想说什么...

可对上延达柔斯平静的目光之后,他把话又全咽了回去。

“差一点。”延达柔斯将铜灯放回桌面,“整个斯巴达都将毁灭。”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正是因为轻,所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一样落进了希波孔的耳中。

“我......”

希波孔咽了口唾沫。

“我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保证他妻子的事情与我无关,大哥...”他伸手擦了擦从鬓角滑下来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可笑,“要不...王位还是交还给——”

摄政王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发现延达柔斯正看着他。

失望...

“希波孔。”延达柔斯松开扶着桌面的手,“你向来如此。”

“做了。”

“却不愿意做到底。”

希波孔愣住。

他张着嘴,看着自己的兄长从他面前转过身去,白袍的下摆从碎石上拂过,扬起了一小片灰尘。

摄政王上位那日。

雅典娜女神降金雨以赐福。

战神阿瑞斯点圣火以护佑。

两位主神的背书让祭司与长老们迅速完成了政权移交。

摄政王如今的合法性来源于两位主神的神迹...

这些神迹是真的,祭司们亲眼见过金雨从天而降,圣火在祭坛上无风自燃,整座城邦数万人都是见证者...

如果现在宣布摄政无效......

等同于宣布两位主神的神迹是假的。

斯巴达现在没有精力了。

远征军刚回来,粮仓需要重新核算,城南的秋收在即。

延达柔斯心里清楚。

希波孔心里也清楚。

所以延达柔斯选择了让希波孔继续当这个摄政王,同时让他亲手在广场中央竖起奎托斯的雕像,把神明赐福的篡位者和斯巴达真正的英雄并列在同一座城市里......

让所有人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去想。

不需要推翻神迹。

只需要在神迹的旁边放一座更重的石头。

石头会替他们说话。

.........

议事厅内。

石桌上地图已经烧成了半截焦纸,铜灯歪歪斜斜地放着,走廊里格拉科斯和最后几个士兵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角落里,萨维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着残墙坐了起来,独臂将断口处的布条又紧了一圈...

他还在消化天界金属被一斧劈断这个事实。

希波孔攥紧了紫色斗篷的边角。

“延达柔斯!”

他对着已经空了的侧门咆哮出声。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斯巴达只有在我手里!才能走向强大!”

“不依靠任何外乡人!”

“不依靠任何神明!”

“——就靠我们自己!”

.........

月明星稀。

城南的小路上。

奎托斯一个人走着。

斧头扛在肩上,刃口朝天,月光落在锋面上被切成了两半...

一半洒向左边的麦田,一半洒向右边的石墙。

他想不通。

父亲说过,农夫的大脑是十分智慧的,他们擅长处理因果关系...

春天种下去的东西秋天会长出来,水渠堵了庄稼就会旱死,篱笆破了狐狸就会钻进来偷鸡...

每一个问题都有一个明确的原因和一个可以执行的解决方案。

可丽珊德拉的消失...

院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碗是洗好的。

地是扫过的。

普鲁托被掖好了毯子。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是主动走的。

她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平静地离开了。

带走了朱庇特和尼普顿,留下了普鲁托。

为什么?

如果她要走,为什么不把三个孩子都带走?

如果她要留下普鲁托,为什么不留下一句话?

奎托斯他懂丽珊德拉。

他和这个女人一起种了四年的地、一起熬过了两个冬天、一起看着三颗种子从土里破出来变成三株麦苗...

她不是会不告而别的人。

如果她走了......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逼着她必须走。

女神...

奎托斯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他或许......

是该回天堂岛了。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

肯定会有办法。

.........

月光在泥路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带子,延伸到农庄的院门口。

奎托斯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他正想推门。

可瞳孔倏然一缩。

屋里有光?!哪来的光?!

“砰——!”

门板在他手下炸开。

木屑溅出去,整扇门被从门框上扯了下来。

却只见一个面容柔和的女人坐在床边,不是很年轻,但也不是很老,她穿着金纱织就的长衣,衣领把整个颈部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妇人此刻正低头看着普鲁托。

目光里带着怜悯,右手虚浮在孩子额头之上。

“你一定就是奎托斯。”她抬起头,轻叹道,“我女儿跟我说过你。”

“......?”

奎托斯微微眯眼,身体将门口所有的月光都挡在了身后,只有斧刃上的一道银光在冷冷悬着。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