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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马上就好！”
他右拳轰出。
“砰——！”
整只水母怪被这一拳轰得支离破碎。
胶质的肉块炸开，红色棱柱也被生生轰碎，溅得四散都是。
克拉克缓缓站起身。
灰尘从他的红披风上簌簌滑落。
“咳……”
但下一瞬，他瞳孔再次收缩。
被轰碎的核心棱柱碎片之中飘出了大量的细密绿色粉末。绿色的粉尘随着风扬起，向克拉克的方向飘散。
是氪石。
克拉克心中咯噔一声。
地球上的氪石矿脉早在多年前就被叔叔和自己以及布鲁斯还有迪奥联手清扫干净了，哪怕是黑市，能流通的氪石残留也不到三公斤。
这种针对性……
——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迅速拉升。
“呼——”
一记吐气将所有的氪石粉尘全数吹向了大都会河方向。
绿色的尘埃融入河流，被深水稀释为无害的浓度。
............
天台。
大都会另一侧的摩天大楼顶端。
迪亚波罗站在风口。
一身卡其色风衣，金发被高空气流吹得凌乱。
他身边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
黑发。蓝瞳。
五官轮廓与下方激战的超人如出一辙。
可这双蓝瞳里却毫无克拉克的温和与悲悯...
藏着刀锋，藏着俯瞰众生时的锐利。
青年穿着件挺括的黑风衣，敞开的领口下中露出印着S的黑背心。
他低头，俯视着那道红蓝身影...
这么多个宇宙寻找下来...
他终于找到了...
就是他。
“好了。谨慎行事，记牢我的叮嘱。这个宇宙当下的水很深。”迪亚波罗转过身，一把扣住青年的肩膀，“你尽早动身去氪星。那里才是你该待的王座。”
“卡拉也在那边。懂么？”
迪亚波罗直视青年的眼睛。
“乖宝宝的面具戴上几天就足够了。别忘了你现在的骨子里流着什么东西。”
“你是神。”
“你话太多了。”青年冷漠道，“迪亚波罗。闭嘴。”
“......”
“你...”
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语气罕见地凝重。
“总而言之，别太大意。”
“记住，如果你碰上一个浑身发光的男人……”
“立刻切断一切，联系我，我会尝试带着斯旺教授来支援你，然后逃。”
“明白么？”
可青年显然没什么搭理他的意思，视线始终钉在楼下男人的身上，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喂！你耳朵龙么！”迪亚波罗失去了耐心，“别忘记了，是谁让你来到这里，你又背叛了谁，为了得到这一切！”
“......”
青年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他低声开口。
“知道就好。”迪亚波罗恢复了平静。
其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个暴躁的变态家伙会想和他打一架呢...
不过既然如此的话...
“你好自为之。”
金发男人的身影在空气中荡起一阵水波纹，凭空消失。
青年亦是纵身一跃。
黑风衣在空中划出道笔直的黑线。
............
超人降落回地面，稍稍松了口气。
便听四面八方自然传来欢呼声。
“超人！”
“是超人！”
“他救了那个小女孩！”
围观的市民围拢上来。
克拉克挂起一抹疲惫的微笑。
“大家先后退，地面还有残留物——”
可就在他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人群最前排之际...
站着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人。
手里抱着一个保温袋。
“……拉娜？”
拉娜来了？她不是应该在公园吗？
克拉克抿起嘴唇，正想用嘴型告诉对方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去之际...
“嗖——！！”
他身后方向，传来了破空声。
克拉克身体一紧。
却见被轰碎的水母怪，竟然还在重组！
胶质的肉块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中心聚拢，重新凝聚出一根半透明的触手。
触手越过了克拉克的肩膀，斜刺里扫向身后人群。
“不——！！”
超人怒吼。
热视线射出。
但他的距离...他的角度...
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十几层高的写字楼顶一跃而下。
风衣下摆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砰——！”
一记轰雷般的拳音。
半透明的触手连带着身后正在重组的水母怪整个躯体——
光点四散。
不留一丝渣滓。
克拉克的热视线亦是擦过卢瑟双子塔的塔尖，朝着平流层的方向飞去。
“……”
克拉克愣在原地。
围观人群也愣在原地。
拉娜抱着保温袋，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那个出手的人……
降落在了克拉克和拉娜之间。
黑色风衣。黑色背心。
胸口正中...
是一个白色的S。
气场惊人。
拉娜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这张脸是...
她仔细看了片刻。
不是卡尔。
卡尔的眉骨更宽。下颌线更硬一些。
而眼前这个青年...
似乎软不少？
可...
为什么她又觉得对方锋利得像是克拉克曾带她见识过的，来自哥谭黑夜骑士的蝙蝠侠？
转过头，克拉克给了拉娜一个安心的眼神。
人群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超人的名字响彻街区。
拉娜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青年是谁。
但蓝色眼眸里传递出来的温度，让她紧绷的神经还是松弛了下来。
围观人群爆发出新一轮的欢呼。
“超人！”
“是超人来了！”
“两个超人！”
“是超人家族！”
黑发青年缓缓转过身，正对克拉克。
“你是？”
克拉克询问。
对方无疑是是氪星人。
但克拉克并不记得这个面孔。
似乎不属于坎多城的任何一支血脉...
难道是...
佐德叔叔口中的...他流落在外的儿子？
可下一刻，他却见青年嘴角上扬。
“爸爸。”青年开口，“是我啊。”
全场鸦雀无声。
围观市民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记者、平民、甚至连远处正在疏散交通的警察都张大了嘴巴。
拉娜抱着保温袋的胳膊僵在了原地。
克拉克瞳孔地震。
爸爸？
他叫谁爸爸？
但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
克拉克一步跨上前，一把攥住青年的胳膊。
“轰——”
两人拔地而起，冲入云层。
拉娜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刚才叫克拉克……什么？
爸爸？
.........
卢瑟双子塔附近某栋商业大楼的天台。
红披风落在水泥地上。
紧接着，是黑色风衣。
克拉克松开手，退后半步。
他端详着眼前这个青年。
身高一米九。
下颌线条硬朗，鼻梁挺直，左眉骨下方有一道细细的伤疤。
“……乔恩？”
克拉克的嘴唇动了动。
“父亲。”青年咧开嘴角，“好久不见。”
他张开双臂。
身形微微前倾。
向前一步。
紧紧地抱上克拉克。
“这一面——”
“我等了很久。”
“父亲。”
“......”
克拉克的双手悬在半空。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臂上的力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克拉克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我...我以为你...应该在……”
他卡了壳。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个时空节点。
那是在捣蛋鬼的游戏里，他从孤独堡垒的玉米地，被时空乱流强行拽到了三十一世纪，接着在韦伯星上，他与超级英雄军团、罗克、布莱尼亚克五世，还有这个少年乔恩.....
并肩作战。
抵御过致命五百人组的入侵。
那场战斗的最后，是他主动留在了超时间流里，将原子战斧的碎片让给了罗克、乔恩和达米安。
让他们三个回家。
“……我以为你回到了你自己的时间线。”克拉克最终把这句话补完。
“嗯。我回去了。”
乔恩松开手，点点头。
“然后呢？”克拉克问。
乔恩望向天台的边缘，望向卢瑟双子塔在夕阳下投出的长长阴影。
“……回去之后，发生了一些事。”他叹气。
一些事？
什么事？
克拉克完全无法理解。
他现在有太多问题想问。
时间线的驳论？维度穿梭的规则？未来的结局？
但在他问出问题之前...
“克拉克！”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砸在天台上，卡尔火急火燎地赶到，视线扫过克拉克，扫过站在旁边的那个黑发青年，扫过青年胸前的S...
“什么情况？他是？”
“.........”
克拉克沉默着。
直到卡尔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开口：
“他叫乔恩，算是克拉克·肯特的...儿子？”
“......？”
“不是哥们？”
“私生子找上门了？”
卡尔瞳孔地震，“你个浓眉大眼的在外面真有两块地？”
“漫画是这样画的吗？！”
“让你学洛克叔叔！结果你就这样学着走他老人家的老路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