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这也叫援兵?(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文翀和施密特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施密特是个高个子,蓝眼睛,军装穿得很板正,进门先敬礼。

“司令。”

“坐下。”

林平安摆了摆手,“昆明那边,打起来了。你们俩的纵队,是全军跑得最快的部队,这回要你们跑一趟。”

“多久?”文翀往前一步,问得很急。

“大后天,最晚第三天头上,先头部队要进云南境内。”

林平安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进了云南,目标只有一个:曲靖。”

“曲靖?”文翀眉头一挑。

“中央军在曲靖布了防线,两个师。”

林平安,“拿下来,昆明的围就解了。拿不下来,昆明就完了。”

屋里静了一下。

“三天。”文翀在心里算了算路程,忽然一拍胸脯,“司令放心,三天之内,我进云南!”

“别拿嘴保证。”林平安看着他,“路上有什么难处,现在就摆出来。”

“有。”文翀得很干脆,“油,路,还有修车的人。装甲部队最怕的不是敌人的炮,是半路抛锚。”

“油从贵州的仓库里调,路我让工兵先头探,修车的班子从兵工厂抽。”

林平安转头看向施密特,“施密特同志,你还有什么问题?”

施密特站得笔直,用一口还带着口音的中文,得很慢很认真: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林平安,“你们两个配合,文翀负责作战指挥,施密特负责技术保障和行军组织。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听文翀的。”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

林平安把地图往他们面前推了推,“不要想着把所有部队一起压过去。先派轻装甲和摩托化步兵做先头,日夜兼程,抢时间。

坦克和重装备在后面跟。先头部队哪怕只有一个营,只要能出现在曲靖城下,中央军的心就先乱了。”

左明这时候接了一句:

“司令得对。可以先让轻装甲部队做攻击梯队,一进云南就展开,做出大部队已经到的样子,先震住他们。”

“就是这个意思。”林平安点了点头,“要让李弥知道,他的后路,已经被人堵了。”

出了指挥部,文翀和施密特两人拿着地图,在灯下边走边算。

“走公路。”

文翀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从这里到曲靖,走公路多绕一点,可路面平,重装备能过。”

“卡车。”

施密特得很短,“坦克慢,装甲车也慢,用卡车运兵,先头部队的速度就快。”

“对!”

文翀眼睛一亮,“摩托车和卡车先走,摩托化步兵开路。坦克跟在轻装甲后头,能跑多快跑多快。”

两人一拍即合,越越快,最后干脆把桌子上的茶缸推开,铺开地图,一晚上没合眼。

当天夜里,整备命令就下到了各团。

行军是第二天凌晨开始的。

先头是摩托化步兵,卡车一辆接一辆,车灯全关着,摸黑往前走;后头跟着轻装甲,再后头是坦克和辎重。

路比想象中难走。

走了不到一百里,前头的车队就停下了。

“怎么回事?”

文翀从车上跳下来,往前走。

“报告,卡车陷住了。”

前头的连长迎上来,脸上一道泥,“这段路前几天被炸过,路基是空的,车轮一压就塌。”

文翀蹲下去看了一眼,骂了一句。

“工兵呢?调工兵上来!垫石头,垫木头,能垫什么垫什么!”

后头的车越堵越多,喇叭声、喊声混成一片。

施密特从后面赶上来,没话,蹲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右侧:“从这里绕。”

“那边是田。”

“田能过。”施密特得很肯定,“我看过地图,那边的田连着一条路,绕出去两里,能回到公路上。土是冻的,卡车过得去。”

文翀看了他一眼,二话没:“听他的,调头,绕!”

车队重新动起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文翀站在路边,看着一辆辆卡车从田埂上碾过去,忽然对施密特:“你这一脑子,比我一个参谋班子都好使。”

施密特笑了笑,用中文:“路,是打仗的一半。”

远处,施密特拿着手电,一辆车一辆车地检查,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懂他在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这一路上要换多少次轮胎,要修多少台发动机,要在哪几个点设油料补给。

装甲部队的仗,一半是在路上打的。

从昆明城往北,是一条土路,路面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槽,一到下雨就积水。

311团就走在这样的路上。

队伍拉得很长,前头的已经过了一个村子,后头的还在坡上拐弯。

士兵们一个个低着头走,枪扛在肩上,谁也不话。

团长徐成骑在马上,脸色不太好看。

他这团人,是从滇军里挑出来的,打过硬仗,可这些天连着退,退得他心里那口气一直堵着。

“团长。”副官从后头赶上来,“后面有一支部队跟上来了。”

“什么部队?”

“是游击纵队,卢主席派来给咱们当预备队的。”

徐成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远远的一群人正顺着土路往上走,走得不算快,队形也不上整齐,穿的更是五花八门:有破棉袄,有对襟褂子,有穿着国民党旧军装改的,脚上大多还是草鞋。

“就这?”

徐成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叫部队?”

“听是共军拉起来的,三千来人。”

“三千人?”

徐成冷笑了一声,“三千个老百姓,也算一个纵队?上峰这是真没招了啊。”

副官没有接话。

他盯着那群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团长,我好像见过这些人。”

“见过?”

“去年秋天,我带人去乡下催粮,路上碰上一伙人,把我们一个队给打了。”

副官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这种打扮,打仗很贼,不跟你正面碰,专挑单的下手。后来我打听过,是山里出来的游击队。”

徐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能打?”

“不好。”副官想了想,措辞很谨慎,“可我听,这伙人现在换了装备,枪都是新的。要是真让他们顶上来,不定真能顶一阵。”

“不定什么?”

“不定,比咱们想得能打。”

徐成哼了一声,没有再。

他心里其实并不信。

打仗这种事,靠的是训练,是纪律,是火力,不是一腔热血。一群农民,就算拿了新枪,也还是农民。

“走吧。”

他把马缰一抖,“到了前线,让他们在后面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