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昆明起义前的准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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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姓的兵团,具体还没弄明白。”左明顿了一下,“司令,句不该的,这种临时凑起来的队伍,也值得您这么上心?”

“值。”林平安把材料翻过一页,“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是他不管不顾。拼凑的队伍,真打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云南那边呢,有没有什么消息?”

“云南那边,卢汉还挂着省主席。”左明的声音低了些,“最近和那边接触过。”

林平安抬起头,车灯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接触过?”林平安的眉头动了一下,“谈得怎么样?”

“地下党的人进去了,具体谈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左明。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云南这盘棋,不是打下来的。”林平安得很慢,“是走出来的。”

“什么意思?”

“昆明是古城,硬打,打烂了是我们的。”他把材料合上,“能把人拉过来,城里就不必流一滴血。你想想,一座城,几十万人,打下来容易,养起来难啊。”

“要是拉不过来呢?”

“那就打。”林平安,“但不是现在,先把贵州拿下来再。”

左明点头,把话记在本子上,笔尖停了停,又想起什么。

“总部刚才那封电报,要不要回?”

“回。”林平安,“就两句话,多一个字也别写。”

“哪两句?您,我记下来。”

“第一句,广西全境七天之内肃清。”林平安伸出手指,“第二句,一个月之内,我的前卫到昆明城下。”

左明的手停在纸上,抬起头:“一个月?司令,这话出去,可就是军令啊。”

“一个月。”林平安,“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兵,是时间。我们把时间算给他们看,他们才知道怎么选。”

左明把这两句话写进电文,写完又看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两句话太满,满得像要溢出来。

“一个月,会不会早了?”

“早了,他们才会急。”林平安,“他们一急,云南那边的事,就好办了。”

“还有一件事。”左明合上本子,声音放得很低。

“,这儿没外人。”

“成都那边,听近来发了不少脾气。”左明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冲谁?冲李长官和白长官?”

“冲李长官、白长官。”

林平安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往椅背上一靠,把眼睛闭上。

车外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稻草和硝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心里清楚,成都那边的火,早晚要烧到西南来。

成都的天气阴着,云压得很低,官邸里白天也要开灯,灯罩下的光黄黄的,照得人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电报是下午到的。

老奖看完第一遍,没话,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压在上面,压了很久,久到指节都泛了白。

屋里站着何长官和陈长官,两个人都不敢先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把部队带走了,连一仗都不打?”老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人接话。

“李长官、白长官,桂军十几万人,就这么从广西退出来了?”他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何长官,“何应钦,你看,他们是不会打仗,还是不想打呀?”

何长官往前走了一步,腰微微弯着,声音放得很低:“校长,他们两个,也是想给党国留一点火种。硬拼,拼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哼,留火种?”老奖笑了一声,笑得极短,也极冷,“我看是留自己的本钱吧。”

陈长官张了张嘴,刚出“校长”两个字,就被他抬手打断。

“他们觉得中央军不行了,觉得我手里没兵了。”老奖的声音一点一点往上提,到最后几乎是在吼,“留着桂军,等着跟共军谈价码!”

“这不是保存实力。”他猛地一顿,手掌拍在地图上,“这是等着分家啊!”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点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闷得人心慌。

老奖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手抖了一下,又重重放下,茶水溅出来,在地图上洇开一片,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话骂得再狠,也改不了一个事实。

广西丢了,华中丢了,华东早就丢了,如今他手里攥着的,只剩西南这一块。

四川、贵州、云南,再加上西康,地图上摊开来,还像半个中国。

可这半个中国里,真正听他调遣的部队,已经数得过来了。

胡宗南在汉中,宋希濂在川东,罗广文在川南,都是中央军,都还算听话。

再往下,就是那些地方军阀。

四川的刘文辉、邓锡侯,云南的卢汉,这几个人,哪个不是看着他起高楼、又看着他楼塌的呀?

他忽然觉得一阵疲惫,从心底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露。这个时候露一点软,底下那些人立刻就敢翻天。

“校长。”何长官见他半天不出声,心翼翼地开口,“西南这边,能调动的力量,确实不多了。”

“我知道。”老奖闭了一下眼睛,声音里透出一点疲惫,“我比你们谁都清楚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何长官问得很慢,像是怕碰着什么。

老奖走到地图前,抬起手,先在贵州,又移到云南。

“贵州可以放。”他,“那些地方军阀,当年打红军就打不过,如今更打不过解放军。守不住,也不必守。”

“贵州就不要了?”何长官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犹豫。

“不要了。”老奖得很干脆,“眼下要保的不是贵州,是云南和四川。”

“那云南呢?云南怎么办?”

“云南不能乱。”老奖的手指在昆明上敲了两下,敲得很重,“云南一乱,四川就成了孤岛。所以要稳住云南,还要把四川、云南的兵都用起来。”

“可这几个省的军阀,”何长官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没了中央军压着,怕是阳奉阴违啊。”

“我知道。”老奖,“所以我让余程万和李弥带部队进云南。”

“两个军?”何长官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