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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焱焱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苏崇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三哥……”她的声音，都在打颤：“那些百姓，不都是帝国的子民吗？”
“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如果我们帝国皇室，都不把百姓当人看。”
“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统治这个帝国？”
“我们又为什么还要抢回汤南平原，把蛮族赶回去？”
苏崇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然是……”他下意识地想说，当然是为了立功，为了让你父皇认可本王，为了抢太子之位、
至于那些草民的死活，关本王什么事！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说的太过直白。
他只能气急败坏地一挥手：“我凭什么给你解释？”
“你给我滚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
苏焱焱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他。
好半晌，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是缓缓地，挺直了脊背。
“好！”
她转身，大步朝营帐外面走去。
路过王长峰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却暗地里给他传音道：“王大哥，我有点想明白了。”
“有空我们细聊！”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营帐外面。
夜风，吹进营帐。
王长峰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道：“苏崇烨啊苏崇烨，你今晚这通火，发的可真是时候。”
“你亲手，把你这唯一的妹妹，推到了你自己的对立面。”
“这一切，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作自受！”
营帐外面，苏焱焱的脚步声，凌霄宫弟子的脚步声，墨红兮和车月璃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全都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崇烨和王长峰。
苏崇烨的脸色还铁青着，胸口一起一伏，显然那口气还没咽下去。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凉茶，才勉强压下火气。
王长峰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尊泥塑。
过了好一会儿，苏崇烨才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搁，抬眼看向他。
“开阳。”
“卑职在。”
“坐吧。”苏崇烨的语气，缓了缓：“人都走了，别站着了。”
王长峰这才施施然落座，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果然，苏崇烨沉默了片刻道：“老十三妇人之仁，差点栽在那边，什么收获都没有。”
“你这次去汤南，可有什么收获？”
王长峰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殿下！”他道：“我这次探查到的情报很重要，收获巨大。”
苏崇烨的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说？”
“卑职这一趟汤南之行，斩杀了蛮族五名王族金丹。”
王长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另外还有一个蛮族撒隆寺的妖僧，金丹中期，是这批人里的领头人物。”
“一并料理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苏崇烨还是很兴奋。
蛮族那边，金丹强者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一口气折了六个，这消息要是传回蛮族王庭，怕是连蛮王都得坐不住。
而且王长峰的功劳，那就是他的功劳啊。